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著藍色火焰的小飛刀勢不可擋地在空中飛行。
雷電被刀鋒切斷,失去魔力,消失在空中。
“可惡!”
元素生物沃爾夫的身影已經變得虛幻顫抖,三個魔力核心劇烈晃動著。
“我已經超越了人類,我是不會死的!我要讓你們都死!”
三個本來無法估量的魔力核心同時暗淡了下去,黑色的雷電在元素生物沃爾夫周身形成。
即使在藍色火焰的包裹保護下,王渾也能感受到外界的震動。
自己投擲出的小飛刀,在空中的速度減緩了許多。
“他這是在幹嘛?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強!”
王渾隱隱約約感覺到自身的魔力有被消耗的跡象,這意味著黑色雷電的強度已經超越了藍色火焰所能腐蝕與再生的極限。
“他這是在引爆三個魔力核心。”
小龍不慌不忙地看著元素生物沃爾夫,
“嗯,真想看看這三個龐大的魔力團爆炸後會有什麽後果。”
“………你就一點不擔心我們撐不住嗎?”
王渾明顯感覺自己身上的魔力有了消耗,並且消耗的速度逐步提高。
漆黑的天空中已經什麽都看不到,只能聽見黑色雷電的炸響。
“不用擔心,他沒機會引爆魔力核心了。”
小龍伸出獸爪,釋放出一個魔法光團,照亮了沃爾夫旁邊的環境,
“你也好好看看吧,魔法回路不穩定的後果有多麽嚴重。”
帶著藍色火焰的小飛刀依舊在空中艱難地推進,黑色的雷電只是減緩了它的速度,卻無法阻擋它的前進。
幾米的距離被拉近,藍色火焰碰觸到了元素生物沃爾夫不穩定的星空身體。
“該……死……”
火焰碰觸之後,近乎無限地膨脹了起來,轉瞬間就包裹住了沃爾夫的整個身體,甚至將整個天空都包裹了,如果不是小龍把沃爾夫拉到了高空中,肯定會波及到地面上的洛甘等人。
沃爾夫像一只在油鍋裡的鱔魚一樣瘋狂扭動,卻又無力反抗。
“你不是說火焰本身不會增強嗎?為啥會變得這麽大!”
王渾看著鋪天蓋地的藍色火焰,也十分驚訝,憑他自身的魔力,是不可能釋放出這麽大規模的魔法的,就算把他抽乾也做不到。
“蠢!你再仔細看看就明白了,現在正是了解你魔法性質的時候!”
“………”
在小龍的“辱罵”之下,王渾打開了“魔法視界”,把目光掃視在整個藍色火焰上。
魔力呈現出的視野中,王渾發現了一些端倪。
那些藍色火焰,本質上還維持了原來的強度,只是吸附在了沃爾夫身邊膨脹的魔力上,將其包圍了起來,才顯得極為龐大,實際上,只有薄薄的一層。
“原來這個家夥的魔力這麽強大……沒想到連整個天空都快被覆蓋了,要是真的自爆了,後果不堪設想!”
肉眼可見的黑色雷電只是魔力變成魔法的一部分體現,更龐大的魔力團從那三個魔力核心裡湧了出來,連黑色雷電的消耗速度都無法明顯減少它們的大小。
“不過…這股魔力極其龐大,結構卻相當不穩定,已經開始出現裂縫了!”
元素生物沃爾夫的身體更加模糊,其本人的意識似乎都融入到了龐大的魔力團中,因為魔力團不停被藍色火焰腐蝕,才顯得極為痛苦。
沃爾夫越是痛苦,魔力團就越是忽明忽暗,原本積蓄好的自爆力量也在即將爆發時萎靡。
“明白了沒,就算是魔法回路中斷甚至崩潰,也不會形成魔力團的爆炸,只會湮滅並反噬自身而已。”
小龍還在旁邊不停的點評著,
“看好你的飛刀,馬上就要結束了。”
“哢擦!”
之前只是藍色火焰造成的傷害,小飛刀現在才緩慢地碰觸到了元素生物沃爾夫虛幻的身體。
實質的飛刀接觸虛幻的身體,卻發出了入體的聲響。
“你的飛刀已經不再是凡人的飛刀了,在毒與火的鍛冶下,已經成為了足以刺痛靈魂的飛刀,當然,也包括元素生物。”
小龍獸爪一伸,打了個響指,
“消滅吧。”
沒有任何聲響,就在飛刀碰觸沃爾夫之後,一切都凝固在了空中。
黑色的雷電,四周翻滾著的雷雲都戛然而止。
龐大的魔力團像泡沫一樣消融,歸於無形。
藍色火焰也不再灼燒沃爾夫的靈魂,讓他有足夠的意識來觀察周圍。
沃爾夫低頭,伸出了自己星空一樣的雙臂,卻發現它們正在消失。
不僅僅是雙臂,它的雙腿,它的軀乾,它的頭顱,它的一切,都在隨那個魔力團的消融而崩潰。
“不……不……這不可能!這是主宰賦予我的新生,不可能就這樣結束!”
元素生物沃爾夫發出不甘的咆哮,兩隻手臂瘋狂揮舞著,想要擺脫崩潰的力量。
“沒用的,渣滓,你根本駕馭不了這股力量。”
小龍不屑地看著瘋狂的沃爾夫,說道,
“你以為你使用的是自己的力量?哼!只不過是某些卑鄙者賦予你的臨時魔力而已,沒有別人的控制,你什麽也不是!”
“不…主宰只是給了我力量,但操控這股力量的,還是我自己!”
看著沃爾夫絕望的掙扎,小龍搖了搖頭,繼續說:
“可憐的存在, 從頭到尾,你都只是一個奴隸而已。那三個魔力核心願意讓你驅使,也只是把你當成一個軀殼,軀殼開始崩壞,它們自然會拋棄你。”
小龍的話說完,沃爾夫本來還想反駁些什麽,卻發現自己身體裡的三個魔力核心竟然嗡鳴著飛逃了出去。
逃出去的同時,也帶走了寄托在沃爾夫體內的魔力,粉碎了固定好的魔法回路。
“不……不!”
沃爾夫看著自己的身體逐漸消失。
沒有了魔力的供給,他連和魔力團同步崩潰的權利都沒有。
失去了肉體,現在又即將失去魔力的他,只能等待元素身體的消失。
消失,比起崩潰,少了痛苦,但更多了一份恐懼。
那種無聲無息,被世界規則抹殺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