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全大概的介紹了一下府河裡水族的基本狀況,詹輝倒是一副很認真的記了下來,只是不管魯全怎麽詢問,詹輝都只是說是自己一時好奇。
都是多年朋友,魯全也沒有細細追問,反倒是那邊譚縣丞的糾紛已經大致結束,似乎已經打算各回各家,領回物資、佃農過來挖溝。
“合著我是什麽都不用做了,頂多就是些一封信讓他們帶回去給老金頭組織人手過來?”魯全對著詹輝苦笑道,人手都走了,他也不用隱瞞了,在自己佃戶家住著。
不過倒是詹輝越來越神秘,也是賴在魯全這不走,他們詹家不是只是過來走走形式嗎?
魯全心裡有些疑惑,但是詹輝還是用“馬上你就知道了”搪塞過去。
這還沒有過去幾天,縣裡大戶子弟的佃農和物資還沒有到,譚縣丞倒是已經跟附近幾個村子打好招呼準備征發徭役,可是一大早天還是微微發亮,魯全就被詹輝給搖醒了。
“你這是這麽了?最近總是一驚一乍的?”魯全揉了揉眼睛看著外面霧蒙蒙的天空,雖說這沒有什麽夜間娛樂項目,但是這也起的太早了。
詹輝倒是面色複雜的朝魯全豎起一根手指在嘴唇上,示意魯全不要說話,轉頭就直勾勾的看著府河的南方,木蘭縣的方向。
這更是讓魯全心裡好奇,枯水期的府河有些地段深不過腳背,寬不過馬車,還是逆水行舟,就是竹筏子都有些費勁,還比不過譚縣丞之前走的泥河一路。
可是當魯全見到來客的一瞬間馬上就閉上了準備發問的嘴巴,來著不是魯全想象中的竹筏,而是一艘三層大船!
那船行在寬闊的河道的空中,一絲沾水的跡象都沒有!
四周霧蒙蒙的,魯全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到了什麽幻覺,只不過魯全依舊是能從大船上聽到歌姬的詩歌聲,證明不單單是魯全的眼睛出了問題,耳朵怕是也出了毛病。
見到魯全還在沉思(自我懷疑)之中,詹輝很是松了一口氣,光是這氣度就超過了詹家大部分子弟,要知道不少人光是聽到那曼妙的歌聲,見到船上那婀娜的身姿露口水的就不在少數。
“等會我下來叫你。”詹輝低聲說道,卻是把魯全從沉思裡面驚醒過來,望著詹輝遠遠的拱了拱手就上船了,魯全這才記起來拱了拱手。
只是魯全臉上依然是一臉的古怪——雖然他是見過龍王山神土地在當今天子即位的時候出現過,但是他只是當那些神屬於特殊生物或者是掌握了普通人不知道的東西,真的的確確見到這艘仙舟魯全還是很不明所以。
詹輝這個時候倒是顧不得其他,低眉順眼的就朝著船中走去,也只有在船中才知道三層大船僅僅是表象,稍微順著樓梯向下望去,層層疊疊卻是見不到一個底。
這裡也是詹輝正式向詹登靠攏才能見到。
詹輝廊腰縵回了好一陣子才來到船的中央,這兒卻是不比外面脂粉氣,完全就是一個遍布典籍的書房,詹輝在門口整理了一番衣袖這才朝著裡面輕聲說道:
“詹輝拜見公子。”
“進來吧。”裡面傳來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詹輝順著指令低眉順眼的進來,只是見到一個國字臉的壯漢!
那壯漢似乎是想留出一副關公樣子的長須但是時間不夠,胡須勉強才到胸前,倒是顯的有些不倫不類。
“這府河有什麽靈異的水族?這木蘭縣又有什麽能人?”詹登面對詹輝完全就是一番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態度,
要是換了最開始的詹輝還是中二病的時候肺都要氣炸了,可是自從聽了魯全的話越是靠攏詹登越是明白這神仙究竟是有多神! 這就好像是還在學校的時候學生讀歷史書,面對一個個郡守刺史乃至尚書、丞相的各種蠢事可以縱情嘲笑甚至是看不起,可是真要是出來工作,別說一個郡守市長,就是一個縣長都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只有真正面對、了解才知道事情的本相,而不是光憑一腔幻想——這事魯全以往勸告詹輝穩妥的話,兩世為人的魯全再這麽也是穩妥的多,現在詹輝每一次想到那話就想找條地縫鑽下去。
“鄂嶽觀察使的籌劃我已經是和這一次的士子都提起過。。。。。。”
雖然情緒波動有些大,但是詹輝已經不是需要魯全勸告的人了,再次之前他頂多算是一個快要畢業的大學生, 但是向詹登靠攏之後他就已經算是認清自己只是一個小職員,就是心裡、身體上有再多的不妥,領導交代下來該乾的還是得乾。
“。。。。。。以上的是這一次來的士子,還是有一些在縣學的遺珠。”
詹輝努力的想著把自己說話的語氣、腔調向比較成熟的魯全靠攏。
而詹登對詹輝的變化則是不置可否:
“魯全?你倒是外舉不避親(親近)。”見到詹輝還想要補充說明,詹登只是淡淡的說道:
“他自有他自己的大機緣,我這廟小容不下他。”
“大機緣?”詹登面對詹輝的小聲試探好似沒有反應,詹輝接著開始介紹起府河之中的水族,那怕是心理對還有比詹輝更大的機緣而退震驚,表面上依舊是老老實實的說著話。
“山龜?”詹登隨口說道:“雖然排名不高,但是現在也是湊合。”
詹輝聽到詹登的這話的時候就感覺一陣風從身邊刮過,再睜開眼睛已經到了魯全的身邊。
魯全被身邊驟然之間大變活人嚇了一跳,見到是詹輝心裡算是安定了一些,只是再往那邊一看卻是那還有三層大船的影子了?
“兄弟一大清早把我叫出來吹了一陣風就沒有下文是什麽意思?”魯全悵然若失,似乎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麽機緣,便朝著詹輝問道。
詹輝回過頭也是想問魯全能有什麽比天蓬元帥帳下混元一氣都統大將之子轉世投胎更大的機緣?!?!?
只是話到嘴邊又閉上了,接觸了社會才知道有些話不能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