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紀九十年代末五月份,對於安徽省平田縣小王村來說是不錯的月份,因為這個月村裡有倆對新人結婚。
在農村,新人結婚但凡路過的村莊是肯定會有人攔婚車的,這是老一輩流傳下來的了,具體是什麽時候已經不可考究了。
五月初五這天,小王村的大路上就傳來了一陣呔呔呔...的聲音,這是手扶拖拉機的聲音,在九十年代的時候結婚用拖拉機那就是拉風,在平田縣基本上誰家結婚都是用拖拉機帶人,或者用小四輪帶人,當然有那種用桑塔納的,但是像小王村的人是買不起的!甚至連親眼見過的人都沒幾個。
遠方的拖拉機正在往村口行駛著,小王村的人早已經擺好架勢準備要喜糖了,因為是自己村的人娶親,所以都知根知底,要狠狠地宰娶親的這家人一把!所以大家都聚在一起商量著要多少多少煙,多少多少糖,總的來說還是圖個熱鬧!
這農村辦事,不管紅白喜事都是支口大鍋,然後看看帶多少桌人,最後由大廚掌杓看著做多少東西,一般來說紅事(結婚)都是十幾二十桌人,光大廚自己可不行,所以就會叫一些家門的勞動力出來搭把手。
王瘸子今天就在王老三家幫忙,要說這個王老三家兒子也了不得,自己長相不怎地,家裡又沒錢,竟然跟十幾裡地外的李湖村的姑娘好上了,這個姑娘是出了名的賢惠,真是命好!王瘸子想著自己家的兒子以後能不能找個這樣的。
要說這王瘸子在小王村也是一號人物!嗜酒如命!餐餐可以無飯,但是頓頓不能無酒!王瘸子有句“至理名言”:爹親娘親,都不如酒親!村裡喜歡看笑話的人都叫他王半桶,都說別人喝酒都是論瓶,他喝酒都是論桶!當然那時候喝酒基本上都是以白酒為主酒,而且都是自家釀的高度糧食酒!絲毫不遜色現在的某山二鍋頭!
今天在王老三家幫忙,王老三也不吝嗇,期間又發煙又讓酒的,讓本就高興的喜事變得更加熱鬧!
這王瘸子幫老三家忙活完了,就到了他們這些負責上菜做菜的家門的人吃飯了。在小王村,能和王瘸子拚酒量的只有老三了,老三也是一個海量的漢子,真是喝酒如飲水!
這不,幾個人喝上了,你來我往,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王瘸子和老三倆個拚酒真的是半斤八兩的地步,都是喝的一個頭倆個大,從下午忙活完三點鍾一直喝到晚上八點多!
那時候農村人沒啥夜余活動,都是天黑就閉戶睡覺,所以晚上八九點鍾農村裡除了零星幾家亮燈外到處都是黑燈瞎火的。
這眼看著九點多就到十點了,王老三就要留王瘸子他們在他家留宿過夜,說明天醒醒酒再回去,可是王瘸子是死活不同意,非要硬著頭皮回家,老三也是老實人,說不動他就讓他回去了。
小王村在平田縣來說是個規模比較大的村,主要村裡分為東西南三個部分,小王村一開始只有靠南的位置,後來人越來越多就有了東西倆部分,而王老三住東部分,王瘸子住西部分!
小王村的北邊是一片祖墳地,不僅是小王村的附近幾個村莊的祖墳基本上都在這裡,王瘸子想要回家就必須要路過這片祖墳地。
從老三家出來,王瘸子一路上搖搖晃晃,時不時的還蹲在路邊乾嘔幾下,實在是暈的不行的時候還在路邊坐了會,所以本來到家就大半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的從晚上九點多走到臨近十一點的時候,王瘸子才走到墳地這,
因為酒喝多了,加上意識模糊,一路搖搖晃晃嘴裡還嘟囔著褲袋裡還裝了倆個雞蛋帶回家給兒子老婆吃! 王瘸子這搖搖晃晃的走在回家的路上,這墳地這段路也比較長,又到中間的時候,王瘸子看到一家大院子門口掛著燈籠,門口還有人掃地,眼瞅著就生分的很,在村裡就沒見過這樣的院子, 怎麽在路上看到這戶人家,王瘸子以為自己走錯路了,走到去往別的村的路了,就往四周看去,看哪條是回去的路。
王瘸子當時酒勁已經上頭了,想著看看路,但是腿一直往前走,走到這個院子門口,那個掃地的人說:“哪來的醉鬼,別走這裡,走遠點!”王瘸子酒勁上頭,想都沒想直接就說:“我小王村的王瘸子,我招你惹你了,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憑什麽不能走!”掃地的人說:“我說不能走就不能走!”這王瘸子借著酒勁哪能受這種氣啊,路還是他自己家的了,二話沒說擼起袖子就跟這個掃地的人撕吧了起來……
就這樣倆人你一拳,我一爪打了一晚上,也不知道這王瘸子哪來的勁,硬生生的從十一點打到將近凌晨五點,王瘸子累的氣喘籲籲,酒勁早都過去了,心想這個人怎麽這麽有力氣,打到現在氣都不帶喘一下的,正心裡想著呢,不遠處公雞打鳴的聲音響起來了,王瘸子順勢往公雞打鳴的地方看去,遠方的天空已經開始破曉了。王瘸子回過神來準備繼續跟那個掃地的撕吧的時候回眸一看,嚇的差點癱坐在地上!哪有什麽昨天的大院子啊,哪有什麽掃地的人啊!有的只是一座修了圍牆的墳包,還有一個站在墳包圍牆門口的紙人!仔細一看那紙人臉上,還有畫的衣服都給撕爛了……王瘸子嚇的拔腿就跑,連滾帶爬的跑回自己家去了……
後來在村裡這個事情傳開了,很多人都認為是王瘸子瞎扯,當然瞎扯也好,真的也罷,真正的情況只有他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