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埃姆布拉斯部隊強有力的攻勢下,教堂內剩余的叛軍被全部殲滅。林皓靠在一輛卡車的殘骸上,望著箱子發愣。
“作為只有一次實戰經驗的菜鳥,你的表現不錯嘛。”四號坐在幾人搬上來的箱子上,翹著二郎腿。
“你還有臉說?當年你剛加入潮汐三隊的時候,一次作戰經驗都沒有,剛開始連槍都不敢開啊!”三號將省下來的汽水一飲而盡。
“行行行,就你知道的多!你不說誰能想起這些破事?”
六人中除了林皓和四號自己,剩下的四人齊刷刷地舉起了手——連平時不苟言笑的隊長都不例外。
“隊長,你也和他們同流合汙!”
“去去去,你才汙呢,林皓,看見了吧,不用因為自己是新來的而不好意思,這有最能拖後腿的呢!”
四號撿起三號扔下的空塑料瓶,反手扔向三號進行反擊。
螺旋槳的聲音有緣到近,“TH-22M”運輸直升機銀灰色的機身出現在六人的視野中。
街上的裝甲車與士兵讓到一邊,好給這個二十米長的家夥讓出降落的空間。
林皓站起身來又俯下身子,直升機帶來的氣旋把周圍的花草樹木吹得東倒西歪。
直升機離地幾乎只有十幾厘米地懸停著,機艙尾部的舷梯緩緩放下。四個人兩人一邊提著箱子,林皓和隊長跟在後面,六人盯著氣流登上直升機。
箱子被放到中間的空地上,坐上在艙內右側的座位,疲憊不堪的林皓合上了眼。
此時已是下午五點,落日的余暉格外柔和,直升機向著大海的方向飛去。
三十分鍾後......
舷梯從後艙放下,四名海軍陸戰隊隊員從甲板上走上來,將箱子搬走。
林皓將兩腿間的步槍握起,跟著隊長下了直升機,小隊指揮官就在一旁等著他們。
“這次乾得不錯啊,四個小隊就你們毫發無損。”景毅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隊員們頗為驕傲地應著,與小隊指揮官一起向甲板下走去。
回到了屬於自己的艙室裡,三號和四號便一屁股躺在自己的床鋪上。林皓脫下了自己的防彈衣,坐到床上。
“噫,我還中了兩彈呢!”林皓看著防彈衣上的兩個小孔,猛然想起來。
“換個新的吧,反正這裡要啥有啥。”二號在一把折疊椅上說道。
“你看看我,我就不帶防彈插板!”由於嘴裡嚼著口香糖,四號這句話說得含糊不清,他在自己的床上,拎著輕飄飄的戰術背心,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得了吧,等你被子彈咬後就會哭爹喊娘了!”
“要是我哪天犧牲了,可千萬別告訴我媽我沒帶防彈板!”
艙室內又爆發出一陣笑聲,小隊指揮官景毅靠在艙門上說道:“半個小時後化學武器專家會坐直升機來,你們就到‘作戰規劃室’那裡等我們,回報概況的時候你們要在場。”
一號代全隊點點頭,景毅便消失在了艙門外。
“嘿,隊長!我看你骨骼奇異,硬堂發黑,是個談戀愛的好材料,駐派結束後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酒吧泡妞啊?”
“你可少惡心我了!滾!”
一旁喝汽水的三號噴了二號一臉。
“林皓,我看你皮膚白暫,長相陽光,將來必撞桃花運,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對象啊?”
見到“攻勢”轉向自己,林皓連忙往床上一躺:“我...我有點困,
眯一會兒!” “有點困”這句話起到了極大的反響,大家紛紛“眯一會兒”躺回床上。
一位勤務兵送來幾盤快餐,床上的人又連忙竄下鋪,搬過凳子大塊果頤。
大家聊著笑著,在艙室內消磨時間......
十三分鍾過後
六人整齊地排成一排,恭候技術人員的到來。
在這個不算狹窄的艙室內,八把灰椅,一張潔白的長桌被簡單地放置在室內,神秘的黑色箱子就被擺在長桌的中央。
冷色調的壁燈光白裡泛藍,景毅和一位少校站六人身前,神色嚴峻地望著門口。
幾分鍾後,四個身影出現在了艙門口。
林皓望去——左右兩邊的是兩名衛兵,一位身穿陸軍部隊禮儀服的人向房間內的幾人敬了個軍禮,另外一位身穿西裝的人則冷冷地站在一旁。
少校與小隊指揮官也敬了個禮,景毅上前握了握身穿軍禮服的人的手:“您就是剛剛趕來的化學武器專家吧?”
那人熱情地點點頭,景毅又轉而面向那位身穿西裝的陌生人:“這位是?”
“國土安全與戰略規劃局派來的觀察員。”沒等那位化武專家開口,陌生男子便開口答道。
這位觀察員格式化地伸出了右手,景毅也皮笑肉不笑地握住了那雙冰冷的大手。
“好了,我們就趕快開始吧,這箱子到底是裝什麽東西的?”少校不耐煩地說道。
化武專家快步到長桌前,從身旁衛兵的手上接過自己包內的手套,在又戴上護目鏡後伸手打開箱子。
“這....這!!!”
化武專家倒吸一口涼氣,額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你們是在哪找到這個箱子的?”化武專家以一種技術人員特有的嚴厲口吻問道。
“叛軍據點的一個地下室裡。”
他目不轉睛地瞪著箱內,回過神後,又急急忙忙地從衛兵手上的包內翻出一個手持的柱形儀器,貼在箱子的內壁上蹭了蹭。
那個柱狀儀器發出了刺耳的“滴滴”聲。
在場的幾人疑惑中帶著幾分期待地望著儀器上閃爍的小紅點,空氣格外安靜。
化武專家漲紅了臉,抬起頭,聲音中帶著幾絲顫抖:“你們....是...在叛軍據點裡找到它的?”
“對啊,地下室嘛!”三號急躁地搶答道。
“那這裡面本來就是空的嗎?”
“哎呀,肯定是空的嘛!我說你到底行.....”三號還要說些什麽,突然看到化武專家驚恐的面龐便不由地住了嘴。
化武專家看著觀察員,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地喃喃道:“這裡面原本該裝的,是三枚紅色暗流!”
觀察員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看著眾人不解的神情,化武專家雙手撐著桌子,含糊地嘟囔道:“紅色暗流本只有少數人知道,這是‘輝煌世紀’遺留下來的炸彈,通過壓縮並燃燒空氣來達到毀滅性的殺傷規模,爆炸半徑達到了80公裡!”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一種巨大的驚愕感擊中了。
“你敢保證這是用來裝紅色暗流的嗎?”觀察員用顫抖的聲音確認道。
“以我所有的聲譽與生命擔保!”
觀察員猛地轉身,被他小腿撞倒的椅子發出“哐當”一聲響,面色蒼白的他徑直跑出了房間,隻留下潮汐三隊和桌前的三人。
“哐鐺鐺鐺...”
剛出去不到二十秒的觀察員又飛奔回來,尖聲命令門口的六名衛兵道:“把箱子抬走!”
說罷,就又跑遠了。
化武專家也收拾了自己的東西, 向觀察員離開的方向追去。
少校面色沉重地彎腰扶起了倒地的椅子,用力坐下去,隨手拿起桌上的簡報,擦了擦臉上的汗。
“你們六個....還有中尉(景毅),先坐下吧......”
林皓心裡仿若有一股巨浪在翻滾著,再看向這個黑箱子,腹部竟有些抽搐。
少校將手中擦完汗的白紙揉成一團,忽然發現紙上被水染變了樣的“報告”兩字,又青著臉將紙團捋平、展開。
紙張還是皺巴巴地,他一怒之下所幸將其丟在一邊。
“再說說吧,當時你們發現它的時候,地下室還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處於極大的震驚中的林皓大腦一片空白,只有隊長開了口。
“當時我們發現地下室的叛軍被別人所殺,用的是特製的5.32子彈。”
“嗯,這倒是十分特殊。你們還不知道吧,潮汐六隊徹底失蹤了!”
這一重磅炸彈再次衝擊著六人本已麻木的神經。
“無論現在六隊所處何處,境況如何,他們的行蹤肯定與這幫神秘人有關系,核彈頭也一樣!”
少校口袋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瞥了一眼電話號碼,道:“你們六個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景毅留下。我很快會再找你們。”
說罷,少校接通電話,渡步到房間腳步。
六人一言不發地回到了自己的艙室內。
接二連三的衝擊使得六人的腦袋昏昏沉沉,林皓也一樣,躺在床上,顧不上脫掉作戰服,他將軍靴一蹬就合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