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交警和四名先到的警察面面相覷,雖然心裡有意見,但官大一級壓死人,所以,並沒有人公然反對郭副局長的意見,更沒有人敢在臉上表現出不平之色。 郭副局長見沒有人反對,臉上露出得色。他走到幾名富二代跟前,和顏悅色地問:“剛才是誰報的警?”
王兆斌叫道:“郭局,是我們幾個報的警。”說著往張鳳儀一指,道:“就是她,行凶打人。”
郭副局長順著手勢看過去,看到的是一位中年美婦人,一位二十來歲的美女,還有一位英俊的小夥子。給郭副局長打電話的人沒有說清楚打人的是女的,郭副局長自然就認為是那小夥子乾的。
郭副局長走到孟昱面前,道:“小夥子,身手不錯嘛。可惜不學好,身份證!”
孟昱剛要開口,張鳳儀說話了:“郭局,打人的是我,不是他。不過,我是正當防衛。如果你不信的話,問問周圍的群眾。”
郭副局長扭頭看了看王兆斌等人,王兆斌道:“打人的就是她。不過,是她先把史強踢翻在地。我們找她理論,她又把另外三人打倒在地。所以她不能算是正當防衛。”
郭副局長聽了這話,心裡直罵娘:“要不是你爹平時對我孝敬得好,給老子在外面養了幾個情婦,老子犯得著到這來出醜?四五個年輕小夥子被一個半老徐娘打了,還好意思要老子來拉偏架?”但人已經來了,郭副局長也不想就這樣空著手回去。何況,張鳳儀風韻猶存,宋靜更是傾城傾國,好色的郭副局長怎麽舍得放棄這個機會?
郭副局長乾咳了一聲,拿起官腔對張鳳儀道:“他們所說是否屬實?”
張鳳儀道:“他們所說不實。實際情況是這樣的:他們幾個圍攻交警,我女兒的男朋友本著一個公民的責任,報了警。那個叫史強的就走過來要扇我女兒男朋友的耳光。我為了保護我未來的女婿,隻好一腳把他給踹飛了。不過,我用的是巧勁,史強並沒有受傷。史強爬起來後,就要他的同伴上來揍我。於是,三個年輕小夥子,一人拿根棒球棒,來打我這老太婆。好在我年輕的時候也練過兩下子,不然這把老骨頭都會被他們給敲碎了。”
聽到母親一口一聲“我女兒的男朋友”,“我未來的女婿”,宋靜的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嬌羞滿面,更是平添三分嫵媚,把郭副局長都給看呆了。看著地上躺著的三根棒球棒,郭副局長也知道張鳳儀講的是真話,但如果就這麽算了,好色的郭副局長就覺得既對不起王兆斌的爹王東川給養的幾個情婦,也對不起老天把這對母女花送到自己眼前的大好機會。郭副局長心想:“把她們好好地嚇一嚇,也許就有機會上下其手了。”
郭副局長又乾咳了一聲,而後道:“他們有沒有受傷,不是你說了算,而是要法醫檢查過了才算。如果他們受了重傷,你便是正當防衛,也屬防衛過當了,你還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史強雖然是個紈絝,但在動歪心事方面卻是夠聰明。他一聽郭副局長這話,立馬道:“我感到了頭暈,我剛才肯定被踢成腦震蕩了。我暈。。。”說著,人一歪,就倒在了地上,不醒人事。
王兆斌等趁勢起哄,這個叫:“打死人了。”那個道:“原來強哥受了內傷。快送醫院啊。”
郭副局長一臉沉重的表情,痛心疾首地對張鳳儀道:“你看看,你看看,這不就出大事了?你們都隨我回公安局一趟!”
張鳳儀一聲冷笑,
剛要開口,孟昱已經搶先一步,道:“救人要緊。”說罷,在眾目睽睽之下,幾步搶到史強身邊,俯下身子,出手如電,點了史強的笑穴。 幾個富二代還沒有反應過來,孟昱身形一晃,已經回到了原地。眾人沒有看清楚孟昱做了什麽,張鳳儀卻是把孟昱的動作看了個一清二楚。張鳳儀又驚又喜。驚的是孟昱身懷絕技,卻深藏不露。喜的是宋靜終身大事終於有著落了。看孟昱的身手,只在自己之上,不在自己之下,肯定能讓宋靜口服心服。以前宋靜找不到男朋友,要麽是男的被宋靜的身手嚇退了,要麽是宋靜瞧不起男方的文弱。而孟昱卻沒有這兩方面的缺陷。
就在張鳳儀胡思亂想的時候,史強已經在地上笑得打滾了:“哈哈。。。”眾紈絝莫名其妙,王兆斌不停地朝史強使眼色,要史強繼續裝昏,可史強對王兆斌的眼色沒有反應,只是不停地笑。漸漸地,史強笑得短氣了。終於,一口氣沒有上來,人真的昏了過去。
孟昱道:“郭局,你也看到了,這史強自己都對裝昏的事感到好笑。”說罷,孟昱走到史強身邊,用腳尖在史強的腰部輕輕一踢,道:“哥們,起來吧,別裝了。大家已經明白你的意思了。”
就見史強一翻身就爬了起來。史強往周圍看了看,莫名其妙地道:“我剛才怎麽躺在地上了?”
眾人大驚,都以為見鬼了。就連郭副局長也覺得此事詭異。孟昱笑道:“你對自己裝昏的事感到好笑,你便在地上打滾大笑,最後笑岔了氣。”
史強搔了搔頭,想了想道:“真的耶。哇噻,居然笑也能笑岔氣。”王兆斌聽了這話,心裡直罵娘,外加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卻也無法讓史強把說出去的話收回。
張鳳儀對郭副局長道:“郭局,現在我沒有防衛過當了吧?”郭副局長心裡也在嘀咕,現在是網絡時代,周圍也有圍觀群眾,自己如果幫得太明顯,萬一被人放到網上曝光了,卻是得不償失。郭副局長打了個哈哈道:“沒有人受傷就好。這樣吧,超速飆車是不對地,不過,年輕人犯錯誤,上帝也會原諒嘛。我們給他們一個改正的機會。這罰單就免了,車也不用拖了,讓他們自己回去反省吧。”
聽郭副局長這麽說了,兩個交警也不敢有意見。王兆斌也知道今晚討不了好去,便把兩交警和張鳳儀等很很地瞪了一眼,帶著眾富二代離開了。郭副局長看著王兆斌等離開後,對張鳳儀道:“雖然他們沒有受傷,但保不了不是內傷,有後遺症。所以,為了保險起見,還請你留個姓名和電話,如果萬一以後有什麽事,還能找到你。”
張鳳儀看著郭副局長那色迷迷的眼神,心裡冷笑,嘴上卻道:“配合公安執法,是每個公民應盡的責任。這是我的名字和我家的電話,如果這些人有什麽後遺症,你給我打電話好了。”
張鳳儀說罷,拿出紙筆,“唰唰唰”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遞給了郭副局長。郭副局長自己也沒有想到這中年美婦人如此的配合,當時心裡就樂開了花。過了幾天后,郭富局長在和一個情婦顛鸞倒鳳後,想起了張鳳儀。當時就在情婦埋頭為自己清理的時候,掏出手機,按號碼撥了過去。電話接通後,就聽一個沉穩的聲音道:“你好,我是宋青松。”
郭副局長怎麽就覺得這名字很熟悉,但一時也沒有想起在那裡聽過。郭副局長就猜,這宋青松八成就是張鳳儀的丈夫。不過,郭副局長倒沒把對方放在眼裡。一個開夏利的中年美婦人的丈夫,能有多大的出息?
郭副局長清了清嗓子, 道:“我是大沙市公安局的郭副局長。我有一件案子,要找張鳳儀聽電話。”郭副局長說完,心裡爽透了,心想:“這張鳳儀的丈夫怕是嚇得屁滾尿流了吧?”
對方沉默了片刻,而後道:“不知是什麽樣的案子?李建國廳長知道嗎?”
郭副局長對自己的頂頭上司,湘省公安廳廳長李建國的名字還是很熟悉的。當時就道:“這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還沒有到要驚動李廳長的地步。我說,李廳長的名字是你亂叫的嗎?”
對方也沒生氣,淡淡地道:“名字不就是用來叫的嗎?你把這案子先向李廳長匯報,我明天直接問他。”
郭副局長本想說“你算老幾?要直接問我們的廳長?”但話到嘴邊,突然想起了宋青松是誰,手上的手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本來在情婦的擦洗中又硬了起來的那話兒,一下就軟了下來。從此,郭副局長再也硬不起來了,這是後話,按過不表。
再說張鳳儀和宋靜把孟昱送到了湘省師范大學的男生二號宿舍後,就調轉車頭走了。孟昱朝離去的車子用力揮了揮手,一轉身,和一個人差點撞了個滿懷。孟昱一看,原來是系學生黨支部的書記陸西平。
陸西平滿臉堆笑地問孟昱:“孟昱,剛才送你來的人是你的什麽人?”
孟昱想起自己和宋靜的關系,心裡道:“我丈母娘。”但嘴裡卻道:“一個伯母。”
陸西平裝著漫不經心地道:“你伯母是幹什麽的?”
孟昱想起宋靜的話,便道:“她是個家庭主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