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永旭聽到高縣令的話後,起初還不確定,還詢問了下身邊的漪綺,在得到她的再三確認後,頓時一股巨大的驚喜感充斥了自己胸腔間。驚喜,天大的驚喜,楊永旭現在有一種天上掉餡餅了的感覺。費了好大的勁才壓住內心的喜悅,跟盧麟照對視了一眼後。
楊永旭開口道“如此真是太感謝高縣令了,日後只要有我倆一天在,私塾這邊就都會報答縣令大人的。只是這府邸我們卻是不能再要了,大人已經對我們有大恩了,我們倆自會再去尋一個院落的”。
高縣令聽後擺擺手道“無妨,無妨,那地方空著也是空著,你們用著便是了”。
說著還看了一眼盧麟照,然後轉頭對楊永旭繼續說道“這事你也不用太感謝我,要謝就謝我們公子,也就是無雙將李松,是因為你是他唯一一個開口說過是他朋友的人”。
楊永旭這時終於明白了高縣令這一整晚為什麽都這麽客氣,對自己的一些要求基本都是有求必應。甚至剛開始就讓自己去他住處飲宴即可,來了後還讓自己兩人進了他的書房,最後那個難度極高的事情也是一口應承下來了。
原來這都是李松的原因啊,想不到這個高傲到無法形容的無雙將把自己當朋友了,還給自己提供了這麽大的幫助,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去說他了。
至此雙方的關系也是升溫到了最高點,雙方賓主盡歡,酒越喝越多,到後來,高縣令把自己的藏酒都給拿了出來。
這一天,楊永旭喝的酩酊大醉,最後還是漪綺把他帶回自己房間休息的。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兩人都是赤裸著身體的相擁在一起的。事後楊永旭尷尬的問漪綺昨晚都發生了什麽,漪綺只是害羞的說道“你以後可要對人家負責了”。
這一晚究竟發生了什麽,是否有值得妙哉的事情發生,都無人知曉了,或者說是只有漪綺是知曉了。
另外,或許有人在這會奇怪為什麽其他縣城的最高長官才叫縣令,瞿源鎮只是一個鎮,最高長官也叫縣令呢?
這就不得不說從華朝政治體系說起了。華朝在中央上確定了三省六部製的政治機構,隨後確認了自中央到地方的管理單位,具體為,中央——道——府——縣——鄉、裡(村)。鎮只是百姓自發的無意間形成的一個比鄉裡大又比縣城小的,屬於縣下面的一個地方單位。而瞿源鎮因為地理位置特殊,形成後朝廷下令建了城牆,並指派來官員任縣令職,其他政治結構也是全與縣城對等,只是沒稱縣,沿用了之前的稱謂。
隨後在回營之前,楊永旭花去十貫錢買了兩個上好的簪子,送了凝夢和漪綺一人一個,又付了這次宴請的錢,抹了零後,一共三十貫。問了收錢的具體都是多少花費後得之,酒食十貫錢,凝夢出場費十五貫,新蕾出場費三貫,漪綺三貫,對此楊永旭還特意問了下漪綺怎麽也只是三貫,收錢的則奇怪的反問楊永旭昨日飲宴的時候不是付了七貫錢了嗎,漪綺六貫,跟叫去幾個樂工一貫。
楊永旭那時聽明白了,
應該是漪綺自己偷偷的付了錢,又害怕自己得知,讓自己覺得有損顏面,所以特意留了個尋常價讓自己付,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會不小心問到細處。 於是楊永旭送她簪子時,把十貫錢放在了盒裡一同給了她,沒等她說要戴起來給自己看,就匆匆的離去了。
然後就去了韓伯那,把盧麟照合夥的一百貫跟自己剩的五十貫都給了他,讓他自行采購辦學所需物品。再然後楊永旭又光榮的全身上下一貫錢不到了。
之後又是幾天的訓練,等到第五周休息時,楊永旭和盧麟照早早的就出營往鎮上趕了,同行的還有龐士忌和陸謙二人,這是盧麟照發展的中間商,說他們家裡在軍中有人脈,可以給私塾帶來一批學員,當然還有周志象幫忙,不過他今天有事情就沒來湊熱鬧了。
這事楊永旭沒跟自己什的兄弟們講,因為他事後想了下,覺得此事風險還是很大的,還是不要讓兄弟們知道的好。但這些世家子弟們,只是簡單的幫襯一下自己,到時候哪怕事發了,也可以從容而退。
幾人到鎮上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簡單的應付了一下午餐後,就往私塾趕去了。
今天是私塾開設的第一天,沒有想象中的鑼鼓漫天,只是簡單的掛個牌,然後安排第一批學員入住,第二天開始教學就是了。
或許是楊永旭跟盧麟照商量確認後的第一個營銷手段很有效,來到私塾時已經有林林總的四五十個學員了。年齡大小不等,小的六七歲,由家中長輩帶著,大的二十幾歲的也有,自己過來的多。
其實一開始就來這些學員已經不算少了,畢竟楊永旭他們倆又是發動世家力量,又是推出第一批學員首月免費試讀,覺得滿意了再交上一年的學費留下繼續讀書,不滿意的付個半個月的錢半貫錢離去便是了。
不過楊永旭對此已經很滿足了,這可是自己的第一份事業,而且從收入方面講,這次可是能賺五六百貫的,拋去要分盧麟照的三成,自己還能有四百余貫,以後總算是不用為錢發愁了。
而且瞿源鎮周圍可是住著整整五萬戶的軍戶,以人皇政策對軍戶讀書的鼓勵,以及軍人對人皇文武雙全的崇拜,再加上現實情況下軍戶們找不到教書的老師,應當是再來五百個學員都不是問題。可自己這怕是教不了這麽多,不過想來再收個二百人是沒問題的。那這可是兩千多貫啊,想不到自己這麽快就要成為千貫富戶了,不覺間傻笑了起來。
恰在此時,一聲“楊小兄弟今日如此高興嗎”響起。
只見高縣令從內堂走出,身後還帶了幾個人。
楊永旭這時才回過神來,尷尬的笑了笑,忙是對高縣令行了個禮,開口回道“不知縣令大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高縣令灑脫一笑,拿手指了指楊永旭,開口道“你呀你,來給你介紹介紹,這是賀縣丞,是我的副手,他身後的是他的公子,比你們大幾歲,名叫賀文昊”。
這個賀縣丞聽完高縣令的話後就上前向楊永旭作了個揖,開口道“久聞楊公子之名,今日一見果然是人中龍鳳。前段時間小兒與楊公子多有衝突,實是他酒後無心之舉,望楊公子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與小兒計較了”。
說完還讓賀文昊上前道歉。
楊永旭本來都快把這事忘了,又聽到縣丞都這麽說了,當然是心中最後一絲不愉快也消去了。
忙回道“縣丞大人嚴重了,我與令公子那是不打不相識”。
可是說完看著賀縣丞那滿臉和藹的臉色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感覺他眼底深處有一絲嘲諷之意。
其實楊永旭這一感覺是對的,因為縣丞是縣令的副手,而賀縣丞在高縣令取走官府裡保存的韓伯他們一家人的籍貫文書前,看到了這個文書。
高縣令見兩人打好招呼後,繼續介紹道“這是褚縣尉,主管鎮上的兵事的”。
說完一個須發皆白、腿腳不便的老者上前道“小子,若是你請來的兩位先生是真才實學的,那老夫便承你一個人情, 但若是這兩人又是來騙吃騙喝的,那老夫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也不等楊永旭回答,就一瘸一拐的退到後面了。
搞得楊永旭要行禮,可是現在手卻停在空中不知道該如何了。
還是高縣令乾笑著,上前打圓場道“褚縣尉就這個脾氣,你別介意,他以前就是在瞿源關參軍的,後來受傷了,就在這當縣尉了,在這生活了二十多年,看到太多所謂的先生來這裡行騙了”。
楊永旭聽明白過來,深深的向褚縣尉行了一禮。確實,軍戶們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先生,但是軍戶們又是一般百姓中收入最高的,再加上平時上陣殺敵積累下的錢財也是非常可觀的,所以就有了肚子裡沒墨水的人行起了這等勾當。
楊永旭行聽完裡後沒向褚縣尉多解釋什麽,事實勝於雄辯。
隨後高縣令向楊永旭介紹了身後的其他人,有鎮上的老人,有軍中的老人,也有縣衙裡的其他官員。
高縣令介紹完到場的人後,又開口說道“縣判今日有事沒來”。
縣判即縣裡主管刑罰的。如今的華朝,明面上中央是三省六部製,地方上是三權分立,政、法、兵三權分立,又以政權最高長官為尊。
介紹完眾人,又閑聊了一會,高縣令就說還有事情要先離去了。
楊永旭聽到趕忙說道“還請高縣令為私塾提名”。
高縣令只是笑著推脫道“褚縣尉比我提名更合適”。
隨後就帶著其他人離去了,就留下了褚縣尉和他身後的一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