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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練的真是武功》第23章 這老頭是誰
  長刀帶著血腥味劈下。

  忽然在刀背上出現一隻乾枯如雞爪的五指。

  張初抬頭,再低頭,就見一個穿著麻鞋的矮小侏儒站在他的面前。

  侏儒一手負後,一手抓住他的刀背,臉上陰沉得快滴出水來,雙眼看著張初,滿滿地都是蔑視,仿佛看的是腳邊隨時可以踩死的螞蟻。

  “小子,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歡,所以我準備讓你死得慘點。”

  侏儒的五指松開刀背,幾乎在瞬間,張初還來不及反應時,就如一隻前撲的猛禽利爪,出現在了張初的胸口上,其後的鷹爪殘影才逐漸消失。

  這是意?張初低頭,看向胸口流出的五道鮮血。

  五指一緊,卻沒有抓進胸膛,更沒有剖出心臟,侏儒皺眉。

  “硬功……?”侏儒冷哼一聲,五指加力。

  這家夥搞什麽?張初有點納悶,左手抓住侏儒的手腕,順勢一刀切過,將侏儒連著他身下的吳有為砍成了兩半。

  侏儒的一張老臉上帶著愕然、不解、憤恨,好像還有點悔意,隨著上半截軀體向後緩緩倒下。

  “你果然不傻。”余禦從陰意宮走出,淡淡地瞥了眼地上的屍體。

  此時的他長發散亂,長袍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孔洞,尤其是左袖,幾乎被撕成布條,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血痕累累,看起來十分狼狽,但他的步態、姿容依然桀驁。

  “這老家夥是誰?”張初在侏儒的衣服上擦淨長刀,收回刀鞘。

  余禦看了眼侏儒:“名為吳承德,是方渠城的吳家人。”

  “吳家人?”張初點了點頭,回頭一看,卻已經找不到章青的身影,這家夥倒是跑得快,“這侏儒有那麽一點點強,就是腦子不大好用。”

  這侏儒的確是有點強,張初沒有瞎說,他現在是金玉身狀態,居然被侏儒的五指抓出了鮮血,雖然只是破了點皮肉,但是也殊為難得,這一點,他之前遇到的對手中,無人能夠做到。

  不過話又說回來,知道他是硬功還以這種方式來硬碰,不是腦子壞了是什麽?沒有腦子,即使實力再強也沒用,所以被他一刀砍死。

  就是可惜沒有把章青那個禍害一起解決掉。

  “是有那麽……一點難纏,像塊牛皮糖。”余禦從侏儒上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可惜,我慢了一步,否則也不會讓他跑進陰意宮。”

  張初好奇地看了眼余禦:“你和這侏儒交手過?你身上的傷不會是……”

  “沒有,不可能,我余禦……絕不可能輸給這種被一刀砍死的東西。”余禦負手在後,孤傲地走向藏功閣。

  一柄刀鞘無聲地出現在余禦胸前。

  “四師弟,你也想去藏功閣?在你之前吳有為師弟想去看看,可是現在已經死了。”

  余禦沉默片刻:“你拿那東西無用。”

  張初搖頭:“即使無用,那也是我陰山派的東西!”

  “那東西會招來覬覦,你保不住。”

  “這不是我該把那東西給你的理由,至少我今天可以保得住,更何況……”張初認真說道,“你怎麽知道我日後保不住?”

  “保不保得住不是你說得算。”余禦的衣衫無風自動,一股股熱浪以余禦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而去,藏功閣外,因這場春雨而降下的溫度逐漸升高,“我們三天前就該有一戰。”

  “殺了我,你自然可以進去,殺不了我,就死在這裡!”

  “那我就試試!”

  余禦轉身,

一掌拍向張初的面門。  掌還未至,那股炎熱已經炙得張初呼吸困難,他心中一凜,右手一轉,刀鞘擋在余禦的手掌之前,隨後左手握拳,一拳打在刀鞘之上,將余禦震退。

  手心感受著變熱的刀鞘,張初臉色更加凝重,赤陽功不愧是赤陽功,以他的金玉身的修為,此時未必能夠完全抵禦那股炎熱之力。

  “這就是混元金身?”余禦臉色不變,雙手自然負後,掩飾住止不住顫抖的右臂,“果然不同凡響。”

  張初拔出長刀:“聽聞師弟修煉過天意四刀,於第二刀後自創了第三刀,何不讓師兄見識見識?”

  “好……”

  不見拔刀,不見一絲一毫的煙火氣,余禦忽而消失在原地,化為一道矚目的刀光。

  這刀光並不比張初所使的“天光”,甚至還要慢上一絲,但這道刀光卻更加耀眼,仿佛一顆即將炸開的烈日,熾熱而暴烈,其上是斬破一切的霸道。

  “不同的人即使修煉同一招,氣勢也完全不同……”張初舉刀,一道近似的閃耀刀光出現。

  刀光相撞,刀吟陣陣。

  肉眼可見的圓形漣漪向四周掃去,降下的細雨仿佛撞到了某種無形的隔膜,隨著漣漪向四周飄去。

  兩人背對,幾乎同時落地。

  “天意四刀本就是適合赤陽功,是為赤陽功創造的刀法,沒有赤陽功,天光怎麽能叫天光?”

  “是嗎?可是師弟也未曾傷到我。”

  張初的左手摸過肋下被斬出的焦黑刀印,轉身,一刀劈出。

  猛虎咆哮,長刀隨飛撲的猛虎刹那到達余禦的頭頂,以與余禦的刀光極為相似的霸烈之勢,斬向余禦的腦袋。

  余禦手裡的長刀輕描淡寫地劈出,卻正劈在猛虎的頜下,使猛虎進退不得。

  “一嘯風生!”

  長刀橫掃,其勢更加霸烈,刀上的虎頭也更加生動,五官,甚至一茬茬虎毛都逐漸具現而出。

  這種氣勢,連心智堅定的余禦都被震懾住了片刻。刀勢臨身,余禦的雙眼恢復了冷漠,他失了前手,長刀一挽,只能借碰撞之力,抽身飄然後退,雙腿在牆上一彈,再次衝向那猙獰的虎頭。

  “嗡……”

  長刀一震,余禦劈向虎頭的刀光一化為五,封住了虎頭身周的五個方位。

  “這就是雲影?”

  即使還未被刀光觸及,張初卻遠遠地感受到了刀光的鋒銳感,他渾身寒毛頓時倒豎,仿佛有千萬把刀子正在試圖割破他皮膚,剔出他的筋肉。

  一種心悸感油然而生,似乎面對的不是幾道刀光,而是令人壓抑的蓋頂烏雲徐徐壓下,張初的肌肉忍不住地戰栗起來。

  好厲害的氣勢,可是……

  不過一片遮日烏雲而已!

  “虎!”

  張初雙眼一厲,手掌一翻,刀光閃爍,那個巨大的虎頭左顧右盼,仿佛在巡視自己的領地,步態悠閑,但骨子裡散發出的霸道氣勢令人驚悸。

  長刀撞擊,虎頭消失不見,隻余吼聲回蕩,久久不散。

  五道刀光中,四道破碎。

  張初手裡的長刀垂下,左手握拳,一拳打在身前僅剩的一道冰寒刀光上。

  刀光無聲破碎,一隻滴著殷紅鮮血的拳頭勇猛直進,“砰”的一聲撞擊在余禦胸前的長刀上。長刀彎曲,拳頭隔著長刀,壓在余禦的胸口。

  悶哼一聲,余禦向後撞擊在藏功閣的牆上。

  張初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已經變得焦黑的左拳,上面又滴出了鮮血。

  “四師弟的刀法果然不差。”張初看向余禦,“我已經見識過天光和雲影,還差第三刀。”

  “彼此,彼此。”余禦擦掉嘴角的鮮血,一手拿刀,一手從容地整了整衣服。

  張初正想說些什麽,忽然垂下長刀,看向背後。

  隨著密集的腳步聲,一群人從陰意宮跑出,當先的是幾天前跟著余禦上山的挎刀大漢。這些大漢也與余禦一樣,有些狼狽,幾乎個個帶傷,與上次相比,好像還少了那麽幾個。

  大漢看見余禦,沉默地走向余禦身後。

  跟在這群大漢之後進來的,是一群凶神惡煞的黑衣人。

  “長老……那是承德長老?”一個黑衣人忽然看見地上的侏儒屍體,雙眼瞪大,滿眼不可置信,指著屍體的手指止不住地抖動起來,“長老死了……?”

  “長老……”

  “是誰殺了長老?”

  “長老就是追著余禦上山,一定是余禦!”

  “對,肯定是余禦!”

  黑衣人悲憤地圍著侏儒的屍體, 小心地將侏儒的屍體與吳有為的屍體分開,置於鋪好的衣服上。

  “長老死了,按照家規,我們也活不了。”一個手拿紙扇的白臉青年扭頭,通紅的雙眼死死地盯住了余禦,“除非我們能為長老報仇!”

  一片兵器撞擊的嘈雜聲中,眾人紛紛附和。

  “對,一定要報仇!”

  “殺了余禦,否則我們……”

  “今天在這裡的一個都活不了!”

  “殺了余禦!”

  ……

  這一幕讓張初感到似曾相識,他忽然感覺有些好笑,揉了揉耳朵,長刀一揮,把眾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的身上:“各位,你們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嗎?”

  一幫子黑衣人的注意力都被張初吸引,喝罵的聲音越來越低。

  白臉青年不屑地盯住張初:“你又是誰?”

  張初向下一指:“這裡是陰山派,而我是這裡的大師兄,理論上在這裡的所有人都得聽我的。”

  黑衣人中嘩然一聲,看著張初像是在看一隻上躥下跳的猴子或者鄉巴佬。

  “聽你的?你算什麽東西?”白臉青年冷笑一聲,似乎聽到了什麽極好聽的笑話,“在方渠城周邊百裡,沒有誰敢不聽我吳家的,你識相的就待在一邊,等我們收拾了余禦再來收拾你,要是聽話,說不定會饒你一條狗命。”

  “可惜這裡不是方渠城……”

  白臉青年皺眉:“你說什麽?”

  “我說……”張初看著白臉青年,一字一頓道,“這裡是陰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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