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坷下令,梅雨當即逼近蕭妍,之前她因顧忌蕭妍的身份而故意留手,卻沒想到她壓根就不領這個情,反倒繼續挑釁葉樂怡。
眼見陸坷已然是嘶吼著對自己發出命令,梅雨不敢再手下留情,生怕會因此惹得自家公子不滿。
五指緊握,梅雨這一拳再次直指蕭妍小腹,力道卻比上一次高出許多,力求一擊便讓她失去行動能力。
然而,讓梅雨沒想到的是,她這一拳揮出,竟然沒能擊中蕭妍,而是在她面前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硬生生擋住了,連拳風都沒能滲透過去。
感受著拳頭前端面臨的壓力,梅雨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收拳,扭腰,抬腿。
梅雨將真氣聚於一點,抬腿一記橫掃,直奔蕭妍的天靈蓋而去,這一下要是被打中了,蕭妍必定當場喪命,連救都不用救。
面對這來勢迅猛的一擊,隱去身形暗中保護蕭妍的二人也不敢再托大,急忙顯出身形拖拽著她向後倒退。
見這暗中隱藏的兩人終於顯出身形,梅雨冷哼一聲向前追去,步步緊逼,絲毫不懼和自己處於同一境界的二人。
她心裡清楚,在這種狹小的房間內,三人都不可能使出全力對碰,否則不需要對方出手,她們需要保護的人也會因為對戰的余波而遭殃,甚至可能面臨生命危險。
“你家小姐不懂事,連你們兩個老東西也昏了頭嗎?”
“今天四皇子在這裡傷一根毫毛,我們就要你們蕭家一條人命!”
以一人之力壓的蕭妍兩名護衛節節後退,梅雨甚至還有余力出聲,將一頂頂高帽往她們腦袋上扣。
“哼,你這話說的倒是挺有意思的,我們什麽時候對四皇子出手了,明明是四皇子的未婚妻沒有自知之明,明明自己是個廢人,卻還想對我家小姐動手。”
“這件事情說來說去,還是我家小姐佔著理呢,之前我家小姐站著不動讓你打了一拳,已經是看在四皇子的面子上做出的讓步,如今你還想對我家小姐出手,未免有些過分了!”
“你可不要覺得我們家主如今在登仙國任職,就當我們蕭家軟弱可欺。”
梅雨以言語和皇族的威勢壓人,蕭妍的兩名護衛也是不逞多讓。
她們蕭家乃是大陸頂級世家之一,底蘊豐厚,超乎常人想象。
各系血脈無數,分布於各個帝國門派之中擔任要職,手下更是常年擁有一大批私軍,即使不依賴帝國,也是一大頂尖勢力,根本就不需要懼怕登仙國皇室。
雙方針尖對麥芒都不願意退步,梅雨執意要執行陸坷的命令給蕭妍來一下狠的,蕭妍的兩名護衛見此也是心生火氣,雙方之間的打鬥也愈發激烈起來,以她們三人為中心,洶湧澎湃的真氣如同龍卷風一般將原本富麗堂皇的房間化為一片廢墟。
陸坷見此連忙運起內力將葉樂怡壓倒護在自己身下,飛濺的土石木屑因為衝擊力而變得極為有力,拍打在他身上不斷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被陸坷壓在身下,葉樂怡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從自己未婚夫身上傳來的震動感,可想而知他此時正在為自己承受什麽樣的傷害。
可笑她堂堂一個女人,面對騷擾自己男人的登徒浪女,不但不能進行保護,反倒需要自己的男人以身體作為護盾來保護她。
心中一片淒涼,葉樂怡用手輕輕推了推陸坷的胸膛,忍著五髒六腑的劇痛開口說道:“陸坷,你別管我了,趕緊往旁邊躲躲,
別被她們誤傷了。” 被各種飛射而來的碎屑拍打的在地面上平移,陸坷聽著從自己身下傳來的聲音皺了皺眉。
“現在這時候,你就別逞強,也別犯傻了,乖乖待在我身底吧。”
“安心,這一次,不會有任何人出事,不管是你,還是我。”
陸坷的聲音沉穩且蘊含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傳到葉樂怡耳中,讓她感到陣陣心安。
自己的相公,雖是男兒身,卻有頂天立地的氣勢,就這麽躺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中傳來的暖意,似乎....也挺好的。
被人摟在懷裡,什麽也不用擔心的感覺......真好啊。
心裡這麽想著,本就有些扛不住體內傷勢的葉樂怡慢慢昏睡了過去。
在另一邊的戰圈內,蕭妍身旁的一名護衛看到陸坷正在面臨危險,連忙帶著蕭妍撤出戰圈,退到陸坷身前,將他護住。
覺得在這樣繼續打下去會出事,蕭妍連忙對著還在和梅雨對攻的護衛喊道:“夠了,回來吧!”
聽到自家小姐的呼喚,那名護衛在瞪了梅雨一眼之後迅速抽身後退到蕭妍身邊。
見她退走,梅雨也沒有繼續追擊,而是站到了陸坷旁邊。
盡管已經不再打鬥,可雙方依舊冷眼瞪著對方,氣氛極其焦灼。
似乎只需要一丁點的刺激,她們就會在此決一死戰,將對方的狗腦子打出來。
在這種冰冷的氣氛之中,蕭妍臉上突然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隨後對還懷抱著葉樂怡的陸坷躬身行了一禮。
“四皇子,今天的事抱歉了,若您還覺得不解氣,不如打我兩拳吧,用多大的力氣都無妨,我也不會用真氣抵擋。”
“我受傷,總好過讓咱們的護衛打個你死我活要好得多。”
看著蕭妍那燦爛的笑臉,陸坷平生第一次在這個世界如此討厭一個人。
將葉樂怡平放在地面上,陸坷站起身子,直視蕭妍的雙眼說道:“我想知道,你今天究竟是抱著什麽目的來找我未婚妻麻煩的,是之前你們二人有仇,還是單純的臨時起意。”
看著陸坷冰冷的雙眼,蕭妍輕佻的挑了挑眉頭說道:“四皇子,你是想聽真話, 還是假話呢?”
說完話,蕭妍輕浮的表情還沒持續多久,就見陸坷眼神突然變得凶狠起來,手指也在自己腰間的玉佩周圍打轉。
不用多想,蕭妍也知道陸坷是想通過玉佩將樓下的護衛們全都叫上來圍毆自己等人。
俗話說盛怒之下的男人會失去理智,什麽事情都能乾的出。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蕭妍連忙一改之前的表情,將手在胸前擺了擺。
“四皇子,還請不要動怒,我剛剛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我就實話實說吧,我這次是奉了家族長輩命令而來的,目的是給葉家送來可以治愈葉樂怡丹田傷勢的丹藥。”
“我本來想在凌霜城閑逛兩圈再去葉府的,沒想到在半路上就遇見了您和葉樂怡兩人,我就一路跟了過來,想給葉樂怡一個驚喜。”
“唉,只是我沒想到,四皇子您的未婚妻竟然這麽小心眼,完全不像是個娘們,我才剛剛湊到您身邊想打個招呼,她就急衝衝提著劍過來要刺死我。”
“其實這事也賴我,如果當時我忍著點疼讓她刺一劍而不動用護體真氣,那您的未婚妻就不會受傷了,可我實在是想不到,您這未婚妻竟然這麽弱,我都已經盡量壓製真氣了,她竟然還受了這麽重的傷。”
蕭妍在那侃侃而談,若是此時葉樂怡還沒昏迷,定然會被她這一番話氣得七竅生煙。
什麽叫殺人誅心啊,這就是!
把自己身上的事撇的一乾二淨也就算了,竟然還三句不離廢人這個詞,處處往葉樂怡的痛處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