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陸永此話一出,不但洪菲大為光火,就連蘭娘和杜如蔚也表示極力反對,三人異口同聲地將意見喊了出來。
蘭娘一陣心急,率先站出來說道:“陸大人,佑王本人武藝高強,為何要用我們風柳閣的壯馬來護衛周全呢?而且君遙武藝欠佳,恐不能護佑王鳳體周全!”
“蘭娘,在下出這樣的主意,也是無可奈何…這樣,你不妨靜心聚起靈力試試。”
蘭娘頷首,試著凝聚起靈力,然而無論她如何嘗試,身體內的靈力如同被鎖鏈禁錮一般,就連用靈力護住周身也是捉襟見肘。
“奇怪…我的靈力為何只能使出二成不到?”蘭娘心中暗呼奇怪。
“蘭娘,你身體的靈力也被封住了吧?”陸永無奈地說道,“看來,我們昨晚吸入的迷香不但迷倒了我們,還把我們的靈力給封住了。佑王也是如此…”
“佑王,難道您也吸入了封靈迷香?”洪菲不安地問道。
“雖然沒有,但王爺的情況更為嚴重!”陸永搖了搖頭,“佑王中了賊人的罪煉掌,動用靈力便會煞氣攻心,性命難保。”
緊接著陸永說道:“在下看這位小哥追捕賊人身手不凡,因此陸某才有護衛我家王爺的想法,望蘭娘莫怪。”
“陸大人,小人有一個提議。”杜如蔚笑吟吟地走上前說道,“不如由在下出資,雇請一隊靈修的高手前來為佑王護衛,豈不是更好?”
“杜老板的的主意也未嘗不可,只不過…”陸永故意拉長語調道,“找來的靈修高手根底不清,再讓其他勢力的賊人混進來,不就得不償失了嗎?”
“那陸大人又如何清楚小遙…陳致能夠擔此重任呢?”杜如蔚步步緊逼。
“陸某略有耳聞:七天前在雪家酒肆的街巷處,陳致一介男流之輩,力克月輪國雙子殺手,還將四首妖蛇用秘法斬殺,有這回事吧?”
蘭娘和杜如蔚心裡凜然一驚,下意識地對望了一眼:斬妖蛇那晚的目擊者,杜如蔚和蘭娘已私下用銀錢打點好,目的就是不讓陳致伏妖的事實公之於眾,以免招來禍端。就連段如雪傳喚蘭杜二人問話時,她們也統一了口徑,說是蘭娘竭力所為。
那麽,陸永又是從何得知真實信息的呢?
陸永見二人沉默不語,又說道:“其實讓陳致做佑王的貼身護衛,表面上是保護佑王,實則是保護他自己!”
蘭娘狐疑道:“此話怎講?”
“之前盛明坊發生叛變,現在風柳閣又出現了綁架事件,這說明蟄伏在暗處的勢力已經開始行動了。”陸永歎了口氣,看向陳致,“除掉計劃中突變的異數,是最穩妥不過的了,更何況…他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壯馬呢!”
陳致心裡感到奇怪:“我什麽時候就成了異數呢?”
洪菲問道:“按照陸大人所講,將陳致安插在佑王身邊,也是想讓躲在暗處的賊人無從下手,對麽?”
“就是這個道理!”陸永神情淡然地說道,“我想蘭娘和杜老板也應該清楚吧?”
“陳致,你的意見呢?”蘭娘審視的目光在陳致的身上逡巡。
只見陳致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神情堅毅地說道:“我想抓住幕後的黑手!”
此時,一個嬌小的身影跳了出來
“陸大人,萬萬不可,此事有個非常致命的紕漏!”洪菲的雙馬尾來回搖晃,有如一隻撥浪鼓,“陳致本人的罪嫌尚未洗清,讓他來護衛佑王安全,
萬一他心生歹意,恐怕是狼入虎口,十分凶險啊!” 陸永笑著說道:“那既然洪隊長不放心,何不與我們一同行動呢?”
“這個…屬下還需考慮…誒,你們要幹什麽?!”
“洪隊長,有點事!”
正當洪菲抿緊雙唇思索之時,蘭娘和杜如蔚一個人抓住一條胳膊,笑嘻嘻地將洪菲架到一旁。
佑佑看著他們密謀著什麽,問向陸永:“陸姐姐,這是怎麽…”
“佑王,有點事!”
陸永也如法炮製,將佑佑拉到一邊,只剩下陳致一人看著她們,一頭霧水。
陸永小聲言道:“佑佑,現在我已經給你鋪好路了,往後就靠你的魅力來征服那小子了!”
“哎呀,陸姐姐,你在胡說些什麽呀?”佑佑瞟了一眼陳致,俏臉緋紅有些發燙,“我對他沒有那個意思…”
“我的佑妹妹啊,這時候咱們就別矜持了!你還沒看出來嗎?”陸永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那兩個女人都快把那小子按倒在床上了,你怎麽還扭扭捏捏的!”
“什麽?”佑佑神情驚訝地說道,“你是說蘭娘和…洪菲是嗎?”
“哎喲佑王爺,是杜如蔚和蘭娘!”陸永神色急切,“她們二人愛戀之心這麽明顯,你還看不出來是嗎?”
佑佑這才恍然大悟:“哦~我還以為她們兩個人是長輩關心晚輩,才這樣關照陳致的呢!”
“我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裝癡…”陸永一陣心累,“總而言之!我幫你爭取來的機會千載難逢,你必須搶在她們二人之前,將那小子拿下!”
“陸姐姐,你說得簡單…”佑佑一陣犯難道,“可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啊!”
“很簡單!”陸永狡黠一笑,“佑佑,你來色誘他!”
“色色色…色誘?”佑佑緊張地有些口吃,小臉瞬間紅到了耳朵根。
“姐姐告訴你個真理:只要是男人,就沒有不好色的!”陸永給她傳授著馭男良方,“你只要輕解羅裳,給他些若即若離的甜頭,再來一出臥暖春宵帳,保管那小子乖乖跟你走!”
“不可不可…”佑佑還是臉紅著搖搖頭,“這不合禮法體統啊!”
“敵人都打到家門口了,還談什麽體統!”陸永開始給佑王洗腦道,“我查過那小子的底,雖然來歷有些模糊,但小子生性純良,頭腦靈活且身手極好,跟佑佑在一起,絕對是天造地設呢!”
“嘿嘿嘿,是嗎?”佑佑羞赧地低頭輕笑。
“那佑王爺,你難道想讓他跟別的女人走嗎?”
佑佑想象到陳致披上她人的嫁衣的場景,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揪心的疼痛,於是她用力搖了搖頭道:“我不想!”
“這就對了!”陸永眉開眼笑著說道,“王爺也可以助他褪去奴籍,帶他到帝都鳳天,封他做個小官,到時兩人遊山玩水你儂我儂,不也是人間美事嗎?”
“嗯!”佑佑陷進了陸永構想的圖景,不住地點頭。
“去吧佑佑!恰好你的靈力被封,趁你怪力用不出來…”陸永催促道,“先嘗試牽住他的手,大膽一些!”
“好!”佑佑一口應下,快步走向陳致,“那個…陳致我…啊!”
佑佑突然腳下一陣無力,重心不穩幾欲摔倒,陳致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將佑佑攙住,二人四目相對,奇妙的氛圍慢慢萌生…
“你沒事吧…王爺?”
陳致的一個稱謂的轉變,讓佑佑的內心如墜冰淵,她淡淡地笑著站起身說道,“沒事沒事…”
“小賊,你在對王爺做些什麽?!”
陳致感到背後一陣殺氣升騰,下意識地身形一閃,一把巨劍直落而下,直接將地磚劈個粉碎!若是反應晚上半秒,陳致就直接殞命當場了。
“洪隊長,你好好的發什麽神經!”陳致怒火中燒道,“你是要殺了我嘛!”
“小賊,你記住了!”洪菲大聲呵斥道,“你想做佑王的護衛?可以,但不許你做出任何不軌、不敬的舉動!不然我當場就把你肅清了,就像今天這樣!”
陸永憤恨地看向蘭娘和杜如蔚,只見她們的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我說你是不是有病!我怎麽會…病…哎喲,都忘了!”陳致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一拍腦袋,旋即轉身向陸永說道:
“陸大人,能否容在下暫離一會兒?我有件要事需要處理。”
“哦?敢問是什麽事情,這麽著急。”陸永好奇地問道。
“治病。”陳致回復道,“一位老朋友的病…”
華燈初上,雪家酒肆裡的酒客滿堂,喝酒談天好不自在。
“九娘,來碟花生!”
“九娘,再來一壇晴芳雪!”
“好嘞!客官您稍等!”雪九娘在酒客中來回穿梭,如同穿花過葉的蝴蝶一般,動作迅速卻不失風韻。
這時酒肆的簾子被三人挑開,陳致感歎地說道:“這酒肆人還蠻多的啊!”
“是啊!”佑佑頭次來到市井酒肆,“感覺很熱鬧的樣子!”
陳致不耐煩地往身後看一眼,言道:“王爺跟來還倒好說,洪隊長…你來這幹什麽?”
“來監視你這個小賊啊!一有不軌舉動,我就…”說罷洪隊長做了個刀抹脖子的動作。
“算了,隨你吧!”陳致轉頭喊道,“蘭娘,我來了!”
蘭娘往門口一看,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喲,這不是陳致小弟弟嘛!這次又換了新女人啦?”
“嗯?”佑佑轉過頭冷冷地看著陳致,“之前你還帶過別的女人來這裡,是嗎?”
洪菲在一旁幫腔道:“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什麽好東西!”
“九娘,你說話清楚些好嗎?都快引起誤會了!”陳致趕緊向佑佑解釋道, “那是我帶杜如蔚姐姐來此處多次追殺,才來的這裡,絕無私心!”
“哈哈哈,怪我說錯了…”雪九娘將胸衣輕撩起,酥胸半露道,“如果要來,也是衝我來的呀,你說是不是啊,陳致小弟弟~”
“好啦九娘,你就別調笑我啦!”陳致感到周圍兩道騰騰的殺氣,打了個冷戰,“我們這次來是有正事的。”
“什麽正事?比我還重要嗎?”雪九娘嫣然一笑道。
“還記得七八天前,我答應你的事嗎?”陳致說道,“我來兌現我的諾言了!”
雪九娘先是一愣,後恍然大悟:“哎喲,我都忘了!你們快來後院,我這就叫我家內人出來!”
三人走進酒肆的內院,不消一會兒,仙風儒雅的雪九娘丈夫便推著輪椅出現在三人面前。
坐在輪椅上的翰明深施一禮:“在下雪九娘內人—雪翰明見過各位!”
“姐夫不必多禮,今天我就是來治療你的腿疾的!”
“陳致小弟弟,你真能治好翰明的腿疾嗎?”雪九娘問道。
“血脈淤阻,治好的概率十有八九!”陳致滿懷信心地說道。
“太好了!”雪九娘十分欣喜。
陳致剛想上前撘脈,他鼻子一聳,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凝重,但馬上變成了輕松的笑容:
“各位,接下來的治療需要我和姐夫單獨進行,能請大家回避一下嗎?”
“什麽治療,還需要回避啊?”洪菲撇撇嘴。
“自然是…男人之間的事情。”陳致詭異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