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帶我去哪?”郭曖跟著齊玉出了府衙,他原本以為齊玉會將他留在他父親那裡做個下人什麽的,見齊玉並沒有這個打算,因此很好奇她到底打的什麽主意。“別廢話,跟我走就是了!”齊玉特別不耐煩,然後皺著眉看著郭曖,“你這身衣服太扎眼了,哪像是一個奴隸穿的,待會給你換一身!”郭曖聽他這樣說也隻得跟她前去。
兩人各騎了一匹馬,郭曖跟在齊玉後面,往城西邊緣而去。行了一陣,一座宏偉的建築赫然映入郭曖眼簾。郭曖抬頭一看,眼前這座樓竟有三四十丈高,整體呈橢圓形,外面全是用巨石砌成的,看這種建築風格不像是大周的,應該是西涼佔了成都府之後才建成的。高樓外圍有西涼重兵把守,這倒讓郭曖大吃一驚,心中也不免好奇這樓到底是什麽去處。
齊玉見郭曖吃驚模樣,心裡冷笑一聲,“進去吧,我給你介紹介紹。”郭曖點點頭跟著齊玉走了進去,越往裡走,郭曖心中越發驚駭,因為這裡面的空氣充滿了血腥氣味,似乎還有一股凝結成型的殺氣,壓得叫人喘不過氣來。郭曖心裡驚疑不定,跟著齊玉穿過了那條長長的甬道,而後就到了一片開闊的廣場,郭曖四下張望,這才發現這高樓竟是露天的,只不過從外面看不出來。這地下一層都是密密的猶如牢房一般的房間,從外面看不清裡面的情形,似乎有人關在裡面。這樣的房間一圈有上百個。二層之上像是看台一般,至少可容納上千人,郭曖倒是第一次見這種建築,十分好奇和到底是用來幹什麽的。
“這裡是我父親建的演武場!是專門給我西涼大軍建的。如你所見,這底下一層關押的都是奴隸,他們本是死囚,或是俘虜,或是罪大惡極的草莽,不過都是有些本事練武之人。我父親看上他們的本領,想把他們培養成忠於我父親的死士,所以特地建了這演武場,讓那些死囚相互搏鬥,都是生死之決,勝者才有活命的機會,可以加入我軍的死士營,成為我軍的一支極強的戰力。這裡也算是我軍將士的娛樂之所,每到演武之日,這裡都人滿為患,場面十分壯觀!”
郭曖聽她說得心驚,沒想到齊嘯天竟用這種手段培養死士,怪不得每次與西涼交戰時他們衝鋒的部隊像是不知死活一般奮勇前衝,卻原來本就是死過一次的人。沒等郭曖多想,齊玉就開口說到,“你應該猜到了我帶你來這裡的目的。”郭曖是何等聰明的人,馬上就知道了齊玉想做什麽,“你想讓我與那些死士搏鬥?”“不錯!”“那你乾脆直接殺了我。”郭曖兩手一攤,“像我這樣刀都握不起的人,明擺著是送死嘛。你要是想殺我,現在就可以給我一刀,何必這麽麻煩呢!”齊玉見他毫無鬥志,不由大怒,“你是不是個男人,這樣怕死!”而後語氣一變,“難道你不想要解藥了嗎?只要你能連贏三場,我就給你解藥。當然,如果你死了,我也可以向你保證不去傷害那純陽公主,怎麽樣?這筆交易很劃算吧?”
郭曖心中一動,不急著答應齊玉,而是開口問道,“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麽?你若是想報當年之仇,殺了我不是更簡單嗎?”“就是因為殺你太簡單了!”齊玉雙手環胸,不屑的說,“這樣簡單地殺了你一點意思都沒有。你若有信心能贏三場,那我佩服你。可你要是打不過,也讓你嘗嘗屈辱的滋味,最後屈辱的死去!”“真沒想到你長得挺好看,心卻這樣狠。”郭曖聽她說完,並不惱怒,而是輕松一笑,“好,
我跟你做這筆生意!”齊玉說得對,大不了是一死,能保護趙依就值得了,這樣一想心裡到不覺沉重了。 “很好!”齊玉見郭曖應下了,心裡也是一樂,想著終於有件有意思的事了。轉身叫來了一個守衛,對他說到,“把他帶下去,給他換身死士服。”又看看郭曖腰中的劍,“劍可以給他留下。”然後又對郭曖說到,“我給你三日時間準備,三日後開始第一場演武,屆時我軍許多將士都會過來觀看,你可別第一場就死了!”“你還這是擔心我?”郭曖調笑地問到。“我只是怕你死的太快,那就沒意思了!”齊玉冷聲說到,“帶他下去!”那守衛邊帶著郭曖走向了某一間“牢房”。郭曖被帶走後,齊玉頓覺心情大好,出了演武場,策馬奔向成都府衙。
齊嘯天見只有齊玉一人回來,好奇地問到,“丫頭,郭曖那個小子呢?”齊玉笑著跑過來摟著齊嘯天的胳膊,“嘿嘿,爹爹,我把他帶到您的演武場去了?”“你將那小子送去那裡作甚?難不成還要他去演武?”齊玉俏皮地眨眨眼,“當然了,他已經答應了,三日後開始第一場演武。”“哦,他答應了?”齊嘯天一聽倒來了些興趣,“他到不怕死,也不知道你這丫頭是怎麽降服他的。好,有時間我也過去看看!”齊玉聽齊嘯天誇獎他,笑得眯起了眼,“爹爹,你準備怎麽獎勵我啊?”“你這丫頭,你還想要什麽,爹爹什麽沒給你!”“嘿嘿,“齊玉一縮腦袋,“我知道爹爹最疼我了!我什麽都不要!”“你這個丫頭啊!”齊嘯天也大笑起來。
父女倆正聊著,就聽見下人來報,說巫山守將黃亮將軍求見,齊嘯天一聽,便讓齊玉先到後面去,齊玉不情願地下去後,齊嘯天收起了剛才的笑容,沉聲說了句,“讓他進來吧。”隨後就見黃亮帶著鄭雄,恭敬地走進來。
黃亮對齊嘯天深深的施一禮道:“末將參見齊將軍。”齊嘯天微微點一點頭,“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這位是大周的鄭雄將軍,鄭將軍找到末將,說有要事與將軍相商。”
“哦,大周的人?”齊嘯天聽著皺起了眉頭。
鄭雄在一旁開口說到,“在下鄭雄,在郭禮將軍手下任職。不過在下今日前來是代表我大周皇帝,與齊將軍談合作的!”
“代表皇帝與我合作?但不知我們之間有什麽事可以合作的呢?”齊嘯天聽了並沒有表現出意外之色。
“將軍,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大周皇帝想與將軍合作,借將軍之手除掉郭禮兄弟,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除掉郭氏兄弟?我沒聽錯吧?據我所知,郭家可算是大周的柱石,大周的皇帝吃錯藥了?”齊嘯天譏諷到。
鄭雄見齊嘯天如此無禮,心中十分惱火,卻不敢發作,沉聲說到,“郭家功高震主,顯現謀逆之心,我主不得已,才想和將軍聯手。這對將軍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事成之後,我們兩國互不侵犯,豈不是兩全其美?”
“不錯,這對我來說是件好事,不過你想怎麽合作呢?”
“將軍可命黃亮將軍詐降,打開巫山關,誘郭禮大軍入關,屆時郭禮定借萬州一舉攻進成都府,只要將軍率軍埋伏在郭禮大軍的必經之地,到時候與黃亮將軍前後夾擊,我亦會趁機燒掉郭禮的糧草,到時候郭禮插翅難飛!”鄭雄信誓旦旦地說。
齊嘯天聽了不以為意,“就憑你一番話,就想讓我打開巴蜀的門戶任你們大軍進來?倘若你們使詐, 我該如何是好呢?”
鄭雄微微一笑,“在下知道將軍不會輕信我一人之言”,說著從懷裡拿出了一張地圖,“將軍請看,這是滎陽城的布防圖,將軍有了此圖,攻取滎陽易如反掌,這是我陛下最大的誠意了!”
齊嘯天將信將疑地接過地圖,仔細看了看,而後臉色一喜,說到:“將軍果有誠意!好,我答應將軍了。將軍先回去,容我細細籌劃一下,三日後傳信給將軍!”
鄭雄見齊嘯天答應了,也是大喜,“那我就靜候將軍的消息了,告辭!”正要離去,忽然想起郭曖的事來,轉身問到齊嘯天,“將軍,聽說郭曖被將軍的女兒給抓來了,但不知他現在何處?”
“哦,那個小子啊,已經被我殺了!”齊嘯天見鄭雄問起郭曖,故意說到,其實他是說給齊玉聽的,他知道齊玉在後面偷聽他們說話。“鄭將軍問他做什麽?”
“哦,沒什麽,殺了便好,反正他也是要死的,在下告退!”鄭雄聽說郭曖死了,想到自己不能親手殺了他,心中不免有些遺憾,但也只能算了。
鄭雄走後,齊玉從後面走出來,說到,“爹爹,真沒想到那大周的昏王竟要置郭家於死地,連我們都看得出郭家對大周的忠心!嘖嘖,真是昏庸啊!”“好了好了,這對我們是件好事,你去把你葛叔叔叫來,我要和他商量商量這件事!”“嗯,好!”齊玉點頭去了,心裡想著如果將這件事告訴郭曖,不知他臉上會有怎樣的精彩表情,想到這裡,齊玉臉上的笑意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