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滬西的一家小飯店裡人潮洶湧,熱鬧非常。明飛目光掃了一圈,沒有看到李建國。 “喂,建國,我到了,你定的哪個位置?”
“噢,二樓包間,三號,我已到了,你上來就行。”
明飛上了二樓,進到包間一看只有二個人:李建國和一個臉圓嘟嘟有點嬰兒肥的二十幾歲的女孩。
“建國,還叫了誰?不會就我們三人吧?”
“就我們三人,樓下太吵了,正好老板娘我認識,不然包間絕對定不上。”
“搞那麽大幹什麽?自家兄弟,哪裡吃不都是一樣。”
S市生意好的飯店包間一般都有最低消費,三個人定一間包間,的確有些劃不來,李建國平時還是很精打細算的,所以明飛有此一問。
“介紹一下,這是我外甥女——張儀文;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明飛,小儀,叫明叔叔!”
“明叔叔,你好!”
“哈哈,別叫叔叔,還沒這麽大的女孩叫我叔叔哩。”
“那可不行,你是我叔叔朋友,也是我長輩,我當然要叫你叔叔啊!”張儀文嬌憨道。
“好吧,就今天叫,以後就別叫了,把人都叫老了。”明飛無奈道。
···········
三人隨即開吃,明飛自修煉後,脾氣性格亦變化許多,大有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之勢,所以李建國要商量的事,明飛根本沒急著問。吃了半小時後,李建國終於開始言歸正傳。
“明飛,你知道嗎?王大鵬公司現在最大的股東和法人是誰?”
“不是他本人,那就是他老婆,或家裡親戚唄。”
“錯,他們公司最大的股東、法人,現在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李建國的話讓明飛如雷震耳,大吃一驚。但隨即一想,就立即明白。王大鵬對自己公司情況最為了解,港澳輸慘後,客戶的裝修款被他挪用,為躲避公司債務最好的方法就是更換股東和法人了,但這個坑怎會有人願意跳呢?
“是你外甥女?不會吧?”明飛將信將疑地問。
“就是她,傻的不得了,你聽她說。”
張儀文的臉瞬間紅了,小姑娘低頭說道:
“王總當時給我說,說為了鼓勵表現好的員工,公司會分些員工股獎勵大家,我是第一個,還關照我千萬不能給其他人說。上個月,王總讓代辦公司的人給我辦的手續。”
“那你簽字的時候,所有文件你都看過嗎?”明飛問道。
“看是看過的,不過當時轉讓股份多少這一欄是空著,王總答應是5%,說代辦公司到時會全部一起填,我只要簽字就可以了。誰想到我是受騙了,現在公司新的營業執照法人都是我了,佔99%的股份,公司現在欠了客戶好多錢,這可怎辦啊?”小姑娘說著,嗚嗚哭了起來。
“怎麽會那麽沒腦子?一點防范概念都沒有!天上哪會掉餡餅啊!”李建國板著臉訓斥道。
“舅舅,我這麽小,哪知道這麽多啊?人家都走投無路,你還給我發脾氣。關鍵是現在怎麽辦啊?舅舅,你一定要幫幫我。”張儀文哀求道。
“好-好-,別哭了,舅舅不正在給你想辦法嗎?你明飛叔叔路子比較多,說不定能有辦法。”
“明飛阿叔,你一定要想想辦法幫幫我,公司的債,我們家傾家蕩產也賠不起啊!賠不起我可就要坐牢了,嗚~嗚~人家還小呵,不想年紀輕輕就坐牢呵···”
“建國,
如果報警會是什麽結果?畢竟她是被王大鵬騙了。” “所以找你來商量,不能匆匆忙忙做決定。”
明飛心想最好找個警察朋友來問問,認識的警察在腦中一過濾之後,發現幾乎都是對自己有敵意的,只有中了精神蠱惑的白雅玲除外,眼下事情重要,隻好硬著頭皮試試了。
“喂,你好!是白警官嗎?”
“是呵,是明飛嗎?怎麽想起來找我?”白雅玲竟然保存著明飛電話,語氣也很溫和,聽不出一絲冰冷。
“哈哈,有困難找警察嘛,我隻認識你一個警察,隻好找你了。”
“那你說呵,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是這樣的,事情情況比較複雜,最好見面說,隨便請你吃個飯,可以嗎?”明飛使出渾身解數,熱情洋溢地說。
“好啊,我正好剛下班,你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來。”白雅玲爽氣地回答。
“好的,一會見。”
不到半小時,白雅玲就到了,氣場依舊強大,雖已經很克制了,但骨子裡的冷豔仍有少許流露出來,連同性都感到戰戰兢兢。
“明飛,你就這樣請我吃飯啊?”白雅玲一來就發難。
“白警官,請你這麽漂亮的警花吃飯,肯定要挑最有情調的地方,今天當然不算,改天嘍。”
“那還差不多,不過你答應教我太極拳的,什麽時候履行啊?”
“隨時隨地,只要你有空,我都可以。”明飛馬上拍胸脯打包票。
“好,介紹一下,這位大美女是市刑警大隊的白警官,傳說中的803;這是我的好哥們——李建國;這位小美女是李建國的外甥女——張儀文。”
“什麽小美女,大美女的,我很老嗎?”白雅玲好象對明飛很有意見,動不動就挑刺。
“沒有呀,這大小是相對的,對我來說你永遠都是小美女。”明飛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隻好厚顏解釋,哄美女警官開心。
“那還差不多。”白雅玲說著白了明飛一眼,眼波如秋水,媚態天然,惹得明飛心跳加速。
聽了李建國詳細述說之後,白雅玲思索了一下說:
“從事情的本質上來說,應該是詐騙,就象前幾年不法分子用他人的身份證注冊公司,騙銀行貸款一樣,現在就是誘騙公司職員為公司債務頂缸,但是認定詐騙需要人證、物證,而現在好象你們都沒有。或者張小姐你好好回想下,有沒有其他人能為你證明這件事。”
“代辦公司的人,我已經找過了,他們說他們隻負責辦手續,股份比例是我們公司填寫的,其它一概不知。”張儀文回答道。
“那你公司人員有人知道嗎?”李建國著急地追問。
“沒有了,都是王總直接讓我簽字的,還一再囑咐我不能讓公司其他人知道。”
“你倒真是被別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大城市裡白呆了!”
李建國又訓斥起來,張儀文才哭好,剛穩定下情緒,被舅舅一說,又趴在桌上,嗚嗚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小張別哭了,你舅也是為你好。建國,你也別說她了,好好聽聽白警官的建議。”
“這件事最主要的關鍵人是王大鵬,找到王大鵬一切都水落石出了。”白雅玲說著向明飛使了個眼色,明飛一陣心虛,連忙轉過頭去。
“白警官,現在王大鵬失蹤了,要是他逃到國外,以後不回國了怎麽辦?”李建國接著問道。
“那就沒辦法了,現在一切法律文件證明張小姐是公司大股東和法人,就要承擔公司的債權和債務。雖然說公司轉讓前的債權債務由王大鵬承擔,但王大鵬失蹤了,客戶只能找你,而且許多未執行完的合同仍需要履行。”
“那我怎辦呵?公司都是做大企業用戶裝修,利潤很高的,本來公司經營很好,都是這個死人王大鵬,害人害己,我該怎麽辦啊?”張儀文一時失控,嗷嗷大哭起來。
“建國,情況基本都清楚了,大家先回去想想辦法。小張,你也別太傷心,天無絕人之路,辦法總歸會有的。公司目前的詳細情況,你好好統計一下,債務多少?有幾個合同要履行?你都要全部弄清楚。我和你舅明天碰頭後,爭取給你個解決方案。”
“好的,明飛叔叔,謝謝你!”小姑娘到現在終於才露出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