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聽陸安媛這話,龍行雲頓感不妙,急忙將拽著她胳膊的手松開,就想抽身後退。
可惜,她還是遲了一步。
陸安媛說這種話可沒有半點虛張聲勢的意思,話音落下,她就直接動了手。
緊握著拳頭,陸安媛卯足了勁,一拳砸在龍行雲的腦袋上。
這一拳的力道可謂是異常凶猛,單單只是拳風便讓二人身處的酒樓最頂層在瞬間化作烏有。
僅僅只是拳風就已經如此恐怖,被這一拳直接擊中腦袋的龍行雲下場可想而知,
伴隨著拳風,龍行雲向下徑直貫穿了數十層樓,最終跌落在地面,砸出了一個約有六七米寬的深坑。
“你爹個雞兒的,陸安媛,你可真是狗脾氣,翻臉比我娶男人都快!”
“這麽多年了,從老娘登上王座之後,就沒人敢在我的地盤打我的臉!”
“就算這事我沒理,單憑你打我的這一拳,我也得跟你拚命,也好讓你知道,我雖然脾氣好,卻也不是軟柿子!”
從大坑中爬出,龍行雲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以此驅散陣陣暈眩感和縈繞不覺得耳鳴。
用力一踏地面,龍行雲騰空而起,於空中將陸安媛攔截,兩人不由分說,直接纏鬥在一起,戰鬥的余波沿途不知摧毀了多少建築,讓無數的旁觀者死於非命。
在兩人激戰的時候,陸坷還沉浸在睡夢中。
不過他睡的並不香甜,發出囈語的同時,陸坷的眉頭不時緊皺,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米粒大小的冷汗。
“這是怎麽了,莫非是因為在城門口時受了驚嚇,所以生病了嗎?”
“你的父親也太粗心大意了吧,你一個柔弱男人,年紀又小,剛受了那麽大的驚嚇,他也不想著安撫你一番,反而隻想著自己高興。”
看著陸坷的異樣,紅衣身影的眉頭也逐漸皺起。
想了想,她伸出手,用衣袖溫柔地將陸坷額頭冒出的冷汗擦去。
她以為陸坷是生病了才露出異樣,殊不知是因為她的到來,陸坷才會這樣。
冥冥之中,陸坷的潛意識向他發送了危險來臨的信號,正通過暗示識圖讓他醒來。
睡夢之中,陸坷隻覺得身體越來越不舒服,仿佛有一塊巨石壓在胸口一般,讓他喘不過氣。
在求生欲的刺激下,陸坷不再沉睡,而是陷入到了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
隱隱約約之中,意識還模糊的陸坷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床前似乎站了個人,正用火熱的視線注視著自己。
隻這一個感覺,便讓陸坷寒毛聳立,頓時清醒過來。
這不是幻覺,他切切實實聽見了除自己以外,第二個人的呼吸聲!
那也不是雲虎的,雲虎睡覺從來不會發出這麽平順的呼吸聲。
清醒過來的陸坷雖然害怕卻沒有驚慌,他悄悄調動著身體中的內力,隨後猛然睜開了眼睛。
紅衣身影也沒有料到陸坷會這麽突然的睜開眼睛,被他的這一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趁著對方分神的機會,陸坷無名指微勾隨後一彈,一直藏在袖口中的三柄飛刀齊齊射出,直奔紅衣身影面門而去。
無影雖然無形,可紅衣身影卻能察覺出共有三柄飛刀襲向自己,瞳孔前的白膜重新覆蓋,隱形的無影在她眼中無所遁形,被輕松接下。
陸坷本想用這三柄飛刀牽製對方,自己趁機逃跑呼救,卻沒想到這紅色身影如此厲害,
輕而易舉便以神速將三柄飛刀拿捏在手中。 往腰後一摸,陸坷想以玉佩喚來樓下的侍衛們,卻被紅色身影搶險一步,以真氣將玉佩震碎。
好家夥,這還是這麽長時間以來,陸坷遇見的,第一個知道先下手為強,搶先把他用來呼喚護衛的玉佩弄碎的人。
陸坷已經有所防備了,在感覺到對方向自己發動攻擊的一刹那進行了躲避,意圖著重保護自己腰間的玉佩,卻還是被紅色身影預判了行動軌跡,操控著真氣精準的將玉佩擊碎。
就衝對方知道擊碎自己玉佩這點,陸坷就清楚對方不是個沒腦子的家夥,不好對付,沒敢輕舉妄動。
同時,他也覺得對方不是衝著自己的性命來的,不然剛剛對方有那麽多次要自己命的機會,不會隻單單出手打碎自己的玉佩。
所以,對方的目的是什麽?
莫非自己遇上了采花大盜?
嘶.....那豈不是比死還要慘!
在陸坷暗自揣測對方目的的時候,紅衣身影伸出細長的手指比在嘴唇前面。
“噓......陸坷,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壞人,也沒想傷害你。”
“我只是,只是想來看看你而已。”
說著話的同時,紅衣身影將頭髮往後捋了捋,露出一張稚嫩的面孔。
紅衣身影說話的同時,陸坷也在打量著她,注意力尤其集中在她額頭的兩角上。
“這是鹿角?”
“不像,晶瑩剔透,裡面還不時有金光閃爍, 一看就不是一般貨色,莫非是......龍角?!”
在來邊城的路上,葉樂怡曾給陸坷普及過一些知識,其中就包括通過觀察赤龍國人的異獸特征,來分辨對方的地位。
赤龍國這個國家崇尚武力,實力越強,地位越高。
因為赤龍國人血脈的特殊性,通常情況下都是娘強強一窩,只要血脈不發生突變,強大的血脈可以一直延續下去。
根據其遺傳的異獸血脈的不同,赤龍國的階級層次大致可以分為“食肉系”和“食草系”。
其中以“食肉系”的實力普遍較為強勁,佔據了社會層面的上層。
而“食肉系”中又有很多分支,位於金字塔頂層的大多是擁有例如獅子,老虎這類凶猛異獸血脈的家族。
再往上就是皇族了,判斷皇族的方法很簡單,只要頭頂有龍角,那就是赤龍國的皇族。
頭頂龍角越是晶瑩剔透,就代表這人在皇族中的地位越高。
葉樂怡曾經說過的話在陸坷腦海中回蕩,讓他想到了對方的身份,這讓他感到很不妙。
“為什麽赤龍國的皇族會偷偷摸進我房間之中,莫非是我們一行人的身份暴露了?”
“為什麽她能略過外面的陣法,輕而易舉的進來,難道是外面其實已經淪陷了,只不過因為我之前睡得太沉,所以一直沒有察覺到?”
種種想法在腦中閃過,讓陸坷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定了定心神,陸坷看向紅色身影問道:“來看看我?”
“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看我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