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的力氣很大,一尾巴就能把人抽的暈過去,牛過之處,人像燒串一樣躺下來。
隻一頭牛,就讓撤退的壓力驟然減輕。
“護國夫人的坐騎果然不同一般,”程副將很羞愧,“我不該因為它是牛就瞧不起,”
早知道牛這麽厲害,他也騎牛過來了。
一個衝刺就能撞倒一堆,比他們這些身經百戰的將士還厲害。
“這些以後再說,”王琦的臉色很凝重,“趕緊抓住機會,盡快撤退,這裡又平又寬沒有遮掩,條件實在不利。”
哪怕再往前一裡也好,哪裡雖然沒樹,石頭卻很多,也比現在強。
可惜,發現的太晚,來不及應對。
想到這,王琦就覺得堵心。
原本以為輕輕松松的差事,卻把一輩子的前程都搭了進來,現在後悔都沒用。
“末將知錯。”
對面,秦春察覺到黃小六的威力,眼眸浮現殺意,試探地靠近黃牛,卻差點被踢到,頓時惱羞不已。
“弓箭手準備,給我射!”
他就不信,這麽多人還奈何不了一頭牛。
話音落地,嘩啦啦的箭雨從上空飄落。
薑暖以為黃小六會跑,結果人家毫不在意,躲都沒有躲,氣定神閑的仿佛面對楊絮。
忍不住咆哮出聲,“蠢牛,還不跑!”
聞言,黃小六回過頭,得意地眨眨眼眸,紋絲不動。
當薑暖看到弓箭都穿不到那層牛皮後?頓時後悔自己多嘴。
她好像?養出了一個真正的妖孽。
然而,自己喝的水也不少?除了力氣變大?皮膚變好,並沒有得到特殊能力。
想到這?薑暖有些酸了。
“銅皮鐵骨嗎?”程副將吃驚地長大嘴巴,“這牛莫不是與謫仙一起從天上下來的?”
“別愣神?快躲好?”王琦也很震驚,“牛是銅皮鐵骨,咱們可只是血肉之軀,受了傷會疼會流血。”
“末將知錯!”
一陣箭雨過後?看到完好無損的黃小六?秦奮臉色鐵青,“把準備的桐油拿出來,用火箭燒。”
他就不信,火還燒不死這頭妖孽牛!
“將軍,咱們的桐油另有大用?浪費在一頭畜生身上可惜了。”
“無妨,不過一個病秧子而已?不用火也能要他的命。”
“屬下明白!”
少頃,一桶桶桐油提出來?毫不猶豫地對著黃牛潑出去。
見狀,黃小六驕傲地仰頭?聲音如鍾的哞叫一聲後?然後?跑了……
頓時,桐油潑了一個空。
轉折來的措不及防,讓所有人都呆住。
見狀,遠處的祁庸立刻抓住機會,“誰帶了火折子,快,速度點拿來。”
“總管,奴婢帶了,”小圓子激動地舉手,“隨時都可以用。”
“打開火折子,扔到那片桐油上,快點,別拖!”
“奴婢明白。”
小圓子很機靈,怕引不住火,還把自己身上的外衣拖了,一起扔進桐油裡。
見狀,薑暖適時擺出一些陣法,引導風向對面吹。
然後,火蛇突然騰空升起,吞噬起一條條人命。
瞬間,局勢陡然一變,令所有人震驚不已。
“所有將士聽令,”王琦反應過來後,整個人都變得興奮,“兩邊夾擊,包圍他們!”
“將軍,現在怎麽辦?”
秦春也有些慌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快速做出取舍,“繼續往前衝,別管他們,記住咱們最終的目的。”
“明白!”
於是,廝殺越發激烈起來。
熊熊的火焰,淒慘的叫聲,孤注一擲的廝殺……
“幸好等來了柳暗花明,
”看到局勢徹底改變後,祁庸微微松氣,“也幸好帶來了小六。”心情大好的祁庸,越看小六越順眼,心裡也越發親近起來。
他總覺得,自己跟這頭牛很有緣。
之前在黃家就對自己很親近,現在更是幫自己解決這麽大一個麻煩。
“是啊,”曲方也感覺很不可思議,“誰能想到契機竟然在一頭牛身上呢。”
更沒想到的是,秦春會與一頭牛鬥氣。
一時間,黃小六收到無數的感激。
它對此完全沒有感覺,而是興衝衝地跟著大軍衝殺,死死地盯著秦春不放。
步步緊逼,卻沒把人逼上絕境,反而像故意逗弄獵物一般。
這讓秦春真的非常憋屈。
他自認為聰明,不管是王琦還是當今,都能算得清清楚楚,卻被一個畜生如此戲耍,說出去恐怕都沒人相信。
“將軍,要不咱們還是先躲躲吧,這畜生也太難纏了!”
聞言,秦春氣的鼻子都要噴火。
若是能躲,他早躲了,根本甩不開。
“你們先按照原來的計劃行事, 小心別被王琦那些人纏住,趕緊找到聖上,辦成事趕緊脫身,別管我,本將自有打算。”
“屬下遵命,將軍保重。”
說完,打個手勢,帶著人馬,不計代價的快速向前方衝過去。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忙著拚殺,哪怕薑暖和祁庸都加入進去,等意識到不妥之後,人已經接近姬瑄。
“糟糕,”祁庸最先發現,“他們想弑君!”
“弑君?”
兩個字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祁庸沒理會這些人,直接衝親軍吩咐,“快回去護駕,這裡交給王老將軍。”
頓時,場面徹底混亂起來。
“將軍,”程副將很糾結,“咱們要不要回去護駕?”
救駕之功,這個誘惑不可謂不大。
更何況自己還犯了這麽多錯,只能盡力用功勞抵消。
“護什麽駕,”此時的王琦異常清醒,“做好本分再說,若是再抓不住秦春,神仙也救不了咱們。”
說完,手中的刀越發用力地砍殺敵人,仿佛發泄一般。
“沒錯,”程副將想到這個就絕望,“該死的秦春害我至此,老子今天這條命不要,也要報仇雪恨。”
說著,眼眸發狠的往前衝過去。
雖然一直風波不斷,戰場上的廝殺卻從未挺直。
天漸漸泛白,血卻越來越濃稠,猩紅的如同地獄的紅蓮,在絕望和哀嚎中盛開。
最終,所有的聲音都歸於寂靜。
姬瑄走出來時,面無表情,全身的氣息都變得冰冷。
這是他登基以來最大的失敗,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