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大河邊上,雜亂無章的分布著數十座用木頭搭建的長條狀房屋。這些長條屋的佔地面積都不小,最長的估計有二十五米之多。但令人奇怪的是,這些長條房屋的房頂及牆面全都用榆樹皮作為材料,而且有門無窗。顯得頗為怪異
一人多高、二十多公分寬、明顯是被人削成尖刺的榆樹連成了一圈,好像一面木牆一樣圍繞著這個小小的部落。這些尖刺的榆木看起來能夠很好的防備野獸還有其他其他部落的襲擊。
此時正是太陽西下的時侯,懸掛在西邊的紅色圓日不僅把西半邊天染成了紅色,同時也把這個寧靜的河面渲染成了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嫋嫋的炊煙在河岸上飄起,十幾個剛剛從農田中回來的婦人正在忙著拾掇晚飯,十多個七八歲的孩子正在瘋狂的奔跑,似乎只有這種活動才能夠徹底把他們那渾身的精力徹底發泄出來,幾個雙鬢發白的老者正在村落的一角圍坐一起抽著煙。
河岸、部落、西垂的落日以及那休閑的人們......這一切,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
然而,如果離近了看,立刻就會發現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因為這裡的人,不管是瘋跑嬉鬧的孩子還是勞作歸來的婦人以及那圍坐在一起抽著煙的老者,身上的穿著以及發飾什麽的都很奇怪。
他們統統穿著獸皮及少量的棉布製作成的衣物,衣服的顏色也是不盡相同。搖頭晃腦之間脖子上不經意的顯現出青色的紋身,臉上也是用了不知名的塗料塗滿了紅白相間的圖紋。而且男人們都是類似後世鍋蓋頭的髮型,老人居然是用斧頭的一側抽著煙。更奇特的是這些人不管男女老幼衣服上都是插著不少的羽毛。不少人的眼睛如深海般湛藍,這是西方人的某些特征.........
這不是一個位於某個荒山僻嶺的山裡溝子,這是在現代這個年代極少見到的原生態北美印第安人部落!
嗯,放在後世,絕大多數人的腦海中一定浮現出非洲原始部落,黑蜀黍生活的場景。而不會有多少人想起這是印第安人。
雖然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安詳,那麽的和諧,甚至如果這一幕被宋代的詩人看到,或許又會有一篇類似於《憫農》的名作問世。
偏偏此刻傳來幾聲亂語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寧靜!
只見長條屋的的另一側木墩上,坐著一位身材高大、皮膚發黃的男子,只是兩眼顯得有些癡呆,嘴中還在不停念叨著諸如“重果、寞歷殲、一迪安”的詞調。
亂語似乎是驚擾了正在抽煙的老人。只見一位頭戴白色羽冠,臉上塗滿了紅白相間略顯奇特的圖紋,皺著眉有些不滿的道。
“這酋長的兒子這段時間一直如此,怕是傻了不成。”
“誰知道呢?自打從白皮狗的故鄉回來。前兩年還好好的,得靠他還替族中出了不少的主意,這段時間族內的生活好了不少。可惜呀!前段時間,天上落下來了一處流火,他就成了這般樣子。”旁邊的一名老者接過話,臉上掩藏不住的可惜與哀歎。
“也許啊,是從白皮狗那邊傳來的惡魔!”另一位老者吐著煙,止不住的幸災樂禍。
“少說幾句你會死啊!當年若不是他父親擊退了休倫人的入侵,你早就成了野獸肚中的糞便,連骨頭都不剩,化作自然萬靈的養料!還有本事在這兒說風涼話!”矮個子老者一臉的憤憤不休,只怕再澆點油就會爆發。
此時又一陣亂語傳來,
使得這幾位抽著煙的老者,又是一陣喧嘩。 …………
入幕時分。天色已漸漸昏暗。
只見幾處篝火也隨之燃起,篝火旁坐滿了部落的男女老少。一個個都歡聲笑語,等待著分散食物。
此刻,不合時宜的人出現了。只見,黃昏時本該癡傻呆坐的男子,圍繞著篝火,不住地來回奔跑,嘴裡不斷地重複著白天那幾段重果、哈螺絲、寞歷殲的詞調。時而作鳥獸狀,蹦蹦跳跳,壞人三觀。
此時,部落眾人不禁望向男子,議論紛紛。此刻又有些人看向癡呆男子的不遠處。
有一位高大、和癡呆男子面容十分相似的身影站了起來,一臉的鐵青。指著癡呆男子。
“塔莫習,把他給我綁起來,省的在此地丟人現眼!”
只見高大男子左側,猛地走出一高一矮兩個男子,高個男子把癡呆男子摁倒在地,矮個男子手持麻繩把癡呆男雙手綁了起來。
只看,白天為癡呆男子說話的矮個子老者站了起來。
“酋長,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啊!還是把大巫祭請來,給蘇士坦好好看看吧。”
“好吧!如今,只有這條路了!”高大男子一臉的無奈,吩咐道。“查爾曼,快去把大巫祭請來。”
“是!”篝火旁一瘦小男子接下後, 便向南面一座長條屋跑去。
???本大王四條邪惡的分界線???!!(? ̄ ̄)單身冠軍??°??°?
不久後,在部落眾人目視下,垂著白發、鞠嶁著背的老者在瘦小男子的攙扶下緩緩走來,瘦小男子身上還背著一副不知名獸皮做成的皮包。
見到大巫祭來到,高大男子連忙走向大巫祭,攙扶著過來。
“大巫祭年齡已高,不該打攪。如今我那孩子實在不行,只能把大巫祭請來看看!”
“蘇士坦這孩子我看著長大,可是氏族內最優秀的年輕人,如今被成這副模樣,應該是前段時間天火的緣故,受到太陽神的召喚,我這就為其驅靈!”大巫祭一副高大上的模樣,放在後世妥妥的神棍,一個散播封建迷信的罪名跑不掉。
只見眾人把名為蘇士坦的癡呆男子放在篝火旁,大巫祭上前一手拿著石頭,一手吃著羽毛先是圍著癡呆男子跳了十幾下,嘴裡也不知嘀哩咕嚕在念叨些什麽,然後一改先前的頹頹老勢在地上來回翻了幾個跟鬥,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下,用石頭在癡呆男子頭上砸了幾下,不理會癡呆男子的哀嚎,讓人強行掰開他的嘴,從皮包中取出一些像是藥草的乾支爛葉,揉成碎屑往癡呆男子嘴裡塞。
嗯,名為蘇士坦的癡呆男子,不知是被大巫祭用石頭砸的,還是被那些個乾支爛葉刺激下,原本還算挺好的狀態,在大巫祭的作妖下,徹底的翻白眼昏死過去。昏死之前仿佛還能聽到肏泥煤,放在後世華夏人都熟悉的國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