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安靜的坐在地上,等著奧魯把所有的話說完。當年,他也曾和顧勇走過西部草原一次,對狼族還是有所了解的。奧魯所說的這種誓約,在草原狼族已經是最高的忠誠契約。流年最初確實是帶著目的性和奧魯決鬥,但到了最後他以平手結束,就已經放棄了這種想法。
因為看到奧魯拚死一戰,為守護他背後的族人時。他想到了逃亡的自己和顧勇等人,如果不是顧勇一路的堅持,也不會有現在的自己。所以,他打算放過奧魯和他的族人。
流年站起身,走到奧魯的身邊,伸手抬起奧魯的胳膊。鄭重其事的說道:“我叫劉年,從今以後,霍布部落的族人,就是我劉年的族人,生死與共!”
“生死與共!”奧魯重複著說了一遍,他如臣子般對流年俯首道:“謝主人!”
“起來吧,以後我們是朋友。有著共同的目標,就是活下去。”流年再次伸出手,這次奧魯遵從的站起身,但卻彎著腰。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一定聽好。拿著這件東西帶著你的族人繼續走山裡,先向西行進入胡州山脈,在沿著山脈向北到北部寒州烏蒙山...”
流年將從腰間拿出一把短小的匕首,和一張地圖交到奧魯的手中,並在地圖上指引他去到一個地方。
至此,二人又聊了幾句後,流年率先返回眾人身邊,“行啦,咱們走吧。”
“那他們呢?”鐵小年下意識的問道。
流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說道:“要不你去問問?”鐵小年被噎的無言以對,只能悻悻的跟上眾人。
奧魯目送著流年等人離開後,帶著他的族人們開始按照流年的指引路線,在村中帶上一些食物和水,一把火燒了小村重新進入山林中。他們本就體型龐大太過眨眼,只有行走在深山老林中才不會輕易被人發現。
流年也萬萬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還收服了一群強悍的狼族勇士,這對他稱霸江湖的計劃將是一股強大的生力軍。
或許是過於興奮,亦或者說是和奧魯一戰內傷外傷一股腦的湧上來。導致他有些氣血不足,走著走著突然鼻口噴血,眼前一抹黑暈了過去!
“啊!流年,流年...”
走在他身邊的廿七突然發現人暈倒,趕忙將其扶住,薛振恆和薛婉兒也嚇了一跳,忙跟著給流年號脈,順氣。
鐵小年驚訝之後,心裡登時樂了。這可是個好機會,如果能因為身體內傷突然暴斃了,那才叫一個好,這樣他就有機會把無雙劍奪回來啦。
“前面好像有人家,先把他扶到我背上。”天色已經開始發亮,薛振恆遠遠看到似乎前方有炊煙,叫廿七和薛婉兒幫忙把流年抬到他背上,眾人快步朝著炊煙的方向行去。
路上,鐵小年刻意慢下腳步落後一些,又悄悄拉了拉林家悅。
“幹什麽?”林家悅不悅的問道。
鐵小年小聲說:“你還真打算一直跟著他們呀?現在正好是個機會,我們不如...”
“要走你走,沒能追回血飲刀,我是不會走的。”說完,林嘉悅不在理會鐵小年,快步追上廿七三人。鐵小年楞了一下,不知林嘉悅這是哪個筋搭錯了,突然對自己如此冷漠。
“哼,愚蠢的女人,難不成是喜歡上那小子了?”鐵小年在心中冷哼一聲,心裡有些酸酸的。林嘉悅濃眉大眼英姿颯爽很招人喜歡,如果說他不喜歡才怪了。
林家悅越是如此,越是激發了鐵小年心中陰暗的一面,對流年也越發的忌恨。他好歹也是鐵家莊的少莊主,未來的鐵家莊莊主,要統領鐵家十二分號的人。如果連一個冒牌的劉家子弟,不知從哪蹦出來的盜劍賊都比不過,他還有何顏面。鐵小年恨恨的握緊拳頭,眼底閃過陰沉的光芒,快步跟了上去。
果然,不一會兒的功夫,眾人就看到了前方山路的岔口處有兩間房院。這應該是附近山中村民開設的茶館,在這三岔路口可供行人休息。
“店家,有人在麽?”薛振恆背著流年一路小跑著,對著草房中喊道。
裡面,一個婦女走了出來,手中正拎著個大水壺,看到眾人風塵仆仆的跑過來,趕忙上前招呼。
“諸位公子小姐,這是從哪裡來呀。連夜趕路辛苦了吧,快快快進屋裡,暖和暖和...”
眾人進了屋裡,立即有個駝背老漢已經準備好了茶碗和茶水,將他們引到一處桌旁坐下,給每個人倒上了一碗茶水。
流年正昏迷著呢,薛振恆和廿七哪有時間喝茶暖身子,廿七對那婦女問道:“老板娘,這裡可有房間休息?”
“有,有的。我們這地方雖然小了點,但還有上三五間客房,跟我來吧。”薛振恆背著昏迷的流年,和廿七一起朝著茶館後側走去,應該是連接這旁邊的房子,裡面設置了幾間客房。
薛婉兒和林嘉悅三人則是留在茶館前廳,鐵小年叫來老漢又要了幾個饅頭,一壺酒,外加一碟牛肉和三碗牛骨湯,三人倒是先熱乎乎的吃上了。
鐵小年心中有著自己的打算,“行走江湖身上備毒”這雖然是那些旁門左道的行事風格,但有些時候身上常備也是不可多得的防身手段。
心裡暗自盤算著,鐵小年吃喝也有了勁頭,一疊牛肉幾個饅頭很快就被三人消滅,又要了些吃食,三人吃了個酒足飯飽後這才舒坦的喝起了茶水。
薛婉兒和林嘉悅都是女孩,自然吃不了多少。鐵小年見二人都默默的不出聲,他眼珠子咕嚕嚕轉了一圈,又對那老漢喊道:“店家,在給我準備三碗牛肉湯,幾個饅頭過來。”
林嘉悅驚訝的看向他,鐵小年趕忙笑著解釋道:“他們三人不是還在房間裡麽,總也要吃些東西不是。一會兒上來了我幫著送過去,畢竟那劉公子也算救了我們。”
林家悅微微皺起的秀眉慢慢舒展,對鐵小年點了點頭,但心裡卻並不像表面那麽平靜的相信了鐵小年,暗中碰了碰發呆的薛婉兒。
正這時,老漢端著餐盤走了過來。薛婉兒聰明的領會了林嘉悅的用意,趕忙站起身,“謝謝,這個交給我...啊...”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頭重腳輕,眼前事物變得模糊起來,心中驚恐的看向眼前的老漢。
這食物裡,有毒!
林嘉悅和鐵小年也是心中一驚,這才想起來剛剛吃東西的時候忘了驗一下食物。鐵小年心裡剛剛還在盤算著怎麽算計別人,沒想到坐在這開始就已經在被人算計。
“混蛋,你們...”鐵小年暴跳的站起身,可就是這猛然的一下,他眼前直接漆黑一片轟的暈了過去。他身上的藥力肯定是最多的,在猛然用力調轉身體內力的瞬間,也是藥性發揮最大的時候。
“嘿嘿...小姑娘,你最好不要運用內力。那樣只會讓你...”老漢眯著眼正對林嘉悅說著,人已經站起身,然後也跟著暈倒了。
剛剛把薛振恆和廿七送到客房走出來的老板年,立即瞪圓了眼睛指著老漢輕聲呵斥道:“狗東西,就不知道小點聲嘛,趕緊把人給我處理咯,一會兒再來客人怎麽辦!”
“嘿嘿...好,好。”老漢笑嘻嘻的點頭,將吃食放在桌子上,左手抓起薛婉兒,右手夾起林嘉悅直接朝著後廚走去。老板娘在身後正指手畫腳的說著什麽,可老漢耳背,轉過身就已經聽不到那老板娘的話。
氣急敗壞的老板娘隻得自己走到桌子旁,伸手抓起暈倒的鐵小年,將人扛在肩頭,罵罵咧咧的朝後廚走去。
“又聾又瘸的老廢物,老娘怎麽就找了你這麽個沒用東西...”
房間裡,薛振恆已經將流年放到了床上, 廿七上前坐在床邊,正要給流年號脈,卻突然疼到流年鼻息傳來的鼾聲。
“呼嚕...哼...呼...哼...”
“這,這是睡著了...麽?”
廿七難以置信的看著流年,手還停在半空。薛振恆也跟石化了一般站在床邊上。兩人真是有些哭笑不得,這家夥居然從昏迷直接進入到了夢想。他們在這擔心夠嗆,人家卻已經找周公下棋去了。
薛振恆抬手擦掉頭上的汗,懸著的一顆心也算放下了。在離開定山前,他的父親曾找他秘密交談過,對流年的身份薛振恆已經知曉。此次跟隨流年闖蕩江湖,一方面是跟著他歷練,另一方面也是父親的命令:保護好小王爺,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小王爺前面。
“你照顧他吧,我出去看看。”薛振恆站起身就要出門,這裡有廿七照顧肯定不會有問題。但廿七卻對他做了個停的手勢,悄聲說道:“這家店,是黑店!”
“黑店?”
“噓...”廿七趕緊對薛振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腳走到門口,慢慢打開一道縫隙,看了看外面是否有人。隨後,又在房間裡四下看了一圈。確定沒人監視後,才開口繼續說道:“老板娘腳步輕浮,一看就直到是有功夫底子的。那個老漢賊眉鼠眼,進來的人他都會從頭到腳觀察一遍。是在打量你的身體和內力,據情況下藥。”
“下藥?”薛振恆頓時急了,“那他們三個現在豈不是...”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老板娘的吆喝聲:“三位客觀,酒菜給您們送過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