“我哪有跟他們計較,”薑老爺子別扭地冷哼一聲,“一群崽子,就是欠教訓。”
“還說沒有計較,”薑老太不輕不重地剜老伴一眼,“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跟毛小子似的矯情,慣的你!”
“我是那種人嗎?”薑老爺子眉頭挑了挑,“要不是你不回家,我才懶得跟他們計較。”
“合著是我的錯,”薑老太好笑地拍了丈夫一巴掌,“我還不能跟我閨女處處?”
“那你也不能把我一個人撇在家裡,”薑老爺子滿臉不高興,“昨一宿沒睡呢!”
聞言,薑老太神情軟了軟,看向薑老爺子的眼神也變得溫潤似水。
“安心,下次帶你一起。”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縱然不想打擾老兩口粘糊盡量拖著時間,有了三個兒媳婦幫忙,這頓早飯依舊做的很快,而且,異常豐富!
不僅熬了蔬菜肉絲粥,還烙了蔥油餅,煮了白水蛋和紅薯,外加一碟從壇子撈出來的辣白菜。
開胃雙口又營養均衡!
因為這豐盛的早餐,心存怨氣的薑老爺子難得誇了誇薑暖,“丫頭,今兒早飯不錯,趕明兒還這樣做。”
“美的你,”薑暖還沒開口,薑老太率先接話,“你看看做飯用的東西,不是肉就是蛋,都是頂頂矜貴的東西,吃一次解解饞還行,天天吃,哪有這麽多錢給你霍霍?”
薑暖眼睛轉了轉,慫恿道,“爹,你跟娘留下,閨女保證每頓的夥食都這個水平。”
“大姐,”薑旭苦著臉開口,“別作妖行不?爹娘今天要跟我回家。”
“著什麽急,爹娘待這裡就好,我又不會把二老賣了。”
“那也不成!”
“就這樣說定了,”薑暖完全不理會弟弟的反對,“爹娘留在這幾天,到時候我送他們回去。”
暼了瞥弟弟,薑暖有些為難了,“薑旭,要不你回家看門,把你媳婦換過來?”
“親姐,你什麽意思,”薑旭簡直快崩潰了,“把爹娘搶走還不夠,連我媳婦也要搶?”
“會不會說話,”薑暖無語地看著弟弟,“只是接回來幾天調理身體而已,咱們家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可以來,你也可以。”
“那不行,”薑旭下意識搖搖頭,“家裡還有豬要喂,地也該整了,不能耽誤。”
“看吧,”薑暖攤手,“不是我不留你!”
“丫丫,別欺負你弟弟,”薑老太清了清喉嚨開口,“我跟你爹暫時沒啥事,留幾天沒事,其他的就算了吧。”
“我侄子也留下,”薑暖放下碗筷,又擦了擦嘴巴,“他年紀不小,正好調理調理順便身體學點東西。”
“成,這樣也行,我讓薑旭送些糧食過來!”
娘倆三兩句把事情商量好,全然不顧薑旭黑漆漆的臉。
而且,這個安排,也只有薑旭一個人不樂意。
薑老爺子只要不跟老伴分開就開心,黃家人以薑暖為主。
身為當事人的薑朝,更是高興的不行。
薑家他一個兄弟都沒有,根本沒有黃家這麽熱鬧。
吃過飯,薑暖教人認字,三妯娌繼續做衣服,薑家二老樂呵呵的坐在凳子上邊看熱鬧邊說話。
照例教八個字,薑暖讓黃老大一群人自己練習,自己則去殺魚。
鯽魚刺多,但味道鮮美,尤其是這種野生的。
考慮到家裡老的老小的小,薑暖準備把稍微大一些的魚處理一下做魚丸,小的裹面糊炸著吃。
薑老爺子看到閨女殺魚,連忙接過刀,“我來就好,你跟你娘嘮嘮嗑。”
“不用了,我可以的,”薑暖試圖奪過刀,“你跟娘聊天,不用管我。”
“讓你走就走,怎那麽多廢話!”薑老爺子說完,拎著裝魚的木桶去了一邊。
這麽暴躁的老爹,薑暖不敢招惹,無奈的退居二線。
薑老爺子殺好魚後,薑暖去皮剔骨,然後把處理好的魚肉用刀背砸。
劈裡啪啦好一陣,才砸出兩碗魚泥。
中午的時候,把魚泥團成丸子煮,又加了曬乾的蘑菇和青菜,不用擔心魚刺味道又鮮美,收到所有人的喜歡。
吃過午飯,薑暖搬個小凳子坐在院子,望眼欲穿的看著大門。
送銀子的怎麽還不來?
該不會爽約了吧?
金掌櫃這個老狐狸不會想賴帳吧?
想到這個可能,薑暖臉都綠了,眼中凶光閃閃。
心中發誓,若是老狐狸吞了她銀子,她要把狐狸腿給打斷。
盼呀盼,等呀等,太陽都快落山了依舊沒有人來。
薑暖都要放棄希望。
夕陽最後一絲余暉即將消失時,門口傳來一聲稚嫩的喊聲,“小四,你們家來客人了。”
門外,金掌櫃笑眯眯遞給帶路的孩童兩個銅板,“謝謝小朋友帶路,去買糖吃吧!”
“謝謝爺爺,我走啦!”孩童揮揮手,又蹦又跳的離開。
“爺爺?”金掌櫃詫異地問旁邊的秋山,“我有這麽老?”
他兒媳婦都沒呢,居然就被人叫爺爺?
“呵呵……”秋山管事冷笑一聲,並沒有回答。
薑暖開門,看到等了一天的人到了後,立刻笑顏如花。
“來了就好,快進來。”
殷勤地把兩人迎到廳堂,薑暖直接開門見山,“契書消了沒?銀子可有帶足?”
“都辦好了,”金掌櫃沒好氣地說,“好歹是親家,大老遠跑到這給你送銀子,就不能給我歇口氣?”
“這不是給你歇了,”薑暖攤手,“唯二的兩把椅子全讓給你們了,我自己都坐凳子!”
“得,我說不過你,”金掌櫃不耐煩地擺擺手,把懷裡的契書和銀子掏出來,“事情全辦好了,小四的契書拿了回來,銀子也給你。”
薑暖接過契書,認真的打量一下,驚訝的發現契書上居然有衙門的紅色印章。
“契書還要在衙門備案?”
“那當然,不然人跑了怎麽辦?”金掌櫃暼了薑暖一眼,繼續說,“放心,衙門的備案我已經消掉,不會出問題。”
“那真是太謝謝親家了,”薑暖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今兒留在這吃晚飯,我準備些好酒好菜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