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首輔大臣阿布達很是不解,文親王對於帝國一舉一動了若指掌,為什麽還要故此做作,豈不是多此一舉?
一行人商議完後,東方的天空微微亮,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對於帝國來說新的一天到來也就意味著凶險多了一分。
因為議事太晚,文親王允許六部首輔大臣可以歇息半天,不必上今日早朝,可阿布達卻沒有絲毫睡意,如今這局勢變幻莫測,作為兵部首輔,不敢有任何大意。
阿布達剛邁出議政廳門檻,一個冷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阿將軍,請留步。”
是血清子。
對於暗血衛營神龍見首不見尾,阿布達很是習以為常,“不知血大人找老夫有何貴乾?”
“沒什麽,聊聊。”血清子很平淡地說著。
阿布達很是意外,他是經歷戰爭血禮的軍人,雖說懂得用兵之道,可也內心裡很是鄙視暗血衛營的行為,認為是他們是一群冷血無情的卑鄙小人。
“聊什麽?議政廳裡不是都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麽?”阿布達冷嘲著。
血清子微微一笑,只是他這一笑顯得更加陰冷,“阿將軍講得只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吾想聽聽你的真實看法。”
阿布達一驚,他知道暗血衛營的手段,連忙抱拳,“本將很累,告辭!”
血清子淡淡地說道,“哎!看來你還是沒有了解文親王的真實想法。”
阿布達停下了腳步,仔細思索,文親王對於帝國的一舉一動可謂了若指掌,為什麽昨日談話有些他知道的情況偏偏要讓他說出來,想到這裡,阿布達心中有些後悔,該死,讓暗血衛營抓住了一些把柄,雖然不清楚具體是什麽,可畢竟也不是個好事。
血清子像是洞穿阿布達的心思,緩緩道,“王爺之所以讓將軍你去詮釋,主要是為了給帝國的將臣們敲響警鍾,帝國畢竟二百余年無戰事,就是再凶猛的獸虎蒼鷹安逸太久,也會有爪子失去鋒利的時候。其次,文親王這麽做也是想試探將臣中一些中飽私囊的貪官汙吏之輩,把戰況說得這麽嚴重,爾等必將露出馬腳,到時必將一網打盡。更重要的是也是最要命的是,國庫已無存銀。”
阿布達大驚,“怎麽可能?帝國建國二百余年天下太平,百姓豐衣足食,徭役稅收每年上報都有盈余,怎麽會沒有存銀?”
血清子緩緩道,“承宗大帝在世時,羅刹屢犯我北疆之土,韓徹青帶領五十萬大軍征討羅刹,前前後後用了四十多年的時間才將羅刹主力剿滅,在此期間,先帝在位期間,帝國又征討西北荒漠薩仁叛亂,用了二十年時間,這兩場戰役已經耗去帝國國庫一半的庫存,再加上期間的其它天災人禍,已經消耗殆盡。”
“掌管國庫財政的戶部首輔周思敬周大人難道不知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嗎?”
“周思敬周大人為人懦弱,更何況之前的戰鬥那都是大帝親自的旨意,他敢抗命不從?另外,文親王也是在給周思敬一個警告和一次機會,警告就是帝國生死存亡時刻一定籌足足夠的糧草錢財,機會就是文親王整頓吏治已不是什麽秘密的事,查抄貪官汙吏的財產是快速解決國庫空虛的途徑,就看周思敬大人能不能領悟到這一點。”
阿布達聽後,一臉冷漠,“你跟我提這些幹什麽?本將向來光明磊落,你是在懷疑我哪裡不乾淨?”
血清子面無表情地看著阿布達,“清者自清,另外吾有個不情之請,
麻煩阿大人將吾手下百名血衛劃編到任意一個正規部隊番號裡,前往柳河鎮。” 阿布達一臉不解,“這是為何?”
血清子看著東方冉冉升起的朝陽,“你聽說過天鹿港雲氏家族的雲龍南嗎?”
阿布達作為三朝元老,雲龍南是他年輕參軍時期征討羅刹的主力部隊之一天羽營的統帥, 因神出鬼沒的打法屢次打敗羅刹,無一敗績,如果不是他中途突然消失不明,阿布達萬萬沒有機會成為帝國兵部首輔,只是雲龍南的事跡已經久遠,只有帝國部隊部分健在的老人才會知道他這個人。
阿布達反問,“怎麽想問起來這個?”
血清子慘淡地笑了笑,“吾乃雲龍南。”
阿布達徹底驚呆了,他怎麽也不會想到一個當年風度翩翩用兵如神的將軍如今會成為一個冷血無情不擇手段的鷹犬。
血清子似笑非笑地看著阿布達,“你很想知道吾為何會蛻變成如今這樣,但是吾現在不能告訴你,你只需要幫吾一個忙,把吾手下的百名血衛派遣到柳河鎮。”
阿布達一臉不屑,“怕是幫不了你,血清子大人,你們的暗殺綁架投毒那一套在真正的戰場上施展不開,不要徒勞。”
血清子的臉色微微一怒,但很快猶如水中漣漪退散得無影無蹤,“誰告訴你,吾等只有這般本事。”
阿布達很想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暗血衛營的職責是保衛大帝及皇室成員安危和監督臣民的一舉一動,你讓我把你的人送去戰場,這已經越權了,大帝和王爺斷然不會同意的。”
“不會的,大帝王爺肯定會同意的。”血清子滿臉信心地回答道。
“為什麽?”阿布達追問道。
“為了帝國。”血清子很平淡地回答道。
阿布達沒有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這血清子手段極高,像是看穿他心思一樣,悻悻地抱拳,“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