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西去的火車上,我盯著對面的大頭和小青,這兩個人此刻誰都不敢正眼看我,只是嘻嘻笑著。
“你們倆,說,到底是不是被東老收買了,來監視我。”我拍了一下桌子。
大頭嚇的身體一抖,小青還是那一臉的笑意,“不是,小主人,東老真的是讓我們來保護你的安全的。”
“我需要你們保護嗎?”我轉頭看著大頭,“大頭,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就把那天雷錘收回去,然後還給張球。”
大頭一下緊張起來,著急的說道,“別,小主人,我,是東老讓我們跟著你,他是怕你去了學校就不回探事局了。”
我向後靠在座椅上,“哼,你們這兩個叛徒,我早就看出有問題,這個東老還是信不過我,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我臉上閃出一絲壞笑。
傍晚,王宇剛從食堂打飯回來,路上不停的偷瞟著女同學,一個從身邊走過的短裙美女讓他把脖子扭成了90度。他頭還沒回正,突然一聲尖銳的刹車聲,一輛運動版路虎攬勝在離他身體只有1米的地方猛的刹車停住。
他被嚇的直接向後跳起摔倒在地,手裡的飯盒扔起多高,飯盒裡的米飯豆角全都灑在了他身上。在他驚恐的目光中,大頭下車打開了車門,我戴著墨鏡慢慢從車上走下來,一步步向他踱了過去。
“李癸!你大爺,我的晚飯,”待看清楚是我後,他幾乎哭出聲來,我笑的已經站不起身,直接坐在了他對面。
“行了,哥們發財了,去,叫上咱們宿舍的弟兄們,希爾頓酒店,我請客。”我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他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我身後的路虎,小青一身職業裝從車上下來更讓他移不開眼睛。
我指了指大頭和小青,“這是我的保鏢和秘書,怎麽樣?還看得過去吧。”
王宇眼睛裡都冒出火來了,“我靠,李癸,你搶銀行了吧,一個禮拜之前吃頓火鍋都得把湯喝了,這才離開幾天就變樣了,你發達了可不能忘了哥們兒。”
我本來隻想請自己宿舍的人吃頓飯,但王宇這家夥在宿舍裡一炸糊,直接拉來了30幾個男生,他又一通電話,班裡7個女同學來了6個,他說是為了給我壯門面,但我懷疑他是故意報剛才的驚嚇之仇。
我只能臨時又從學校找了輛大車,把這三十多口子都塞了進去,一路歡聲笑語直奔希爾頓酒店。大頭看的直害怕,“小主人,這得花多少錢,東老還不得殺了我們。”
我瞪了他一眼,“叫老板,他活該,誰讓他不信任我,既然他讓你們來了,我總得款待款待你們,一會兒放開了吃啊,我這兒有東老的信用卡。”我故意拉著小青的手,挨個給班裡的男生介紹,把那幫人看的直流口水。當介紹到趙小曼那兒時,她撇了我一眼,冷冷的說了句,“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直接包下了希爾頓的自助餐廳,人均上千的標準,讓他們敞開吃。這些人大部分是苦學生,什麽時候見過這種陣勢,進了自助餐廳都看傻了,我一擺手,“今天敞開吃,吃不吐不許走。”
餐廳的服務員瞪大眼睛看著一群餓狼撲向了各色的美食,王宇拎著一瓶紅酒,直接當飲料喝,我們宿舍的老大高翔更是不知道從哪兒搶了頭烤乳豬,直接上嘴啃著。我看的直笑,見大頭還站在我身邊流口水,踢了他一腳,“別保護我了,趕緊去吃吧。”大頭這才衝入了戰陣。
大學同學的酒局很有意思,
可以以班級為單位,以宿舍為單位,以男女為單位,以情侶為單位,等等等等,反正就是各種組團喝,而且從來不講禮儀客套。我本來拿了個酒杯,想讓小青陪著我裝裝樣子去各桌敬酒,可剛敬到第二桌就被按在了桌子上,一通猛灌,連襯衣都差點兒被扒了下來。隻好讓小青去找大頭,免得被她看笑話。 很快自助餐就變成了鬥酒會,這幫男生看到了可以無限續杯的高檔紅酒和白酒,就像是貓見到老鼠一樣,很快就有幾個躺到了桌子下面。王宇這小子可能覺得對不住我,拎著空紅酒瓶喊了一嗓子,“大家安靜,安靜,今天是癸爺破費請大家吃飯,咱們是不是要感謝感謝他?”一幫人哄喊著,“要!”
王宇又叫道,“癸爺發了財,咱們是不是要讓他說說這一個禮拜的發財創業史?”又是一聲哄喊,“要!”
我被班裡兩個男生抬起來扔到了桌子上,下面一張張紅臉叫囂著,“快說,快說,不然就當著女生的面扒了你啊。”
我也喝了不少,感覺頭上的血管一下一下跳著,站在了桌子上都又些不穩,拿起一個軒尼詩的瓶子當話筒,“弟兄們,我,我其實沒什麽創業史,只是,突然繼承了一個公司,公司的帳上有幾個億,幾個億,所以哥們兒才能這麽豪爽,你們說,我是不是豪爽?”
下面沒人說話,我低頭看,這幫人都睜大眼睛看著我,似乎被那幾個億嚇到了。我又叫了一聲,“我是不是很豪爽?”
下面才傳來一陣歡呼,“是!”
我傻笑著,剛想下來,王宇又喊道,“癸爺還有那麽漂亮的一個小秘書,你們說,是不是再讓他說說,他和女秘書有沒有什麽特殊關系?”
一群男生跟著起哄,“要說。”
我還沒搭腔,忽然看到一道人影衝到王宇面前,接著他就被小青舉過了頭頂,“小青,不許摔!”我忙叫了一聲,王宇紅臉都被嚇白了,其他的同學也被著突然的變故嚇的不敢說話,小青臉色鐵青的把王宇重重的扔在了座位上,轉身又回到了大頭身邊。
王宇這次酒醒了一半,我忙過去安慰他,“小姑娘臉皮薄,你們不能亂說。”
“不是,哥們兒,這哪個才是保鏢啊。”王宇嚇的摸著心口。
氣氛安靜了許多,我心中忽然一動,忙轉身,看到一個人慢慢從餐廳入口走了進來,那是一個30來歲的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裝,寸頭,方臉,腰身挺拔。到餐廳門口時服務員伸手攔了他一下,“先生,對不起,這裡是包場,不接待其他客人了。”
那男人只是冷冷的說了句,“滾開!”便徑直向小青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