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遙遙,你別跑啊!”
在一個氣氛曖昧的房間裡,一男一女正進行著貓鼠追逐。陳致又一個閃身,再一次躲過了女人的熊抱。
“你不追,我能跑嗎?”他氣喘籲籲地看著眼前大山一般的女人,如臨大敵。
“你不跑,我能追嗎?”女人舔了舔她的唇,慢慢靠近眼前的小男人。
眼看貞操即將不保,陳致心生一計,指向她的身後大喊一聲:
“看,有帥哥!”
“嗯?哪裡?”女人看向她的背後。
有機會!
趁她不備,陳致飛快跑到窗邊,打算破窗而逃。卻發現窗戶從外面鎖死了!
一隻粗壯有力的手,突然鉗住了他的肩膀。
“這麽著急,你這是想去哪兒啊,小遙遙?”女人嘴角上翹,眼神裡卻笑意全無。
陳致驚得一身冷汗,他決定臨死掙扎一番,
“姐,強扭的瓜不甜,咱們好好談談感情,可以麽…”陳致用力擠出一個微笑出來。
“一個壯馬還談什麽感情,你就乖乖從了我吧!”女人說罷使出一記“泰山壓頂”。
“不要啊!”
在被女人壓倒失去意識的幾秒內,他的腦海中閃過初到到森羅世界的那個深夜…
“喂!喂!還活著麽,小子!”
一片黑暗中,零星的小雨落在他的臉上,空氣中彌漫著別樣的香氣。陳致感覺腦子暈暈乎乎,眼前一片漆黑。他掙扎著睜開眼睛…模糊的人影逐漸清晰。
等到他看清之時,他發現一個精致的女人就在他眼前!讓他本能反應般地向後退了些許。
還好還好,這味道,不是師父…陳致拍拍胸口,輕舒了一口氣。
“小子,你為什麽倒在我的店門口?還髒兮兮的,想砸我們生意麽?”那個女人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記得我在回家路上,被一個老爺子推倒在地,就來到了這裡…”陳致嘀咕著,打量起四周。
四周建築都是中式建築,燈紅酒綠,車水馬龍,紙醉金迷,賭場、酒樓、妓館應有盡有,一派欲望下的繁榮景象。
“這是哪兒啊?唐人街麽?難不成…我穿越了?”陳致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周遭的事物,很是不解。
“連我們這名震花雲城的風柳閣都不知道,小子,你是不是腦子傻掉了?”
陳致轉過頭,看見那位風姿綽約的女人的全貌:她一身青黑色錦緞華服,襯得她的身材愈發凹凸有致,烏發盤起,酥胸半露,手上烏木玉嘴的銅鍋煙袋火光閃爍,氣場十足。
她推了下她的小巧的圓片眼鏡,鏡片折射的目光,似乎有些不滿。
妖豔女人的身旁,還站著一位妖冶帥氣的男人,穿著光鮮耀眼,倒像是夜場工作的牛郎。沒等那女人開口,他先罵罵咧咧起來:
“蘭娘,您看他這副挫樣,肯定是在隔壁盛明坊賭錢輸光了,打了一頓扔出來的!好死不死的賭鬼還來我們這兒撒野?別耽誤我們生意,趕緊走!”
何光就想上前拽住陳致,想把他轟走。蘭娘卻出手止住了他:“真是多嘴…小子,你叫什麽?”
“陳致…”
“多大了?”
“十九歲,零三天…”
“你…真的沒有偷你家裡的錢爛賭吧?”她上下打量著陳致的樣貌,吐了個煙圈兒。
“我才十九啊,還在上大學,哪裡來的老婆啊…”
蘭娘的眼神突然犀利:“那你年紀輕輕,
來花雲城這個是非之地來幹什麽?” “姐,我要說我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到這裡的,你會信麽…”
“另一個世界?哈哈哈哈…”那個男人突然大笑起來,“你是真被隔壁那幫打手打傻了是麽?另一個世界?我還說我是禦天洲來的呢…”
“何光,你真是多嘴…”蘭娘狠狠瞪了何光一眼,何光便縮了回去。
蘭娘走近陳致,俯下身捏住他的下巴,仔細端詳:陳致蓬頭垢面,雖說不算太帥,但掩蓋不了眉宇間迸發的才情和英氣;皺巴巴的襯衫之下,是飽滿的肌肉,強勁有力。
蘭娘站起身來,心想:這小子看起來底子挺不錯。不過她還是不相信眼前這男人給出的荒唐借口。
“那你…現在是不是沒有地方去了呢?”蘭娘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都不知道這是哪裡,又能往哪兒去呢?”陳致面對眼前的陌生,不由得一陣苦笑。
現在看來的第一要務,是要看看附近哪裡有派出所,找警察叔叔回家,才是正經事。
按照以往,蘭娘對於這種來路不明的可疑男人倒在自家店前,肯定趕緊打發他走,以免橫生事端。
但是眼前這個男人,讓蘭娘倍感新奇,似乎他真的是從別的世界來的,讓她饒有興致。
如果真要是像他所說,剛來這個世界,收個“小雛雞”做風柳閣的壯馬,也能賺上一大筆。
“你真不是良人家偷跑出來的?”
“沒有…不如說我現在很想回家…”陳致這時竟有些想念師父,“姐,您知道這附近的派出所在哪兒嗎?”
“派出所?我們這裡可沒有,不過…你既然回不去,那不如來我們風柳閣做壯馬如何?三餐一宿,薪水豐厚!”蘭娘勾起一絲精明的笑意。
旁邊的何光卻一臉驚愕。
“啊?壯馬……”陳致看見風柳閣散發的粉色奢靡氣息,“壯馬”的含義也猜到了七八分,“我可以做雜役,壯馬什麽的就算了吧,我之前也沒做過,不熟悉,哈哈…”
“小子,你要搞清楚,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蘭娘笑吟吟地說道,“一,是老老實實做壯馬,吃香的喝辣的;二,是我們把你送到花雲城的刑罪司,要知道,她們那些定罪用刑的刑罪官,可是最喜歡玩弄你這種來歷不明的小男人了呢!”
“那…沒有別的選項?”陳致進退維谷。
“你說呢?”蘭娘有些玩味地看著陳致。
陳致面有難色:“可壯馬,不就是要跟各種女人…”
“放心,一開始你只不過是個陪人喝酒的素馬而已。”蘭娘優雅地吸了口煙,“退一萬步來說,男人生來不也是要被女人…你說,是不是?”
“什麽?!你說被女人…”陳致驚訝不已。
“怎麽?女人頂天立地,不是理所應當的麽?!”蘭娘柳眉一挑。
“在我們的世界,是男人當家做主的…”雖然信息量大得有些讓他驚訝,但陳致也意識到了,自己應該穿越到了一個以女性為尊的世界中。
“哦?有意思!”蘭娘的眼裡閃爍著好奇的光,“那你正好可以在風柳閣學習一下,如何取悅我們這裡世界的主宰……如何?”
“蘭娘,請您三思啊!”旁邊的何光忍不住爆發了,“像這種來歷不明的男人隨便就進入我們風柳閣,可是非常危險的!”
“多事!我給他下個魅心禁咒,還有什麽可危險的?”蘭娘冷眼斜睨。
這回,何光便不再反駁了。因為他知道,魅心禁咒是無解的禁咒。一旦成功,中咒人將永世聽命於施咒者,只要是說謊、違逆和背叛,定會痛苦至死。
想不到蘭娘要給剛見面的男人下禁咒,這小子真是可憐啊…
“那就這麽說定了,來陳致,看著我的眼睛…”蘭娘俯下身來,直視陳致的雙眼,口中念念有詞。
陳致注視著蘭娘的雙眼,心底油然升起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恐懼。突然,她的瞳孔變得像響尾蛇一樣豎細,眼中玫紅色的光芒亮起,陳致的心也緊張起來。
但是不一會兒,她眼中的光芒消失,蘭娘的神情變得不太自然。
“哎,怎麽沒成功?再試一次吧…”蘭娘心裡犯了嘀咕,對於下禁咒這種事情,蘭娘經常做,但失手還是第一回。
“喂,好好看著我!”蘭娘有些不悅,她雙手捧住陳致的臉,瞳孔紅光也亮了幾分。陳致也緊張地握緊雙拳……可光芒再次黯淡下去,他依舊沒有什麽異樣的感覺。
又一次的施咒失敗讓蘭娘十分氣憤,行走江湖這麽多年,頭一次在這樣的小事上吃了兩次虧,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決定把最高等級魅心禁咒施在陳致身上。哼!小子,你就乖乖的服侍我一輩子吧。
陳致發現蘭娘瞳中的紅光,變成了一個心形。蘭娘感覺到自己的心慢慢被無形的線綁緊,眼前的少年看起來無比英俊爽朗,不過蘭娘知道,這是最高級禁咒的副作用。
“陳致,你看我美麽?”
陳致看著眼前妖豔的蘭娘,也有點意亂情迷:“非常美……不過……”
“不過什麽?”
“深夜比較涼,你別露得太多,我覺得讓別的男人看到,不太好…”
霎時間,蘭娘的臉變得通紅,“啊”的一聲癱坐在地,痛苦地捂住心口。
“蘭娘,你沒事吧?”何光連忙將蘭娘扶了起來,陳致走近也想扶她起來,卻被蘭娘大聲呵斥:
“你走開,離我遠一點!”
“聽見沒有!離我們蘭娘遠一點!”何光隨聲附和。
“想不到這小子擾亂我的心神,禁咒竟然反噬了我,從今往後我還得乖乖聽他的話,真是可惡!”蘭娘心想道。
“蘭娘,禁咒成功了?”何光問道。
“嗯,成功了…就是有點費工夫。”禁咒反噬了自己這種丟人事,蘭娘可沒臉說出來,隻好跟何光撒了個謊。
“那這小子,要分到哪個組呢?”
“你看著給他安排吧,我施完咒需要休息一下…”蘭娘衝何光使了個眼色。
何光被她訓得不知做些什麽,只是疑惑地愣在那裡。
“趕緊扶我起來你個傻蛋!”蘭娘怒道。
何光連忙攙她起來,蘭娘又警告陳致:“告訴你,你已經中了我的咒,要是對我不忠,就是死路一條!”
陳致看看自己的身體,似乎沒什麽異樣,但剛穿越到一個陌生的世界,就被人家下咒,迫不得已淪落風塵,這也太慘了吧!
此時,層雲散去,竟然出現了一金一緋兩個月亮,灑下柔媚的清輝,照在“風柳閣”的牌匾之上,整座樓閣散發出絢爛的七彩光華,引得街上的人都駐足側目。
“快看,是雙月虹輝啊!”
“幾十年沒見的美景了啊…”
“是啊,想不到老娘此生還能有幸見到,真美啊!”
“小子,你還真是走了大運,能看到這樣的美景…”蘭娘說道,“這可是花雲八景中最難出現的—雙月虹輝,百年難得一次,能看到都是造化呢!”
陳致此時卻出了神,他想起了原先夢中反反覆復出現的場景:金緋雙月映射虹輝,光華中一位不知名的少女衝他微微一笑……
“行了,傻子!”何光不耐煩地叫回神遊的陳致,“還等什麽呢你?走!進去,我們來給你立立風柳閣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