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翔技校?那是個什麽東西?沒聽過!
麥克斯緊張地問道:“請問您是天空人嗎?”
“什麽天空人,I am 踹你死,正宗的中國人好吧,我叫楊光,北京人。”他情緒有些激動,說話的聲音如洪鍾震耳。
這時候,跪拜的街坊鄰居們交頭接耳,有人鬥膽上前,大吃一驚:“天空人的耳垂有耳洞,他們以佩戴紫靈環為身份尊貴的象征,這人什麽都沒有!”
“嗨,又是個整容的。”
“我說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天空人怎麽會屈尊降貴。”
“散了散了。”
鄰居們轉頭安慰了麥克斯,要他不要太難過,各自回家了。
場面頓時安靜了不少。
“老鐵,借個電話。”楊光將人放下,接過麥克斯的手機,2G的信號,有點迷惑。
“137995154870……嘟嘟嘟嘟……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楊光有點迷茫,抬頭望天,驚奇地發現,上面是一盞盞壁燈,照亮一片嘿呦礦石,放眼看去,方圓數千米之內,如同星空閃耀般,絢麗奪目。
更遠的地方,則是難以觸及的黑暗地帶,幽幽洞窟,成千上百。
“那個,你真不是天空人?”麥克斯小心地問道。
“難道我出國了?”楊光對陌生的環境有些熒惑,努力想回想起什麽,腦袋瓜嗡嗡疼,問眼前兩個喜歡玩的狗耳朵外國友人:“這裡是美國還是俄羅斯,澳大利亞,哥倫比亞?”
“這裡是地下城。”麥克斯探視女兒的情況,細心擦去血漬,並無大礙。
“喔,地下城啊,你們這兩個外國人把我們中國話講得挺溜的啊。”楊光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恍惚。
“什麽中國話?我們的語言是世界通用語言卡路裡斯基語言,已經有一萬年的歷史了。”裡奇回道。
“你們兩個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外國人,你看這是啥?Made in China!”楊光有些生氣,指著手機上華為logo,憨這兩老外不厚道,用中國人製造的東西,還要剽竊他們的語言,下一步是不是要去聯合國申請漢語是他們的專利啦?
“?”裡奇一臉問號。
而麥克斯站了起來,心裡的猜測得到進一步驗證,至始至終,他們的對話都不在一個頻道上。
“我建議你上千殺引擎,搜索下歷史。”
楊光照做,雖然腦袋一團迷糊,為什麽出現在這裡也完全想不起來,但是基本的常識和分析漸漸明朗,隨著網頁打開,冷氣吸入。
兩萬年前,地球經歷一萬年空白期,全球人類不知所蹤,留下一座座現代化都市和無數熱武器。
一萬年前,動物鬧狂歡,受到前人類遺留的知識,經歷漫長歲月的智力進化。
九千年前,前人類基因被挖掘現世,部分動物開始融合基因,進化出全新的物種,一種比史前人類更加強大的全新人類,再次從破敗的古遺跡中蓋起高樓大廈。
五千五百年前,地表恐怖生物入侵,新人類面臨滅種災難,舉族移居到萬米之下的地下城,戰栗五百年夾縫求生的恐懼。
最後的這五千年,人類分為四大支脈,迸發璀璨的新文明,利用萬米地層下的新能源,脫離了地心引力,駕馭了深海禁錮,於遙遙雲端之上,俯視眾生。
現今,32020年,天空紀元。
一下子跨越三萬年之久遠,楊光頭痛欲裂,一時難以接受現實,
體內產生可怕的能量,使他看起來如同一顆燃燒的太陽,手機瞬間融成液體,溢出指縫,滴落塵埃。 “我為什麽會沉睡三萬年之久?”
“我又為什麽會在三萬年後的今天醒來……”
“我的手機!”麥克斯心在滴血,敢怒不敢言。
“家人,朋友,老師,同學,還有那一窩地球人……通通不在了!”惆悵燃起,掩下身體異常,楊光變得平靜:“我說我來自三萬年前,你們兩個信嗎?”
“信,所以你為什麽會被封印在石頭裡,是和你找的那個藍翔技校有關系嗎?”麥克斯不解地問道。
楊光深陷久遠前古老而又哀傷的回憶漩渦:“2020年,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年全球災難日,老婆臨終前說想再看一次奧運會,為了滿足她的夙願,我競標下了珠穆朗瑪峰,決定在那裡蓋一座全新的奧運村,足足動用了三萬台挖掘機;可是那個過程中我遇到了一個難題,有台機器壞了,於是我決定去山東藍翔找一個叫康師傅的……”
麥克斯好奇地插了句嘴:“那個康師傅修車很厲害嗎?”
楊光淡淡地道:“不,我是想請他幫我做一碗牛肉面,端給那個叫馬雲的老人家,幫我開通一個萬億的花唄!”
麥克斯:“這家夥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啊?”
裡奇:“他竟然有老婆!”
“難道你們沒發現他不正常嗎?跨越了三萬年的時間,他需要適應,也許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講些什麽。”躺在地上的麥薇兒忍不住多嘴了。
“你也覺得他真是遠古人類嗎?這也太荒謬了,我們竟然挖到了一個活化石,天呐!這到底是值錢還是不值錢啊?”裡奇擼了擼頭髮,又驚訝又鬱悶。
“薇兒,原來你早就醒了,快起來,地上涼,誒……你怎麽流鼻血了?”麥克斯大驚失色,寶貝女兒莫名其妙就嘩啦啦流出兩條鮮紅的血液,莫不是剛才被砸壞了身子!?
麥薇兒臉一紅:“爸,你先別管我了,快給人家找件衣服穿呀!”
啞然聲中,麥克斯和裡奇對望了一眼,再是同時看向有些癡呆的楊光,表情有些複雜。
不容易,在推土機的幫助下,找到了一些舊衣服,電器、床鋪這些什麽的,全廢了。
給楊光暫時安置一身衣服後,幾人眼前同時一亮,真是天生的衣架子,即使穿著廉價的粗布,骨子裡始終透露出一股與他們這些在地底生活的人截然不同的氣質。
儒雅中帶著一些飄逸,俊秀中又含著一絲謙遜,平凡中又折射出一縷神秘。
麥克斯:“這就是遠古人類嗎?”
麥薇兒:“有型!”
裡奇:“我得花多少錢才能整成個人樣哇?”
麥薇兒的奶奶:“他娘的,你叫我晚上睡哪裡啊?”
竟是氣暈了過去,剛睡醒沒幾秒鍾。
畢竟那可是麥家五代單傳的祖宅。
“晚上讓薇兒去我家睡吧。”裡奇提議道。
“你怕是想奧利給吃。”麥克斯瞪了這臭小子一眼。
在這片貧民窟,很多都是上百年的老木屋,路又窄又擠,還有幾隻目空一切的大鵝在撲哧著翅膀競逐,一路還恬不知恥地‘piupiu’到處充斥著,只有鄉下才能體驗到的,讓人心曠神怡的,糞味。
西城區是出了名的環境差。
裡奇的家就隔了兩條街,家的格局和麥克斯家差不多,兩層老木屋,樓上樓下共四個房間,由於他家就他一個人,空房間倒是敞。
不過意外的是,外面雖然看起來破破爛爛的,裡面卻是一塵不染。
可能裡奇是不想讓這個家太過冷清吧。
由於小時候那場事故,附近的鄰居,很多都失去了家人。
麥薇兒的母親和他的父母還有姐姐和三個弟弟都被從天而降的巨石奪去了生命,那真是一場難以抹去的血腥天災。
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有一天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到陸地上生活,享受該死的、清新的、二氧化碳的味道!
“老麥,現在你有什麽打算,要不去找區長申請申請救助金?”客廳裡,幾人圍著一張桌子,喝著白開水。
“也只能這樣了。”
老麥歎了口氣,財沒發到,還炸了房子,五味雜陳。
喝完水,他馬不停蹄地開著那輛電動車去找區長了。
這個時間點,人也沒在辦公室,所以直接找去了家門口。
區長的家很大,很豪華,是整個片區最靚的一道風景線,三層小別墅,後院種著一棵老槐樹,還有一池五十平方米的游泳池。
羨慕啊!
“阿拉嫂,我找區長。”按開門鈴後,他禮貌地打呼道。
“我去告一聲,你等下。”區長家保姆去了又回,將人請進內屋。
好家夥,又是蛋糕又是紅茶,盯著那十幾寸大電視,麥克斯的身體拘謹地繃著,這客廳裡都是高檔貨,壁燈、牆紙、沙發,就連瓷磚都是從上面進口下來的。
不管來多少回,他都要自卑自閉個幾天。
“特區長,是這樣的,我家塌了,現在沒地方住,想申請救助金,您看,是不是給批準一下啊?”麥克斯陪著笑臉,人還沒到,熱切地迎了上去。
特普哈斯是西城區的區長,同屬獒族,不過他打心底厭惡自己的血脈,正是因為身體條件,所以拚死拚活只能待在這個地下城當個小官,無法到陸地上發展,對同族之人也是打心眼裡瞧不起、看不順眼。
不過這一切都被他巧妙地掩飾,畢竟還當著官,做足表面功夫是必修課。
“這樣, 你去找城主,讓他請工程部去鑒定,等結果出來,我才好判定該批給你多少的救助金。”這些年把他養得特別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紅木發出咯吱咯吱響。
“可是我聽說城主大人到陸地出差了,要好幾個月才能回來,您看……”
“那就沒辦法了,我們黑風城之所以還屹立不倒,全憑的是什麽?規矩、服從!程序必須一步一步來,誰都不能僭越!”
特普哈斯擼起袖子,看了眼金手表:“都十一點了,我還有正事要忙,你自便,嘗些蛋糕;你也別急,你的事我們城管部門一定會盡心去辦,耐心點等城主的消息吧!這段時間你好好工作就可以了,別想太多,找鄰居借宿幾個晚上。”
麥克斯還有很多話噎在喉間,眼眶有些酸楚,望著那肥碩的寬大背影,都這個時間點了還能有什麽正事,除了去燈紅酒綠找女人快爽,實在想不出這些有錢有身份的人還能乾出什麽有牌面的事。
他失落地離開了區長家的別墅。
二樓窗簾撥開,特普哈斯眼神一眯,算計的光閃過:“去調查下他家裡的具體情況,如果嚴重就立馬申請救助金,我要吃回扣,九成。”
旁邊的助理賊笑地問道:“那剩下的一成什麽時候給他?”
特普哈斯肥厚的嘴唇勾起弧度:“越久越好,只要城主還沒回來,拖他個家裡揭不開鍋,我再把錢往他桌上一砸,由不得他不感恩戴德。”
助理豎起中指,慌地旋轉六十九度改成大拇指,一臉崇拜:“區長不愧是區長,屬下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