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氣氛已不再曖昧,一黑一白兩個女人正對峙著怒目而視,目光交匯處,似乎有火光電弧飛濺交織,火藥味兒十足。
陳致也被眼前這兩個女人的魄力震懾住,理智阻止了他上前勸架的衝動,他乖乖地往旁邊側身,他明白:女人打架,無論你說什麽,都會死於非命。
“小蛇蘭,有本事你再說一遍?”杜如蔚雙臂環胸,語氣凝重。
“哦喲!原來蟾蜍姐姐耳朵不好啊!呵呵呵…”蘭娘話語裡充滿譏笑,“那我就再重複一遍:你想給君遙贖身,門兒都沒有!”
“小蛇蘭,我看你是活膩了!也好,今天新仇舊怨,就一並清算吧!”
“哼,求之不得!今天老娘定讓你這隻蟾蜍,命喪風柳閣!”
杜如蔚猛地一踏,四周似有無盡殺氣環繞,她雙手化掌,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蘭娘猛撲而來。
而蘭娘卻絲毫不慌,一記金蛇纏沾手以柔克剛,將杜如蔚的凶狠力道卸去了七八分,二人開始纏鬥起來。
杜如蔚雖然沒有之前的肥碩體格,但她的路數依舊剛猛,招招力道十足,勢如猛虎,一連串疾風般的攻擊,讓人難以招架。
而蘭娘柔若無骨,如同水蛇一般,靠著柔勁靈巧地躲過了杜如蔚的攻擊,她的路數柔中有力,纏、沾、攀、附,竟與杜如蔚的剛猛拳勁不相上下!
不再壯碩的杜如蔚力勢略減,因此二人交手許久卻未見勝負,二人的衣服也因打鬥變得破破爛爛。
陳致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決定出來阻止:“喂喂,你們快住手!不要再打了!再打就走光了!”
蘭娘和杜如蔚哪裡聽他的話,依舊你來我往地打個不停。
“啊,真是醉了…”
陳致眼疾手快,雙手猛然一抓,將兩個女人的各一隻手緊緊攥住,使二人被迫罷手。
“小遙遙(陳致),你幹什麽!”二人異口同聲地衝陳致喊道。
“你們兩個,不要再打了!”
兩人眼裡冒火,力度依舊不減分毫,蘭娘嘴上也不饒人:“還不是這個蟾蜍,跟瘋了似的撲過來!”
“要不是你這隻小賤蛇成天亂嚼舌根,老娘理都不想理你!”杜如蔚揮舞著她的拳頭。
“好啦好啦~”陳致衷心勸道,“別打了,大家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談,好嗎?”
“哼!”杜如蔚收起了攻勢,“小蛇蘭,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我不虧待你!一口價:一千萬,小遙遙歸我!”
“一千萬是嘛?哼哼…”蘭娘一陣冷笑,“當然不行!”
杜如蔚伸出三根手指:“覺得少了?那好,三千萬!”
“告訴過你,君遙我不賣!”蘭娘依舊不肯松口。
“小蛇蘭,咱們都是做生意的,要懂得見好就收!三千萬,我買個風柳閣的當紅頭牌都綽綽有余了!”杜如蔚講起道理來。
“君遙對我…們風柳閣…很重要!”蘭娘看向陳致說道,“他不能走,這無關於錢的問題。”
“可他現在對我也很重要!”杜如蔚面紅耳赤,“他救了我,現在我也要救他脫離風柳閣苦海!”
“救他?我看你…是想娶君遙回家,獨佔他吧?”蘭娘一針見血。
“你你你…你說什麽呢你,你個偷聽人的小蛇蘭!”杜如蔚突然面紅耳赤,“他要是成了良人,那我為什麽不能娶他?”
“那好,那你就來聽聽君遙的真實想法吧!看他願不願意跟你走!”
“那好,
我親自問他!” 蘭娘把皮球踢給了陳致。杜如蔚一把拉住陳致的手:“小遙遙,說好的,跟我走吧!”
杜如蔚拽著他想往前走,但陳致卻一動不動:
“對不住如蔚。我仔細想了想,我還是要留在風柳閣,不能跟你走…”
杜如蔚眼角泛紅地咆哮:“君遙,你個沒良心的出爾反爾!你剛剛才答應我的!”
“哎如蔚,你別哭啊!”陳致看見女生哭,總會手足無措,但聰明的他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招呼杜如蔚,“你過來,來呀,湊近點。”
“幹嘛?”杜如蔚依舊沒有好氣地說道。
“哎呀,你就過來就行。”
陳致一把將杜如蔚拉過來,但用的手勁有些過,用力一拽,杜如蔚整個人一下直接撞到了陳致的懷裡。
現在的杜如蔚比陳致要矮上半頭,被拽入陳致懷中時,她感到自己的心撲通一聲,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的安穩幸福,便一把摟住陳致,乖乖地依偎在他懷裡,一臉陶醉。
陳致連忙想躲開:“哎喲,抱歉抱歉…我這就躲開…”
沒想到杜如蔚拽住了他的衣服,不讓他離開,喃喃道:“沒事,這樣就好…你想跟我說什麽?”
陳致只能俯首,貼住杜如蔚的耳朵與她耳語一陣。杜如蔚臉上綻開緋紅,她微微抬眼,瞄向蘭娘:蘭娘正氣得渾身發抖。
“好了,我明白了!”杜如蔚一臉勝利的笑容,“既然小遙遙都這麽說了,我這次也只能作罷了!話說小遙遙…你的真名叫?”
“陳致。”他答道,“耳東陳,極致的致。”
杜如蔚從他的懷中起來:“那…我就走了!不過你記住,陳致,你是我的男人!早晚都是。”
杜如蔚臨走時,還留下一句話:
“哦對了,謝謝你給我的吻,陳致~”
杜如蔚衝陳致飛了個香吻,便得意洋洋地離開了,只剩下哭笑不得的陳致,和怒不可遏的蘭娘二人。
“蘭娘,你沒事吧…啊啊疼疼疼!”
蘭娘用足了勁扯著陳致的臉:“厲害啊你陳致!一個晚上就跟這臭蛤蟆這麽親密,還如,蔚,如,蔚的,叫得蠻高興啊你!”
“這…這是她讓我這麽叫的…”陳致無力地辯解,讓蘭娘更加的惱火了,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
“原來你這麽聽她的話啊!她要是讓你去死,你也義無反顧地去死是嘛?”蘭娘雖然在笑著,但眼神裡沒有一絲笑意。
“我不是…我沒有…其實我…”
“別解釋,我不聽!”蘭娘強行打斷了陳致的辯解,“陳致,你究竟用了什麽手段?一晚上讓那隻癩蛤蟆變那麽漂亮!”
“我說我說…蘭娘你先松手,疼…”
“哼!快說!”
陳致揉了揉被捏腫的臉,一五一十地把晚上徹夜為杜如蔚治療,解除詛咒的事情向蘭娘如實講述了一遍。
蘭娘玩味地說道:“那照你這麽說,這一晚,你沒有被蛤蟆奪走貞操咯?”
“真的沒有,我敢對神發誓!”
陳致痛心疾首,心想,就是因為討厭的神的封印,我想主動失身都不成!淦!
“哼,這還差不多!”蘭娘的表情看起來有所緩和,“你剛剛跟她說了什麽,她那麽聽話就離開了?”
“噢噢,那個啊…”陳致笑了笑,“我跟她說:我要把給她下詛咒的幕後黑手揪出來,暫時不能跟她走。”
“怎麽,幕後黑手你已經有頭緒了?”蘭娘問道。
“我猜測,加害她的人與想要覆滅風柳閣的人,很有可能是同一夥人。”陳致分析道。
“花雲第一青樓和賭坊都想吞下?好大的口氣!”蘭娘冷哼一聲。
“恐怕沒有這麽簡單。”陳致搖了搖頭,“資金與情報只是打響戰爭的必要準備,這夥人的目的,估計是想要控制整個花雲!”
“控制整個花雲城?”蘭娘喃喃道,“難道說…是雄天會的人?不會吧…”
“蘭娘,雄天會又是什麽?”
“沒什麽,一群每天喊著男人獨立的瘋子。”蘭娘沒好氣地說道,“什麽都沒有女人強,還談什麽獨立?”
陳致感到性致滿滿,沒想到森羅世界竟然還有男權反抗組織,有機會一定要看看!
而蘭娘好像看穿了陳致的所思所想一般,警告道:“告訴你陳致,你最好不要和雄天會的人有任何聯系!跟一群瘋子為伍,只會給你召來殺身之禍!”
“好的,我記下了。”陳致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陳致…”蘭娘又一次捏住他的臉,“你剛剛…是不是跟杜如蔚接吻了?”
“啊…對…”陳致感到冷汗在背上流淌。
“是她主動的,對吧?”
“是我…主動的…”陳致道出了實情,“不過…哎呀哎呀疼疼疼!”
“你說什麽?你主動吻的她?你還真下得去嘴啊,陳致!”蘭娘的手又擰了一圈兒。
“哎喲輕點兒,疼!”陳致疼得呲牙咧嘴,“為了救人,迫不得已啊!”
“迫不得已?我看你這小子是色心漸起!”
“疼疼疼疼…難道說蘭娘你吃醋…了?”
“吃醋?不可能!”蘭娘嘴上這麽說,手上卻像上發條一樣多轉了兩圈兒,“我只是看見你就莫名的來氣,你說奇!怪!不!奇!怪!啊!”
“啊啊啊!不奇怪不奇怪!我錯了我錯了!”陳致連忙告饒,“蘭娘,我再也不敢了!”
“哼,今天姑且放過你!”蘭娘松了手,“以後沒人的時候,叫我卓蘭就行。”
“好的,蘭娘!”
“嗯?”蘭娘衝他怒瞪一眼。
“好的,卓蘭…”陳致趕忙改口。
“我問你,陳致…”蘭娘又出了一道送命題,“我和那隻蛤蟆,誰更好看?”
“啊?你說什麽?”
“我,和杜如蔚,誰更漂亮?”蘭娘又重複了一遍。
“那當然是蘭娘…阿不,卓蘭更好看一些。”求生欲讓他選出了正確答案。
“真的?”
“千真萬確!”陳致連忙點頭表示肯定。
“算你還有些審美!”蘭娘的嘴角終於洋溢出一絲笑意,“來陳致,張開雙臂。”
“啊?這是做什麽?”
“你別管那麽多,照做就是!”
“好…”陳致張開了雙臂。
“陳致,你是我的人,誰都別想把你搶走…”
下一秒,蘭娘便撲到在陳致的懷中,牢牢地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