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五三年四月的某日。
距離莫霍克河谷數十公裡之外,奧爾巴尼貿易城內。
勞倫斯·提貝特是當地有名的商人,明面上他是乾著魚貨的生意。私底下不少人都清楚毛皮走私才是他的生意,奧爾巴尼城的官員也不敢拿他怎麽樣,因為他姓提貝特,是蘇格蘭提貝特家族的成員。不過他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
因為他的貨船在剛出海不久就被英國皇家海軍的巡邏船給查了。這一次損失可不小,數百英鎊就這麽沒了,他還想著這一次從印第安人收購的毛皮,拉到倫敦售賣又可以大賺一筆。這次運氣可沒這麽好,整條船連同貨物都被殖民地給沒收了,他也不敢讓別人知道,因為他這條是走私船。
作為收購毛皮起家的商人,勞倫斯知道毛皮對於他來說有多重要。可是這幾年,殖民地對毛皮走私船的查處越來越嚴,他也是沒辦法。一想到這裡,他的心裡又來了氣。
“該死的法國雜種!手伸的這麽長早晚都要斷掉!”
勞倫斯嘴裡罵罵咧咧的,對於斷他財路的法國人,他的心裡是恨得牙癢癢。就是這兩個方面的原因,讓他的生意越做越差,這兩個他都得罪不了起。現在也就增加商品的種類,吸引印第安人來交易,其他走私商人不敢賣的他都賣。哪怕是這樣,也只是勉強度日。
亞斯,前天那位莫霍克人的酋長來了沒?”勞倫斯朝著門外面喊道。
“尊敬的勞倫斯老爺,那位酋長走之前說是今天中午之前會到。”門外傳來一道稚嫩的童聲。
聞言,勞倫斯才放下了心。對於那位酋長他並不認識,還是聽手底下員工說的。可當他知道後,憑借著多年經商的直覺,或許那位酋長就可以幫他走出現在的困境。
中午時分,蘇士坦終於趕到奧爾巴尼城,來到勞倫斯的貨站。他看到店裡面只有幾個人,一個半禿著頭、身材走形的富態男子正在和一位少年商量著什麽,蘇士坦故意咳了幾聲。旁邊的少年抬起頭,看到蘇士坦後便說道。
“勞倫斯老爺,那位先生就是前天來的酋長。”
聞言,勞倫斯看向蘇士坦,兩眼放光,笑著朝他打招呼。
“酋長先生您叫什麽?聽說你是有什麽生意想和我談談嗎?”
“蘇士坦,這就是我的名字。這次來你這就是給你送錢來的,聽說整個奧爾巴尼城,就屬你毛皮……”蘇士坦還沒說完就被勞倫斯打斷掉。
“這裡說話不方便,毛皮的事去後面談談。”說完,在勞倫斯的帶領下,蘇士坦跟著他走到後屋。
“事關毛皮,現在殖民地那些官員查的正嚴,還是小心點為好。”勞倫斯向蘇士坦賠笑道。
“哦,這樣啊!”蘇士坦故意哦了一聲,隨機又道。
“今天來沒別的,就是為了和你談談關於毛皮買賣的事兒。”
“您說。”勞倫斯仔細的聽著。
“我是莫霍科部族的酋長,現在部族讓我代表和你談談。我們想把以後的狩獵所得的毛皮都和你交易!這個生意不小吧?”蘇士坦故意問道。
勞倫斯聽罷,多年練就的鎮定也壓不住心裡的驚喜,他正愁著怎麽翻盤呢!
“蘇士坦先生,您今天來就是救了我一命啊,此恩難忘!”
蘇士坦對勞倫斯的反應並不意外,來之前他就把勞倫斯的底細給打聽清楚了。
“話雖這麽說,來談談毛皮的具體事宜吧。”
“您繼續說。
” “現在部族內的其他酋長對於交易還抱有疑問,先拿出一部分試試,我可以保證每個月交易的毛皮不會低於九百張,不過以前的那種交易方式該換換了。”說到這,蘇士坦故意賣了個關子。
聽完,勞倫斯有些明白他這是先試試水,大頭還在後面。合作的好,以後他就是莫霍克人固定交易對象了,想到這,他笑笑回道。
“您的心情我了解,畢竟都是第一次嘛,那怎麽交易您來說說吧。”
“以後毛皮交易,我只收英鎊,不要拿櫃台那些小玩意來糊弄我。據我所知以前你們這些毛皮商人用不值錢的東西從其他印第安人手中交換毛皮,運到歐洲加工後,一張上等海狸皮至少可以賣到90先令,那可是幾十倍的暴利。歐洲那些貴族老爺,對毛皮的需求可不小啊!現在殖民地對毛皮走私處罰可不輕。聽說你的毛皮走私船被殖民地給查了!”隨著蘇士坦把他的底細都撂了出來,勞倫斯對於眼前穿著怪異的酋長有些驚異。
“既然你都事先了解好了,我也不多說了,把你的條件講出來吧!”
“很簡單,以後每張毛皮定價按歐洲那邊來,一張上等海狸皮,你給我六十先令,這麽看你還有三十先令可以賺。其它種類的毛皮都要重新定價。”蘇士坦盯著勞倫斯,不急不慢說道。
一聽這話,勞倫斯差點跳了起來。
“沒有你這麽做生意的!九十先令你就給我三十先令的利潤,這不行!”由不得他不急,就三十先令的利潤跟以前差的一個天一個地。
“不行,你要知道我後面站著的可是整個莫霍克部族,要不是頭一次跟你合作,我就隻給你一英鎊的利潤。現在只是一個月九百張毛皮,你一個月至少有一千英鎊的賺頭,你要想想薄利多銷。別看它現在只是九百張毛皮,以後呢?它就能有幾千張毛皮,上萬張毛皮也不是不可能。眼光要放開,要知道到那時候,你能賺的可就不只是一千英鎊,那是兩三千英鎊,上萬英鎊也在向你招手,你又何必在乎這點利潤,要是被我部族其他酋長知道了,跟我合作的人可就不是你!”蘇士坦一邊利誘一遍威脅著。
聽完蘇士坦的話,勞倫斯陷入了沉思當中。
蘇士坦看著沉思中的勞倫斯,心裡早就計劃好了。主動權在他這邊,勞倫斯不願合作,相信奧爾巴尼城裡願意合作的人多的是。
看著此刻信心十足的蘇士坦,勞倫斯有些無奈。
“這種條件放在以前我肯定不會答應你,唉!誰叫我現在倒霉,好吧,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