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快看,這就是石林群了。”
最前方的二狗子大喊,異常興奮的模樣,心底感觸:大概有十年沒回來了吧?不由得心緒飄遠。
二狗子本是落山鎮的一名普通孤童,不知道生父生母,一直在街頭露宿,靠乞討為生,之後便人販子被賣給店鋪做了店小二,一呆便是十年。
是落山鎮的最下層人士,十年內,店長的剝削,客人的辱罵,受盡眾人欺凌,二狗子無名無姓,除了活的像條狗,啥也沒有。
終於有一天心裡崩潰受不了了,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他選擇了逃離,小心翼翼地離開落山鎮,一路跌跌撞撞,饑不擇食,他不知道方向,就這麽一直跑。
最終在饑寒交迫時昏倒,而此刻也遇到了喚作生,喚作生在救醒他之後,給了他一碗飯,從此便跟著他一直到如今。
……………
“老大,這石林群呢是有來歷的,且聽小弟細細給你道來。”二狗子一臉自豪,他享受這種受重用的感覺,也享受這種被需要的感覺。
傳說啊,這本來是一座青山,大約五百年前,有修真高手在此方約戰,打鬥了整整三天三夜,當時天都被撮了個窟窿,最終勝負未分,而原本的這座青山呢,在二人離去之後,便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漬漬,也不知何等人物,如此威勢!大丈夫當如此!”二狗子感歎一句。
“呸,你算個狗屁大丈夫!”後排一眾草寇哈哈大笑。
二狗子轉過頭一臉惱羞成怒的模樣:“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一群沒見識之人!”
“哈哈哈哈~”眾草寇沒有理會,繼續大笑,一起劫掠這麽久了還不知道二狗子啥德行嘛!
遠遠望去,那一支支、一座座、一叢叢巨大的灰黑色石峰石柱昂首蒼穹,直指青天,猶如一片莽莽蒼蒼的黑森林,故名“石林”。
……………
“大哥,小心腳下。”前方的二狗子頗有探路者的精神,時時刻刻匯報著一些情況。
“這石林群坑坑窪窪不少的亂石碎石,又總是被這些草葉遮擋,大家千萬要小心。”
“哎呦,他大爺的。”
二狗子話沒說完,後排就有一草寇一腳踏了進去,那地方瞬間出了一個窟窿,一直腿直接被卡在裡面,動一動便是鑽心的痛,這裡的石頭不但多而且棱角鋒利。
喚作生回頭一看,連忙道:“先別動,大哥先把一旁的石頭打碎你再上來。”
於是喚作生從腰間甩出一把刀來,一個手腕刀花,殘影一過,直接砍在石頭上,只聽鐺鐺的一聲,石頭已經碎成無數塊,而刀身卻沒有一絲缺口,顯然是把好刀。
劉昊在後面眯著眼,看來這位劫匪頭頭倒有些本事,至少刀法舞的很是漂亮。
只是那位草寇被救起後,大腿受傷,卻沒有傷到骨頭,行動有些顛簸,好在處理了下傷口,影響不大,只能等到地方再好好處理下了。
“他大爺的,真是倒霉!”那人抱怨道。
接下來眾人更加小心地行走,倒沒有又出現什麽差錯,走了半個多時辰,大約已經走過了一半的石林群,再有個半個時辰就可以出去了。
劉昊看了看四周,一股渺小之意不覺心聲,在外看石林與在內看石林截然不同,在外是壯觀,在內則是索然無昧。
而前方的路也變得好走起來,顯然是前人淌出來的路,路上連樹葉都不多。
“大哥,這下可好了,
等到了落山鎮可要讓兄弟們好吃好喝一頓啊!”二狗子眉飛色舞的叫喚著。 “嗯,準了,這趟出來你的貢獻是有目共睹的,到時候讓你多喝一碗酒,多吃一塊肉!”喚作生心情也變的愉悅起來,總算要結束這舟車勞頓的行程了。
劉昊臉上亦是露出笑容,總算可以回村了,腦海中浮現寫村長爺爺慈祥的面容和劉軍一臉嬌氣的神情,不知覺嘴角揚起。
“呦呦呦,還想著花天酒地呢?在這條道上不給爺爺們上點貢,你走的了嗎?”
突兀一聲,瞬間將眾人愉悅的情緒打斷,變得鄭重起來,趕忙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聽嗖嗖嗖的聲音繼續傳來,一道道人影已從四面八方圍堵住了眾人,行事異常規范,顯然不是雜亂的組織。
“大哥,怎麽辦?這些年我沒回來過,我是真不知道這裡有堵路的啊!”二狗子慌張的臉色急促道。
“先別慌,等我看看情況再說。”喚作生一臉肅穆,觀察著看著眼前突如其來的眾人,沉聲道“看樣子來者不善啊!”
劉昊也被這情形嚇住了,這這…這難道就是真正的劫匪嗎?
和喚作生一同行走的時間裡都快以為劫匪都是他們一致的,而此刻卻好像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劫匪。
掃視了四周,劉昊心裡估算對方人數應該在二百人左右,全都配備著清一色的黑色衣衫和人手一把凶器,黑色衣衫胸口圖案赫然是一隻栩栩如生的野狼, 刀槍棍棒皆有人使,其神色都是一律的凶險,悍然,如同深山中的狼群!
“諸位,怎麽個說法,領頭的人是誰?”喚作生略一沉吟,便開口道。
只見對方從容有序地讓出一道口子,然後有三個人影慢步走了出來,發出鞋跟重重踏在地面的聲音,如同緊扣人心弦般,讓眾人更加緊張、不安。
最中間那個身骨異常魁梧,虎背熊腰,眼神凶神惡煞的,臉上兩道疤痕異常猙獰,而周邊兩人卻是普普通通的樣子,只是目光卻是一致的,如同獵人看待獵物的模樣。
“吾等是落山六匪之一:野狼寨!爺爺正是野狼寨大當家,野狼!”
只聽的野狼冷酷無情的聲音。
喚作生心裡一下子緊張起來,雖然他不知道野狼寨是個什麽名頭,但是這幫匪徒訓練有素,多半經常見血,和他帶領的清風寨眾人一比,差距明顯有些大。
喚作生沉呤一會,便開聲道:
“原來是野狼大當家,幸會幸會,我乃是清風寨寨主喚作生,人送外號:天涯秋風明月刀。”
“哦~原來還是我輩中人呐!”野狼怪異的說道。
“是極,是極。”喚作生一看有戲,又繼續道:“
俗話說的好,我輩中人不宜亂動乾戈,自然我喚作生也不會諸位白出一趟,有薄禮奉上,望諸位見笑了。”
說著便從手中袖帶裡掏出銀兩讓其身後一草寇遞了過去。
野狼就這麽看著草寇走來,也不見其表情,時間防似停頓下來,只有草寇噠噠噠的走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