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乘坐馬車返回皇城,劉蘇在西城大門口下了車,獨自朝著別院走著。沒走多遠前方忽然一道清風拂過,劉蘇眉頭微皺的向後退了一步。在他的對面,魏禮身穿白衣長衫,手裡握著個折扇,頭戴金玉簪微笑的看著他。
在魏禮的身邊,兩個同樣錦衣服飾的富家公子正上下打量著劉蘇。魏禮走上前來,挑著眉說道:“喲,這不是劉公子嘛。皇宮一別,許久未見呀。”
“魏公子。”劉蘇點頭算是打招呼了,臉色對著笑,身體去站在原地不動。就在剛剛清風拂過的瞬間,是那魏禮使了個小手段。
“魏少,這是誰呀?”魏禮身邊的一人走過來,眼神輕蔑的看著劉蘇問道。
魏禮嘴角挑起,戲虐的喊道:“這你都不認識?這位可是現如今十皇子的老師,可以自由出入皇宮的劉公子那。”
“呵!原來是劉掌故家的劉公子呀。小徐,快來見過劉公子。”
“見過劉公子!”後邊的男子顛顛過來,躬身對劉蘇行禮。
劉蘇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一動不動,眼神中快要噴火似的瞪著三人,雖然魏禮的伎倆對他無效,可他卻必須要隱忍。
“怎的?劉公子好大的架子呀。”
劉蘇不懂不回話,魏禮身邊的徐、鄭二人自然心裡不爽。他們只知道魏禮是來羞辱對方,沒想到對方居然連搭理都不搭理。
鄭公子走上前,臉即將貼在劉蘇的臉色了,同樣瞪圓了眼睛與劉蘇對視。忽然他抬手就是一拳,砰的懟在劉蘇的腹部。劉蘇雙腿如灌鉛一般無法動彈,被這一拳懟的頓時臉上鐵青,疼的眉頭顫抖,後仰著坐倒在地上。
“哈哈哈...”那徐公子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起來。周圍行人紛紛側目,可看到三人錦羅綢緞的衣衫,卻只是看看沒人敢勸阻也沒人敢看熱鬧。
魏禮嘴角挑起,走到劉蘇的身邊慢慢蹲下,小聲的嘲諷道:“怎麽?十皇子的老師,這是什麽表情?雙腿不能動麽?哼...你以後的日子將寸步難行。”
“你,你。”劉蘇氣的顫抖著嘴唇,你了兩聲卻說不出話來。
“廢物!”魏禮伸出手懟在劉蘇的腦門上,羞辱的自上朝下的看著劉蘇,眼神輕蔑至極。在他們身後,鄭、徐二人肆無忌憚的大笑著。
然而,就在這這時劉蘇的手指微微顫動,不動聲色的將一縷氣息悄無聲息的從魏禮的腳趾灌入。而魏禮竟絲毫無察覺。
魏禮趾高氣揚的站起身,對身後的二人招呼一聲:“走!”三人大步流星的離開,嘲諷的言語遠遠的還聽得見。劉蘇就坐在地上,渾身在顫抖著雙腿依舊無法動彈。
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輛馬車安靜的停在那裡,馬車內九公主和慕容雪都講剛剛的一幕看在眼裡。本來,他們二人是原路返回找劉蘇約時間去望月樓喝酒的。沒想到,他竟這樣被魏禮三人凌辱,卻毫無還手之力。
慕容雪秀眉緊鎖,抿著小嘴。她突然覺得自己心中對劉蘇身份的懷疑有些荒誕,當初在於沛城發生的事真的和他有關麽?望月樓的事,也真的和他毫無關系麽?
“小雪,我們...”
“不,我們走吧。現在過去,只會讓他更加難堪。”慕容雪輕聲說道,她的心裡很亂。
“哦。”九公主的心裡有些失落,對劉蘇的境遇又有些心疼。
馬車調轉方向重新奔向皇城,劉蘇臉色痛苦的表情在這時候才漸漸消失,他支撐著身體從地上爬起。沒人看到,他眼神中冰冷的光芒閃過。
......
薛州東部百裡外的黑蒙山腳下。
“二位,快熱乎乎的牛肉湯給您送過來啦,你們的同伴都已經吃好喝好啦,你們也趁熱吃。”老板娘笑呵呵的把食物放在餐坐上,眼神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流年。
廿七對薛振恆使了個眼色,微笑的對老板娘點頭,“好的,我這位朋友受了點傷,吃的先放這兒,您給我外面的三位朋友也安排兩個房間吧。”
“好的,好的。那二位先吃著,我這就去安排房間。”老板娘笑呵呵的走了出去,臨出去前又偷偷瞄了一眼床上的流年。
待房間的門關上後,薛振恆從腰間摸出一根銀針,在牛肉湯和饅頭上都扎了一下,銀針都變成了黑色。
“果然有毒!”
廿七眼珠轉動,想了一招說道:“一會兒,我吸引他們過來,你趁機出去救人...”
大約一刻鍾的功夫,一直躲在轉角處聽聲的老板娘不耐煩的快要睡著了。忽聽房間裡傳來嘩啦啦破碎聲,還有廿七二人的對話:“怎麽回事...這,這飯菜裡有毒...”
老板娘頓時打起了精神,豎起耳朵仔細聽房間裡的動靜,又過了一小會兒確定裡面沒有聲音後,她這才興奮的顛顛朝著房間走去。
“當!當!當!”
“客觀,怎麽啦?客觀?姑娘?公子!”老板娘咧嘴笑了起來, 得意的推門而入。也就在這時候,房間門打開的瞬間,薛振恆推窗而出悄無聲息。
得意的老板娘並未察覺到薛振恆的離開,見地上破碎的碗筷饅頭和肉湯,臉上的橫肉因為笑的幅度太大,顫抖起來。
“嘿嘿,這次收獲不小,收獲不小!嗯?”忽然,他發現地上和床上,人數不夠!
“呼!”倒在地上的廿七突然躍起,手中軟劍如蛇般刺向老板娘的脖子。她的攻擊實數突然,正愣神兒的老板娘嚇的驚呼一聲,身體噔噔噔噔向後退去。
“小姑娘太陰毒,居然偷襲!”老板娘一邊後退,居然還來了個惡人先告狀。
廿七差點沒被她氣的吐血,你個黑店老板娘用賭迷暈客人,居然還說偷襲是陰毒招數,還有沒有天理了。氣呼呼的廿七腳下動作登時有快了幾分,招式凌厲前攻,可她卻發現無論自己招式有多快,變化有多詭秘,那滿身橫肉的老板娘居然都可以輕松躲避。
“咦?這劍招...好像有點熟...”
“呵!”廿七輕呵一聲,手腕快速抖轉劍花紛飛,如萬劍齊發般鎖定了房間角落的老板娘,封死了她的所有退路。
老板娘緊貼牆壁,神色不慌不忙的開口道:“原來是天網的小刺客,怪不得劍法這麽刁鑽。”眼看數劍齊至,老板娘突然大呵一聲,貼在牆壁的手哢嚓一聲抓緊牆體內,隨即一塊青磚迎向廿七。
劍花瞬間攪碎了青磚,可就在下一刻廿七突然停下了。在煙塵之中她的劍居然死死地被老板娘用兩根手指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