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強烈的願望讓我無法壓製住內心的想法。
“媽我想當兵”我鼓足勇氣和媽媽說到,此時媽媽臉上露出了一絲喜悅,讓我更為驚訝的是,我的父母就這樣同意了讓我喜出望外。
此時還未到征兵的時間,我繼續在學校讀書,但是心已經飛往了遙遠的軍營,幻想著酣暢琳琳的軍旅生涯。
那天我看到新聞部隊征兵工作開始了,我急忙從學校跑到了鎮裡的辦公樓,找到武裝部長的辦公室。
“徐大爺,我想去當兵”我氣喘籲籲的和武裝部長說到,這時武裝部長正在喝著茶水,抬頭一看便一眼認出了我“,王浩然你怎麽來了”,我又重複一次“徐大爺,我想去參軍”武裝部長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過來坐”武裝部長熱情的招呼著我,我便向武裝部長講述軍訓之後的思想動態。
“徐大爺,你說我能當上嗎”我一本正經問到武裝部長。
“這可不好說啊,當兵的程序很多要經過審核再能通過”武裝部長認真的講到,我的神色有些慌張,“我真怕我不合格,自己軍旅生涯還沒開始便斷送了”。
或許武裝部長看出了我緊張的神情,和藹的說到“你沒有紋身吧,有沒有犯罪記錄,身體是否有疾病和傳染病”。
這一連串的提問,我的大腦飛速的旋轉,在想著這幾個問題,經過大腦的反覆確認,我給出了答案“沒有,都沒有”。
“那問題不大”武裝部長說完,起身去給我倒了一杯茶,武裝部長端著冒著熱氣的茶水,向我走來並說道“好小子”。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臉上的表情看著舒服多了。
在這裡我要強調一下,我為什麽叫武裝部長為“徐大爺”,上一章我講到過,軍訓時候武裝部長擔任我們的教官,之後便一直用“徐大爺”這個稱呼,我和武裝部長之間並無親戚關系。
我順利報名、體檢、政審、家訪、一切都是那麽順利,在那時候想參軍,也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而我卻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經過一系列的“考查”,順利的成為“一名中國人民解放軍”。
這些年家鄉左鄰右舍,已經許久沒有人參軍報國了,我參軍消息在一時間在附近傳開,親朋好友紛紛前來祝賀,這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為“父母臉上爭光添彩”,為感謝親朋好友的祝福,父母特意準備了一場豐盛宴席款待親朋好友表示感謝。
父親是一個非常熱心的人,十裡八村的人有事找到父親,基本都是有求必應,在村裡有一定的人緣和威望。
宴會那天清晨早上,我剛剛起床二娘、老嬸便前來幫忙開始準備飯菜,母親是一個“人多便會,比較慌張的人”尤其在人多時候做飯,便有些手忙腳亂。有了二娘和老嬸的加入,母親鎮定了許多。
上午九十點鍾,親朋好友陸陸續續趕來,房間裡歡聲笑語,時不時傳出一陣大笑,家裡好久都沒有這麽熱鬧了。這一天我聽到了諸多親人的祝福,我暗暗給自己加油“我在軍營中一定要混出個名堂”。
大哥是大爺的孩子,也是是叔叔大爺家最為年長的哥哥,大哥身材偏胖一些,是一個本本分分的農村人,由於常年的風吹日曬,加上內蒙古的高原氣候,大哥成為了一個“紅臉大漢”,那年的時候大哥已經成家立業了。
“張叔,我敬您一杯”大哥那天端著手中的酒杯,穿梭在人群中相互敬酒,一向酒量很好的大哥,
為了陪好在場的親朋好友喝多了。 時隔多年大哥和我還有弟弟王浩宇,在一起談論大家第一次醉酒,我第一次是在軍營中,而大哥就是在那天。王浩宇那時候酒量很低,只要喝酒就會醉,對於他來講,第一次醉酒印象並不深刻,而如今他一躍成為,我們兄弟幾人中,酒量最好的那個“真實世事無常啊”。
熱鬧了一天,太陽慢慢的落下了山,那天恰巧趕上“火燒雲”的天氣,整個西方的天空中紅光滿天,就好像太陽都在為我“開心的笑著”。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等待部隊入伍通知書的到來,那天正好周末。“叮呤叮叮呤叮”電話鈴聲響起。
“喂,你好”我接起了電話,話筒的那一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是張楠呀,聽說你要去當兵了”我的同學在電話的那頭大聲的說到。
“是的”我在電話中抑製不住興奮的回答。“當兵挺好的,只是這一別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面了”張楠傷情的說到,聽到這樣的話我也有些傷感,高中同學友誼是多麽的珍貴,不帶有任何的利弊得失。
“我們明天想去看看你,你有時間嗎”電話的那頭突然傳來了這樣的一句話,我激動的回答“有、有、有時間”激動的有些磕巴。
電話掛斷後,我趕緊將我的帆布球鞋白色鞋底,洗刷的光亮如新。第二天穿上乾淨整齊的衣服,早早的便在門口,迎接同學們的到來,手中的電話再次響起,同學問我家怎麽走,我在電話中詳細的講解著路線,這時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奔著我的方向駛來。“是他們,是我的同學們”,我開始向著他們不斷揮手車緩緩停下,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從車上下來,臉上都帶著甜美的笑容。
母親準備了美味的飯菜招待同學們,飯桌上談論著高中時光中發生的事,是不時傳來一陣年輕的笑聲,對話是那樣的真誠有趣。
母親則有自己的心思,打量著在場的女同學,可能再尋找某種“目標”。與此同時我的高中班主任也給,我的父母打來電話大概意思“就是不要去當兵了,在和平年代,想在部隊建功立業也實屬不易,按照我當時的成績,在校繼續學習,一定可以考上一個不錯的大學”。
用餐完畢後,同學們要起身返回學校繼續,他們的生活和學習。我送他們離開,和他們一起走了好遠,有著說不完的話,戀戀不舍的看著他們影遠去,心頭一陣,不知道我的選擇,是否正確陷入了沉思。
一陣秋風襲來,一片金黃色的樹葉從高空飄落,畫著完美的弧線,正巧落在了我的臉上,我被這“輕如鴻毛”的樹葉打斷了思緒。這時同學們的身影已經遠去,背影已經變得模糊,我看了看地上的這片落葉,金黃的外表,葉子上的紋理那樣的清晰,仔細看葉片上有好多的蟲洞,真像一把美麗的扇子。“不,不是扇子是一件藝術品”在那瞬間也感悟到了人生哲學,在別致的藝術品,終究都會有隕落的那天。
一片樹葉的開始與結束,就是從發芽開始,由綠色變成黃色,最後從天空中飄落,結束短暫的一生。春去秋來,周而複始。
春天不管乾旱還是蟲災,小樹葉都會準時發芽不斷成長,在最為炎熱的季節枝繁葉茂,為人們乘涼解暑提供好的去處,在秋高氣爽的時候悄悄落下。
“我不想再碌碌無為”我告誡著自己,我要為這個國家和時代做點什麽,哪怕自己的力量再小,小到如同一片小小的樹葉,只要我能和眾多樹葉在一起,也一定能遮風擋雨。
“其他的樹葉在哪裡”此時心中已有答案。
我開始轉身向家的方向走去,這時就好比我和同學站一條直線上,從一個原點出發,他們大多數選擇的方向是是南,而我選擇的方向是北。
回到家中母親說到,今日班主任打來電話的意圖,我得到了老師的認可心裡還是很美的,只是這時心無旁騖,任何事都無法阻擋我參軍的決心。
我永遠不會忘記生命中,最為重要的一個日子,2017年12月13日,那天是我正式領取了軍裝,參軍入伍的日子,也是從那天開始我的人生,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時隔多年當天發生的事,我還依然記憶猶新,在上午10點左右,來到了我們當地最大的城市烏蘭浩特市,看著繁華的街道,形形色色的人絡繹不絕,看著這座城市今天顯得格外的親切。
參軍那天大哥和弟弟王浩宇來送我,這兩個兄弟雖然不是我的親兄弟,感情很好“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當天我的父母並沒有來送我,畢竟分別實在太苦。
成功領取完服裝後時間尚早,我們決定去在城裡的二姑家做客。
白天無話到了晚上,部隊將所有新兵和家屬請到一所軍隊招待所就餐,那頓晚飯很豐盛,好多菜都是我平生第一次見到,酒足飯飽,這時天已經黑了,接我們的軍列已經在站前等候。
我依依不舍的告別了哥哥弟弟,隨著人群向車站走去。
“兒子好好乾”人群中傳來一聲沙啞的聲音,這一定是父母來送兒子的。在那瞬間我的眼圈紅了,好像見見我的父母,我轉頭向身後送行的人群尋找,希望能在人群中看到他們,只可惜我尋找了半天,並沒有看到父母的身影,只看到了哥哥弟弟,我向他們揮了揮手強忍著,不讓眼中的淚水滑落出來。
“後面的兵幹什麽”,“磨蹭什麽”,”趕緊的上車”,“快點”,“後面的跟上”每一句話感覺他,都用盡了全部的力量,吼聲響徹整個車站,我正在思念父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喊,思緒被徹底的打亂。
這裡的軍人對我們在也沒有“含情脈脈”,都是聲色俱厲在指揮我們登車,一各個在哪裡“比比劃劃”很是忙碌,借著夜色的燈光,他們大簷帽上的國徽閃閃發亮,顯得是那樣的威嚴,神聖不可侵犯。
軍人這樣的說話方式,是我平生第一次聽到,內心有些恐懼甚至萌生了,不想登上這趟列車的可怕想法。
好在這個想法,就在我腦子裡隻停留幾分鍾,我內心告誡自己,我要為了我的理想去奮鬥,絕對不能辜負父母和親人的期盼。
一路上忐忑不安,既幻想著軍營的生活又有些想家,一直這樣相互矛盾著,綠皮火車的噪音還是很大兩個耳朵嗡嗡作響,我看著窗外,此時的窗外已經看不到任何景色了,偶爾會出現幾點亮光。雖然這次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做火車,卻對火車沒有任何的好奇之心,只因我的好奇心都已經用到了軍營上。
在那時真想象不出來軍營是什麽樣的,即使幻想出來的樣子和實際樣子也是天壤之別,我看了看同在一節車廂的“戰友”,有很多戰友在車上打撲克,聊天吃東西,因為很多當過兵的人會告訴他們,這將是你軍旅生涯中最舒服的一天,路上的時間過的很快,七個小時的車程很快就過去了。
12月份黑龍江的天氣很冷,比我老家的天氣又多冷了幾分,我所在的部隊駐扎在有著“東方小巴黎美”稱的哈爾濱,本想下了火車能夠看看這座美麗的城市,結果一點機會都沒有。
只有出站到登車短暫的幾分鍾,我看到了哈爾濱的樣子,這裡的樓房很高,至少比我們家鄉的樓房高了很多,造型上和我們家鄉的樓房有些不大一樣,這時我還沒分清清東南西北,就要登上軍用大卡車,卡車遮著防水布非常嚴絲合縫,外面什麽都看不到,車內也是一片漆黑,好幾十人擠在車廂裡非常的難受,做坐能坐站不能站,蹲了一路腿都麻了。
真的盼望能夠早點下車,不知道過了多久,傳來了大卡車刹車的汽笛聲,大卡車終於停下來。
按照班長的指示我們開始下車,當時天特別的黑,什麽都看不清,只有跟著前面的人走才不會掉隊。不知不覺我跟著班長來到一座禮堂。禮堂裡燈火通明,借著燈光向裡面看去真的好大,感覺得有幾千平方米,地上坐滿了新兵統一的服裝顏色,統一的坐姿看著確實有點軍人的樣子,我也按照班長的要求把背包放下,撲通一下坐在背包上真的好舒服啊,蹲了一路終於可以坐下了。
這時候我前面有個戰友,可能坐的不舒服起身站了起來,就在此時一生大喊“那個兵, 幹什麽呢,給我坐下”,嚇得那名戰友趕緊坐下。
突如其來的一聲也嚇我一跳,聲音在整個活動室裡回蕩,我心想這幫人簡直一點不懂“禮貌”說話那麽大聲,慢慢的我也懂了,這就是軍人獨特的說話的方式。
接下來便是開始點名,看著一個一個老鄉被各個連隊領走,卻遲遲沒有聽到我的名字,我豎著耳朵仔細的聽著,生怕把我拉下,又過了許久聽到了我的名字“王浩宇”我趕緊起身回答“到”,“團直屬62分隊”這時候過來一個老兵,對我說“你跟我來吧”我便乖乖的跟著去了。
走了好遠才到了連隊,新兵班長第一件事便是點驗,任何與部隊無關的東西全部都要上交,手機、錢包、香煙、打火機這些東西更是可能留下了,看著戰友們東西一件一件的被拿走,我的心有點慌張。
我在來部隊之前,母親給我帶來一千元錢怕被沒收,母親遍把錢縫在了棉褲的裡面。這時候班長走到我的面前,打開了手提包,查看著有沒有違禁物品和手機現金。
好在班長沒有搜身,我的現金存活了下來,實際留著現金根本沒有用途,有錢我也不知道去哪裡花,因為在入伍的1個月我都不知道大門在哪,所有的一切行動都在班長的視線范圍內。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不想上交,就是怕“羊入虎口”,後來過了很久,我才知道把錢收上來,連隊會統一登記保存,這麽做的目的,就是怕有人當逃兵,當逃兵不單單是丟人,更是會觸及到法律,後果十分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