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一直絮絮叨叨的老娘,魯全這個便宜老姐兼心理上看著長大的閨女魯英倒是還算安生。
鵝蛋臉龐配上丹鳳眼,外貌上就算是木蘭縣數一數二的美女,只是魯全只是瞧見魯英一臉笑意的繡著女紅就知道這事魯英這兒怕是同樣勸不住。
那李家的獨子李禪在上半年魯全去考秀才的時候上過魯家的家門,雖說魯英一個雲英未嫁的少女不能登堂入室的相親,但是躲在屏風後面也是看了大概。
魯全哪怕是到了魯英身旁,魯英依舊是沒有反應,魯全用手掌向下按了按,示意魯英身邊的丫鬟不要說話,魯全聽著魯英在嘰嘰喳喳的說著那邊李家的事情眉頭更是緊皺起來。
一副少女打扮的魯英僅僅死比魯全大一歲,今年剛剛16歲——這在上輩子可是徹徹底底的早戀啊!
魯英雖說沉浸在小姑娘當嫁的時候,可是很快業感受到了身邊的安靜太過詭異,一抬頭卻是被魯全那緊皺的眉頭嚇了一跳:
“你這是怎麽了自打考中秀才之後一直這陰沉沉的?要是考中舉人還不要吃人?”
魯全被魯英的話說的也是想笑,但是一想到這丫頭要嫁人了,心裡還是萬般不舍,到底是眼睜睜看著長大,魯全看魯英基本上就跟看親閨女似的,現在聽說魯英要出嫁了,就聽到自家的白菜被豬拱了一般難受。
“舉人我是沒打算了,大堂現在科考已經不是比拚才學而是比拚家世,我這秀才都是僥天之大幸,舉人可是想都不敢想。”
魯全整理了思路,女大當嫁,自己就是再有意見也是於事無補,但是像他親爹魯貴那樣不管不顧忙侄子的事情,或者是像老娘余氏那樣自怨自艾同樣不是魯全的風格。
兩世為人,他這幅身體雖然只有十五歲,但是心思已經是成年人的思維。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那麽多不舍和對過去的牽掛,雖說有些不舍,可是現在當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安排好魯英出嫁以及自己的木蘭縣水利。
魯全對自己水利方面還是有信心,但是對魯英出嫁則是沒有太多幫助——女兒出嫁都是老娘忙活的事情,他還真插不上手。
魯全最多能乾的就是多掙些錢給姐姐一些陪嫁——可是有那位奇葩老爹在魯全還真沒這心思。
當初魯全考中秀才,第一個月在縣學裡考入第一等,獲得了四百錢的廩生錢,這個消息一傳回家裡,那親爹魯貴轉手就給幾個侄兒子侄女兒人手發八百錢。
做出這種事情絕對是仗義的叔父,至於作為兒子魯全心裡壓力不是一般大,魯家四房簡直就是一個繡花枕頭,超低配版的榮國府。
反正兒子以後有出息了可以兜底,魯貴就開始了花式敗家。
“聽說那李家也是宗室,要是以後有機會,我給弟弟討一個機會拜入修仙宗門。”
魯英見到魯全有些沉默,趕緊開解。
魯全最開始穿越過來,小時候就意識到自己來到了傳說之中大能遍地跑的地仙界,第一反應自然是想著拜入哪家修真門派,可是稍加打聽就明白了仙路難尋。
不說那些高高在上大宗門,就是遊歷人間的散修,人家憑什麽收你做徒弟?圖你勤勞,整個南部瞻洲多的是勤勞的;圖你聰明,魯全就是兩世為人也沒有智商提高多少,就是這秀才都是靠他死記硬背下來的;圖你天資,整個地仙界多的是天資高的。
成年人得腳踏實地的看待人生,信息化世界人人都知道搞金融、做程序賺錢,
但還不是有人做別的! “不用,這種皇帝家的遠親能拜上什麽仙宗?要是是魔宗,那我那天碰上霉運還不被囚禁神魂折磨不止?”
魯全心裡已經完全放下了修仙的想法,自大聖皇大禹之後皇帝成仙的都沒有幾個,想這些還不如腳踏實地的生活。
魯全一念至此反倒是放下不少心結,現在留著魯英,以後等魯貴徹底敗壞家底更不好嫁人:
“你也別多為我操心,我的事情自有打算;現在還是先好好跟著娘學習怎麽操持家務再說吧。”
魯全伸手本來還想摸一摸魯英,但是一想到魯英馬上就要出嫁了,反倒是有些畏手畏腳的收了回來,朝著自家書房走去。
雖說心裡還是有些納悶同在一縣,李家應該知道魯家四房的底細,為什麽還想著娶魯英,就不怕以後魯貴賴上李家?
魯全想不出一個所以然,揉了揉眼睛還是決定先放下這個疑惑,先研究研究木蘭縣的水利到底怎麽修。
魯英看著有些畏手畏腳的魯全,心裡也是產生了一些疑惑,雖說魯全比魯英小上一歲,但是大唐民間風俗就是出嫁女往往需要靠著弟弟撐腰,所以魯英鮮少在弟弟面前擺譜;另外一方面魯全的行為舉止都比魯英更加成熟,所以平時反倒是魯全管著魯英。
面對今天魯全的畏手畏腳,魯英心裡雖然也是有些不適應,但是馬上就被出嫁的喜悅所衝昏。
魯全一個人有些踉蹌的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一進入院門就被兩隻手扶起,張宇抬頭一看就是兩張大眾的不能再大眾,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臉,這兩個就是魯全的兩個長隨,魯謹言和魯慎行。
魯家是木蘭縣的後起之秀,自然是沒有什麽家生子之類的玩意,不過老爺子當年管家的時候心氣高,硬是讓魯貴從關內道找了一批犯官家眷做奴仆。
雖說是魯貴找來的人,但是作為一個仗義的叔叔,魯貴第一時間通知魯全的那些堂哥堂姐,硬是把最好的人讓他們先挑走再拉上魯英魯全來挑人。
雖說魯全不至於因此置氣,但是也算是看清楚了自家這個便宜老爹那異常不靠譜的個性。
魯謹言、魯慎行都是魯全身邊的心腹,魯全接過魯謹言遞過來的毛巾,一邊擦了一把臉一邊問道:“打聽的怎麽樣了?木蘭縣是準備怎麽整修這些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