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漢?”

　　天玉眨眨眼，歪頭道。

　　“龍漢是什麽地方?”

　　“……”

　　秦遮沉默。

　　這位，難道是避世不出的隱修?

　　她生存在南荒地界上，竟然不知道龍漢?

　　龍漢與南荒，不是世仇嗎?

　　納悶間，秦遮心頭一動，開口道。

　　“龍漢是人類居住的地方。”

　　“哦，你說人族聚居地呀?”

　　天玉露出恍然的神色，道。

　　“我不出世已經很久，且並未涉足過南荒萬族與人族的爭端。此去到人族聚居地具體多遠，我說不清。如今外界什麽情況，我從沒關心過。”

　　說著，她又道。

　　“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以你的修為要到我印象中的南荒邊界，至少要三五天時間。你要是能進入過來時一樣的無我狀態，大概半天內能到。”

　　三五天，到南荒邊界。

　　秦遮倒吸一口氣。

　　且這還是到天玉印象中的南荒邊界，過了邊界是不是龍漢，還不一定。

　　這……

　　自己回去得要多久?

　　秦遮腦殼隱隱作痛。

　　追擊仇姌的記憶，他是有。

　　但記不清自己具體追出了有多遠……

　　主要無意識狀態下與真我強製同步著的他速度實在太快，距離無法準確把控。

　　再進入一次同步狀態，秦遮是不考慮的。

　　一方面真我已陷入沉睡，沒法進行溝通。

　　另一方面真要進入同步狀態，若無外因刺激，在毫無威脅的前提他大概率是站在原地當個木頭人。

　　暗暗苦笑了聲，秦遮再次開口。

　　“第二個問題，你修為高強與我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為何需求我的力量?”

　　“這個，我也說不清。”

　　天玉搖頭，道。

　　“從我感應到你開始，我就有種感覺，你的力量對我大有益處。另外不知道為什麽，我見到在無我狀態下的你，莫名知曉該怎麽應付。”

　　秦遮聞言微微皺眉，問道。

　　“你可知道我是什麽?”

　　“說不準，反正不是人。”

　　天玉聳肩。

　　“……”

　　秦遮無言。

　　不是人還行……

　　自己這麽大一個人站在這，怎麽就不是人了?

　　盯著滿臉純真的天玉看了一看，秦遮心間大概有了個譜，再次發問道。

　　“你，是靈獸化形?還是……妖族?”

　　“你這是第四個問題了。”

　　天玉不滿著撅起小嘴，蠻不樂意著點點頭。

　　“我是妖族，本體是狐狸。開智大概是在五萬年前，具體多久不記得了。”

　　開智是五萬年前……

　　秦遮倒吸一口涼氣。

　　天玉是什麽，他已有判斷。

　　畢竟她的話語，與狐王詩茵初次找到秦遮時很像。

　　只不過詩茵未曾渴求過他力量，只是有種直覺跟著他能有提升。

　　以此不難推斷，天玉是某種直覺很強的獸類化形。

　　加上天玉渴求自己的力量，秦遮預估她不是靈獸化形就是妖族。

　　結果，正如他預料。

　　天玉是妖族，而且和詩茵一樣是狐妖。

　　然而她冷不丁曝出來的年齡，屬實太恐怖了一些。

　　五萬年前開智……

　　比起秦遮見過其他遠古存在，天玉的年齡或許不算啥。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五萬年前滄瀾小世界是什麽模樣?　　根據昔愫的講述，滄瀾小世界的天道意志是在萬年前和跟這片空間的締造者開“撕”，最終被生生打崩的。

　　天玉開智，是在五萬年前。

　　也就是說，她經歷了那場屠天之戰！

　　不僅如此，她也經歷了屠天之戰後的後世神祇大戰。

　　這……

　　何止是不可思議?

　　前後兩次大戰，幾乎將整個滄瀾小世界打崩。

　　天玉怎麽活下來的?

　　她的修為，確實很強。

　　但相對締造滄瀾小世界的異族以及天道意志，恐怕一點余波就可以要了她的小命，再到後面的後世神祇也並非省油的燈，她居然能在前後兩次近乎滅世的大戰中“苟住”?

　　難以置信地盯著天玉看了看，秦遮遲疑著開口。

　　“小玉，你……”

　　沒等他把話說出口，天玉仿佛是知道他在想什麽，哼哼了聲道。

　　“不該問的，不要問。我經歷了很多，活下來很不容易。有些事，我不想提也不能提。”

　　說話間，天玉有意無意豎起一隻玉手，指了指天上。

　　秦遮見狀下意識抬頭看了眼，有些莫名又有些驚疑。

　　她指天，是什麽意思?

　　是暗示滄瀾小世界的天道意志沒死透?

　　還是別什麽?

　　秦遮滿頭霧水，但沒多問。

　　從來到滄瀾小世界開始，他就覺得這片空間大有問題。

　　如今看來，他目前了解到的只是滄海一粟，滄瀾小世界背後還隱藏著許多他不知道的情況。

　　勉強按捺出心中的好奇，秦遮起身。

　　“你等我一下。”

　　說罷，他勉強禦空而起。

　　他做人，向來言出必行。

　　天玉回應了他的疑問，他自當助其修行。

　　搖搖晃晃著來到天際，秦遮心念投入狀態施展混元萬象。

　　“轟！”

　　一聲巨響，以秦遮個人為中心，百米范圍內空間悉數崩塌化作最純粹的靈氣倒卷著湧入他體內， 瞬息填補了他體內近乎乾涸的混沌之力，繼而在轉瞬間完成了轉化。

　　底下天玉抬頭看到這一幕，一雙美目險些瞪出來。

　　她，是真正有見識的主。

　　但她從沒見過這般強悍的恢復手段……

　　三天時間，她幾乎把秦遮給徹底“榨乾”。

　　原以為後者需要很久才能恢復過來，誰能想到就是這一下的事?

　　秦遮恢復完成垂直落下，任由崩塌的空間自行恢復。

　　落地見到天玉瞪圓了一雙大眼睛盯著自己猛瞅，美眸深處滿是饑渴，他止不住頭皮發麻著後退了半步。

　　“你是自己來，我是我幫你?”

　　天玉瞅著秦遮“滿狀態”回歸，早已等不及，聞言眉開眼笑道。

　　“你都已經醒來了，當然你主動咯！”

　　“……”

　　秦遮啞然。

　　這位，說話要不要老是各種誤導?

　　什麽叫他主動?

　　暗暗吐槽著，秦遮抬手，在手心裡引出靈絡。

　　天玉先前是怎麽吸收他的混沌之力，他不清楚。

　　但既然前者要他主動，肯定是靈絡蘊養更快些。

　　剛好他也想試試，靈絡蘊養妖族是個什麽情況?

　　然而沒等他有動作，天玉的身影直接從他眼前的蒲團上消失。

　　再次出現時，天玉已在百米開外。

　　???

　　秦遮見狀滿頭問號。

　　百米外，天玉神色驚惶。

　　“你……你究竟是什麽東西?你手上那是什麽?好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