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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傳》第2章 相見歡(5)
  巫山關的守關主將名叫黃亮,此人性格陰狠,平日見人笑呵呵的,卻是個笑裡藏刀的小人因此被人稱作“笑面虎”。他原本在大周軍中任職,六年前就是他夥同李植反叛,後李植被殺,黃亮卻逃過一劫,投到葛洪帳下,還被委以了守關重任。當初齊嘯天原本不願留下黃亮,認為這樣賣主求榮的人不值得信任,是葛洪說將他留下有妙用,堅持把他留了下來,還讓他擔任巫山關的守衛要任,只是暗中派人監視黃亮的一舉一動,並隨時向他報告,這一點黃亮並不知曉。

  黃亮這個人說起來還與鄭雄有一點交情。這位大司空卿的獨子鄭雄當年在太安之戰中本擒住了黃亮,然而黃亮以一顆稀世夜明珠和黃金百兩懇求鄭雄放過自己,並許諾日後必定重金酬謝。鄭雄認為反正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物便收下禮物放了黃亮。也正是這一放留下隱患。

  且說郭禮等人正在商討如何破關,郭禮定計策反守關將士,但苦於找不到合適的人前去聯絡。這事劉彥平突然開口道:“下官倒有一合適人選推薦。”郭禮聞言一喜,忙道,“是何人?”“正是將軍帳下的行司馬中士鄭雄!”“鄭雄?”郭禮聞聽眉頭一皺,他知道鄭家一直不滿郭家位高權重,鄭子文在政見上又與父親向來不和,鄭雄更是處處與自己的九弟郭曖作對,因此他並不喜鄭雄這個人,好在鄭雄並沒有做什麽觸及他底線的事,否則郭禮不可能還將鄭雄留在自己軍中。“劉大人為何舉薦鄭雄?”郭溫在一旁出言問到。“因為據下官了解,鄭雄與巫山關的守關主將黃亮有點交情?”劉彥平含笑說到。

  “你說什麽?巫山關的主將是黃亮?就是六年前的叛將黃亮?”郭禮郭溫聞言一驚。“正是。那黃亮與鄭雄之前似乎有點私交。”劉彥平料到他二人會有此反應,所以面不改色地說到。“這件事我竟不知。也不知鄭雄與黃亮是何關系,難道黃亮叛逃後他二人還有聯系?”郭溫心裡懷疑到。劉彥平見郭禮神色猶疑不定,出言道:“下官以為將軍還是將鄭雄喚來,一問便知。”

  話說這劉彥平為何極力舉薦鄭雄去做那遊說的人?卻原來這之間還包藏著一個驚天的陰謀。卻說那日郭鄆郭曖父子進宮請罪,皇帝趙安非但沒有降罪,反而讓郭家掛帥討伐西涼收復巴蜀。郭氏父子領旨出宮後,趙安便宣來了大司空鄭子文,君臣兩人在養徳殿密談了半日,籌劃了一個針對郭家的驚天陰謀。原來趙安忌憚郭家已久,那晚郭曖的一番醉話更是刺痛了趙安的神經,他便想找個機會鏟除郭家的勢力,見借口磨練郭曖讓郭家去收復巴蜀,其實是想置郭曖幾個兄弟於死地。鄭子文也是嫉恨郭鄆已久,聞聽皇上有意整治郭家,心中大喜,便向趙安進言可借此機會讓郭禮兄弟死於此戰,再借機問郭家的討伐不力之罪,倒時就算郭家有功難以殺掉他一家大小,也可削去其官職,將其貶出太安,到時候郭家的政權軍權都可以重新歸於趙安之手了。趙安也覺得此計甚妙,但又怕若此戰失利,西涼趁機攻入南陽郡,那太安就危險了。鄭子文聽到趙安的擔憂卻笑著說不必擔心,自己有辦法讓大周和西涼不必交戰就可以讓郭氏兄弟死於非命。趙安聽之忙追問原因。鄭子文笑著對趙安說:“皇上,滎陽城的城守劉彥平是老臣的門生,只要老臣休書一封給那劉彥平,命他想辦法讓郭禮攻進巴蜀,而後派人暗中與齊嘯天取得聯系,只要郭禮一乾人等進入巴蜀,便可讓齊嘯天來個甕中捉鱉。

我想用這種合作的機會除掉郭禮,齊嘯天不會拒絕吧。只要郭禮等人一死,我們即可問郭家的罪。這樣,皇上既不用擔心我大周會引來危機,又可以鏟除郭家,豈不兩全?”趙安聽了之後眼冒精光,“只是那齊嘯天豈能讓郭禮攻進巴蜀呢?”趙安仍不放心地問到。鄭子文聽了呵呵一笑,說到:“陛下,有一事你不知。聽犬子鄭雄說,那巫山關的守城主將黃亮欠了犬子一個人情,我想可通過此人與齊嘯天取得聯系。”“好!”趙安興奮地拍案說到,“愛卿,此事關系重大,你當謹慎籌劃,確保萬無一失!”君臣相視一笑,心照不宣。只是可憐郭氏父子此時還不知將會有什麽樣命運降臨郭家。  劉彥平建議郭禮傳來鄭雄,當面問問清楚。郭禮便下令傳鄭雄前來問話。鄭雄早已知道父親的謀劃,此前便與劉彥平通過氣,聽到郭禮召自己問話,心裡便有了底。鄭雄上前向郭禮郭溫施一禮道:“二位將軍傳末將前來有何吩咐?”郭禮開口道:“鄭雄,我問你。你可認識巫山關的守城主將黃亮?”“末將認得。”“你二人是何交情?”“只因當年末將救過他一命,他感激在心,因此一直說想報答末將。不過自他叛逃之後,我二人便沒了聯系。”鄭雄因為心裡知道郭禮要問什麽,因此面不改色地答道。郭禮聽他這麽說,沉默了下來,鄭雄也沒有說話,他知道郭禮的目的,正等著郭禮開口呢。果然郭禮想了一會兒,開口道:“鄭雄!我這裡有一項任務,不知你願不願意去做?”“請將軍吩咐,末將定不辱使命。”鄭雄沉聲說道,心裡卻想著你終於上鉤了。“我兄弟二人剛剛和劉大人定了一計,打算策反巫山關的將士,卻好不到合適的人選。聽說你和黃亮有些交情,便想讓你前去勸說黃亮歸降,只要他打開巫山關,我們便可以直取萬州,從而攻進成都府,收復巴蜀郡!你願意去嗎?”“末將願去!定不辱使命!”郭禮聽了大喜,“好!此去當謹慎而行,好言相勸。若此戰成功,我定會奏明聖上,為你加官進爵!”鄭雄心裡冷笑到,只怕你郭禮沒有以後了,嘴裡仍是說到:“多謝將軍,末將今日就出發!”“好,你去吧!”說著鄭雄便退下了。郭溫在鄭雄走後開口說到,“大哥,是不是太草率了?”郭禮歎口氣搖搖頭道:“這也是沒辦法。巴蜀郡實在不好攻下,我又擔心九弟安危,所以應盡快攻下巴蜀,這也是不得已。”郭溫聽了點點頭不再說什麽。三人在大堂內沉默了片刻,郭禮開口說到,“好了,你二人先下去吧。傳令大軍做好準備,不可懈怠,只等鄭雄傳來消息,我們便一舉攻入巫山!”“是,大哥!”說著郭溫和劉彥平二人傳令而去。郭禮一人獨坐在哪裡,心裡想著郭曖此刻不知如何,若真有個三長兩短,自己這個大哥也沒臉活在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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