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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傳說I》第21章 風清心體內異形的真相(一)
  “千年前,人魔大戰,人族勢弱,苟延殘喘”

  “我在年輕的時候,很快便當了誅魔師,他們告訴我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絕境中人類比想像中頑強,滅絶的危機中誕生了不少不屈的戰士。”

  “那時,我願望淨化被魔族弄得汙煙瘴氣的世界,和拯救盡可能多的人。”打倒魔王,拯救世人--就是我信奉的老土劇本。”

  “誅殺魔族的征途上,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人們開始稱我為清風聖女,什麼烈風劍帝、英雄那是打倒魔王后才出現的。”

  善良和善的清風聖女,不但驍勇善戰,樂於助人,她還是無數人的精神支柱,遊遍人類領土的她,洗滌心靈的清風帶給無數人們希望,無論精神上、還是戰果上。

  “旅途上,在一次生死危機當中,終於我遇上了我的拍擋,精靈龍王--路西法。那時,他和我一樣處於九死一生的生死危機當中。“

  “通過合作,我們最終協助彼此渡過了那次危機,還從此組成了拍檔。朝著打倒魔王的共同目標,我們渡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機,打贏了一場又一場不可思議的戰役。”

  風清心的眼神裡帶著追憶,甚至仔細看都能看到她隱藏著一絲絲自己都難以覺察的興奮神情。

  “直到最後,與魔王決戰的那埸慘烈戰役,人類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慘勝。我和路西法誅殺了魔王,可、可...”說到這裡,風清心緊握拳頭,呼吸急促。

  想起歷史上的記載,魔王之戰後,風清心及其拍擋,都銷匿聲跡。想到這裡,莉莉首次對”老妖婆”昇起同情之感。

  風清心胸口起伏不定“我們成功誅殺魔王后,就在人們的歡呼聲中,我疲憊地靠在路西法身上。”

  回想起厭惡且漫長的腥風血雨,風清心百般滋味在心頭,眼有淚光緩緩道“結束了,路路,我們終於做到了。”

  那瞬間我卸下了背負著人類生死存亡的重擔,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我不用再做什麼聖女,我終於可以做點其他自己想做的事。

  路西法拖動著遍體鱗傷的巨大龍頭,有點吃力地望向拍檔,眯起眼,會心一笑”心心,小目標逹成了,我們可以向大目標進發了吧”

  儘管巨龍路西法自以為自己的笑容很真誠,但對很多人而言,那是猙獰可怖的笑容。然而就在我們放鬆的那一刻,一根長槍靈導器貫穿了路西法的後背...“

  “那不是來自魔族的攻擊,而是趁我們放鬆時,周圍的靈師大部分開始紛紛掉轉槍頭,將我和路西法團團圍住,而且人數愈來愈多。”

  說到這裡,風清心的語氣無可避免地哽咽,緊握著的拳頭,指甲刺進了掌心,滲出鮮血。

  “什麼!?”莉莉驚道,不用用屁股想也知道,打敗魔王不可能輕鬆,風清心和路西法不僅消耗極大,而且必定受傷不輕。

  風清心“誅滅魔王,我和路西法都損耗極大,靈力都已消耗殆盡,路西法更是為了保護我受了比我嚴重的傷。”

  “...為、為什麼!?”莉莉問道

  水晶球持續投射出影像。包圍著風清心和路西法的那些人,指控他們謀殺數名貴族和官員。

  “住手!”風清心喝道

  風清心“我們的確殺了好幾個人渣敗類,但他們都是罪有應得,咎由自取。”

  “爭辯中,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但還是堅決跳過了法庭審判,要趁機將路路...路西法就地正法。我當然不會讓他們傷害他”

  “但人生在世,

有時候很多事情,也並不是您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無論你多強大。”風清心眼角含淚道  “我和路路跟往常一樣背對背守住彼此的背後,解決了小半的包圍我們的敵人,周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可意志力也是有極限的,從未真正遇到過直正絕境的我,榨幹了所有潛能和力量,第一次體驗到不可逆的極限。

  嚴重透支的不止靈力、身體,還有靈魂,沉重的枷鎖令我手都舉不起來。我被他們製服了,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人們越過了我,不停在我背後偷襲我的生死搭擋。我就這樣看著他們...那幫畜生,一步一步將路路迫向絕路。從未如此無力過,我就這樣看著路路倒在血泊中...首級被砍下。”

  愛之深,恨之切,一種前所未有的憎恨,由被自己愛之人背叛開始點燃,由至愛之人被殺那一刻引爆。

  一位身受重傷,參與了迫害路西法的戰士道”我們都做了什麼?讓善良得像天使般的清風聖女變成了眼前這個模樣...這簡直是來自地獄的...狂烈風暴。“

  “清風聖女就像誤墮凡間的仙女,然而這善良的天使卻被俗世的陰暗面沾汙了。”

  “聖女和她的拍檔救了我們,我們卻殺了她的拍擋。”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都極難,何況一隻擁有能夠以一己之力顛覆人類,強大無比的龍族之王,而偏偏唯一能夠對抗他的人類,只有他的拍擋,而聖女不可能下的了手。

  在善良的清心聖女的薰陶下,龍王路西法竟還出手殺害人類高層,從之前數件事件的殘忍程度來看,足以反映他凶殘的本性。

  沒錯,他現在沒發作,但是那是礙於清心聖女的面上。何況龍之壽命何其長久,誰能保證在聖女入土為安後,以龍族桀傲的本性,不會對本就看不起的孱弱人類改變態度,成為可怕的敵人。

  那可是連魔王都擊殺了的存在啊!要在這世界上生存,就要把握機會,扼殺重大的不安定因素。而現在,打敗魔王---就是風清心和路西法的最虛弱時刻,這是可一不可再、千載難逢的”機會”。

  風清心眼神空洞,冰冷地道“我忘了我是怎樣回到路路的身邊,隻隱約記得讓所有有份加害他的畜生都感受下他受過的苦,周圍漆黑一片。”

  腥紅血跡凌亂地排佈在石壁上,像是染上血紅顏料的恐怖噴漆壁畫,只是作畫的顏料不是噴漆,而是血淋淋的鮮血。

  “碰”

  風清心拿著一道血肉模糊身影的頭部,使勁地撞向附近的大石,那是此次魔王之戰勝利後,現場下令圍剿路西法和她的指揮者之一。

  “...說...”

  “...誰下的命令...幕後黑手是誰...說”

  頭暈眼花, 血肉模糊的身影奄奄一息“...停、停手....求求你...我...我知道的全...全說了...已經..。”

  “......”

  “碰”

  “碰”

  “碰”

  撞擊聲此起彼落,鮮血濺到風清心的臉上,可是她依舊沒有吭聲,沒有停頓。

  風清心“...說”

  “...我...我.....”虛弱身影終於在不急不緩的持續撞擊中斷了氣。

  “...碰、...碰、...碰”

  “...?”察覺到手上的人已經斷了氣,風清心丟下了屍體,抓住了另一個瀕死之人的頭...繼續剛剛的動作...

  ...等到有份出手的全部人都死去之後,凌亂的鮮血痕跡,已經密密麻麻地排佈在石壁上...風清心亦被灑出的血跡,沾染全身。只剩下一小部分因為各種各樣原因而未曾出手的人驚恐地留在原地,除了止不住的顫抖,不敢動彈分毫。

  來到拍檔的身邊,風清心抱著路西法的首級,滿身腥紅的風清心無助地啜泣著。

  這時奇蹟出現了,身為生命力極頑強的龍族之王,路西法本像死不瞑目的僵硬眼球,朝風清心看去,靈力消耗殆盡,被砍下頭顱的他,竟還活著!

  眼神清徹,笑的露出無數獠牙的路西法道“小清新(心),別哭了”

  “路、路路”風清心舉起路西法龐大的首級平視著,狂喜如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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