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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死的有點早》第8章鐵掌蓮花裘0尺
  從數十丈高處直墮不住,衝力既大,入水也深,但覺不住的往下潛沉,竟似永無止歇。他閉住呼吸,待沉勢一緩,立即撥水上升,剛鑽出水面吸了口氣,突然鼻中聞到一股腥臭,同時左首水波激蕩,似有甚麽巨大水族來襲。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轉過:“鱷魚過來了,猛的一踩水躍出水面一腳向左猛的踹出去,砰的一聲,擊中了甚麽堅硬之物,跟著波濤洶湧,他借著這一腳之勢向右避開。

  他只是粗通水性,之所以能在水底支持,純系以內功閉氣所致。此時眼前一片漆黑,只聽得左首和後面擊水之聲甚急。

  心知鱷魚不止一條,手上使勁緊緊握住淑女劍不敢放手,突然間迎面一陣惡風襲來,康鼎騰身而起,左手往下一按,一頭鱷魚卻被他按入了水底。

  他深深吸了口氣,準擬再潛入水中,哪知右足竟然已踏上了實地,這一下非事先所料,足上使的勁力不對,康鼎立即伸手摸去,原來是深淵之旁的岩石。

  這下康鼎欣喜若狂,怕鱷魚追上來急忙向高處爬去,坐穩之後,驚魂稍定。“咳咳……”很咳了幾口後吐了幾口水。只聽得岩石上有爬搔之聲,腥臭氣息漸濃,有幾隻鱷魚從水潭中爬了上來。

  康鼎立即翻身站起,持劍警戒起來。康鼎雖然沒有見過真正的鱷魚,但在動物世界,人與自然中看過不少。知道此物冷血凶猛殘忍,尤勝陸上虎狼,因此不敢大意。

  當下站穩身子,凝神傾聽,從腳步聲中察覺共有三條鱷魚,正一步步的爬近。

  這時當先一條鱷魚距康鼎腳邊已不到一丈,當下康鼎伸出右足,垂在岩邊,那鱷魚又爬近數尺,張開大口.往他足上狠狠咬落。

  康鼎右足回縮,跟著揮腳踢出,正中鱷魚下顎。那鱷魚一下人力而起,接著康鼎一劍刺去。淑女劍鋒利異常一下直沒入柄,康鼎抬起左掌使出一擊摧心掌打在鱷魚腹部將鱷魚打了出去,只聽得水聲響動,淵中群鱷一陣騷動,另外兩條鱷魚卻又已爬近。

  那鱷魚跌入潭中後雖還沒死,不過游泳速度明顯下降,想見其雖皮甲堅厚。但被一劍貫穿腹部,又被康鼎一擊摧心掌重傷了內髒想來也活不了多久了。

  康鼎心想:幸虧手中還拿著這柄寶劍,不然的話單憑空手,終究奈何不了這許多凶鱷,鬥到後來,鼎爺我遲早會膏於鱷吻。

  康鼎全神貫注著鱷魚來襲,聽得兩頭鱷魚距身前已不過丈計。身後又有兩頭,於是蓄勢不發,待二鱷爬到身前三尺之處,猛地裡揮劍而上刷刷兩下,將兩條鱷魚攔腰斬斷登時身死。

  如法炮製,身後兩條鱷魚也被康鼎斬殺。雖有寶劍在手,但鱷魚皮甲堅厚康鼎斬殺四條鱷魚也消耗不少內力。砍死凶鱷,康鼎背上卻也已驚得全足冷汗。

  這時鱷潭中鬧成一片,凶惡在康鼎手上四死一傷濃重的血腥味吸引了其他鱷魚。群鱷正自分嚼死鱷,一時不再向岩上攻來。

  康鼎知道這鱷魚潭之旁有一條通道另有出路通往絕情谷厲鬼峰,不出意外的話的話,鐵掌水上漂裘千仞的妹妹鐵掌蓮花裘千尺還活在出口處。

  康鼎雖然不想去見那個惡心的老太婆,不過老是待在這裡怎麽能受得了啊!伸手入懷摸到兩支火折子心下頓時安穩了,正所謂有備無患。

  上輩子養成的習慣康鼎準備東西喜歡準備兩份,所以懷裡揣了兩支火折子。拿出其中的一支,擰開蓋一吹,黑暗中頓時亮起來了。康鼎頓時一喜,

沒進水就好。  康鼎手提利劍舉著火折子打量周遭情勢,但見岩石後面有一團黑黝黝的影子,似是通道的入口,但隔得遠了,不易瞧得清楚,心想:“這就應該是通道了吧,其中不知還有沒有什麽蛇蟲蝙蝠之類的,然而總不能在此坐以待斃。一咬牙左足在岩上一點,已飛入潭中。

  金雁功中的一式金雁橫空右足踏在死鱷肚上,借勁躍起,接著左足在一頭鱷魚的背上一點。那鱷魚直往水底沉落,康鼎卻已躍到對岸,貼身岩上,反手探去,心道:“這裡果然是個大洞!卻是那通道無疑了。”

  手舉火折子弓身鑽進了洞裡。洞口極窄,康鼎隻得膝行而爬,由於鱷潭水氣蒸浸,洞中潮濕滑溜,腥臭難聞。康鼎一面爬,一面詛咒公孫止道:“他媽的公孫止,鼎爺不過拿了你一把劍而已居然讓你老子受那麽大的罪,早晚鼎爺要讓你好看。”

  沒一會火折子燃完,康鼎咒罵一聲將火折子丟棄。另一隻火折子沒舍得用,摸黑爬行了一陣,隧洞漸寬,已可直立行走,行了良久,始終不到盡頭,地下卻越來越平。心想不知道到了哪了,考慮了一下拿出火折子擰開蓋一吹。

  火苗蹭的亮了起來,還沒等康鼎觀察周圍的情況就猛聽得左首傳來一陣大笑之聲:“哈哈,哈哈,哈哈!”

  這幾下明明是笑聲,聽來卻竟與號哭一般,聲音是“哈哈,哈哈”,語調卻異常的淒涼悲切。康鼎一生之中都從未聽到過這般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聲音,何況在這黑漆漆的隧洞之中,猝不及防的突然聞此異聲,比遇到任何凶狠的毒蛇怪物更令他心驚膽戰。

  康鼎算得大膽,卻也不禁嚇了一大跳,頓時遍體冷汗,毛骨驚然。不過很快冷靜下來,知道這是碰到裘千尺那老妖婆了。

  如果遇到全盛時期的裘千尺,康鼎說什麽不會惹她,但是那老妖婆此時早已被公孫止挑了手筋腳筋康鼎只要注意別被她的棗核釘暗器暗算就好了。

  沒必要怕她,康鼎深吸一口氣裝模作樣的喊道“鬼啊!鬼啊!裘千尺只是在笑。康鼎等了一下道:“誰……誰……?是誰在……在笑?你是人……是鬼?”

  只聽左首裘千尺又是一陣哭笑,叫道:“不錯,我是鬼,我是鬼,哈哈,哈哈!”

  聽到裘千尺回應,康鼎朗聲說道:“在下王健林,被奸人所害不幸遇難,誤入此地但求逃命,對旁人絕無歹意……”

  裘千尺突然插口道:“被人所害?被什麽人所害?可是公孫止那個奸賊?”康鼎道:“前輩也認得公孫谷主?”

  裘千尺突然喝道:“甚麽公孫谷主,明明是公孫惡賊,公孫奸賊!”語意之中,充滿著怒氣。

  康鼎立馬應道:“那公孫止確是惡賊,奸賊。老前輩可識得那奸賊麽?”裘千尺嘿嘿冷笑,道:“我識得他麽?嘿嘿,我識得他麽?”

  康鼎沒接口,只是默不作聲。又過半晌,那聲音又喝道:“你剛說你叫甚麽名字?”康鼎道:“晚輩姓王名草字建林,江湖朋友抬愛都稱呼晚輩隔壁老王。”

  裘千尺哼了一聲,道:“隔壁老王,什麽亂七八糟的。”裘千尺接著問道:“你是怎麽被公孫惡賊弄到這來的?”

  康鼎編道:“在下與好友馬化騰一起相邀遊山玩水,結果意外發現一處世外桃源……就這麽的馬兄為了救我被那惡賊嗚嗚嗚嗚……”

  裘千尺:“好了,別號喪了。你過來。”

  當下康鼎心知裘千仞應該不會對自己怎麽樣,於是向前走去,轉了兩個彎,眼前鬥然亮光耀目,只見一個半身赤裸的禿頭婆婆盤膝坐在地下,滿臉怒容,凜然生威。

  盡管看過各版神雕裘千仞的形象,不過此時見到真人還是被惡心到了。胃部一股酸水就要往外吐,不過康鼎還是生生的頂住了。

  但見那裘千尺所坐之處是個天然生成的石窟,深不見盡頭,頂上有個圓徑丈許的大孔,日光從孔中透射進來,只是那大孔離地一百余丈。

  康鼎也是感歎這裘千尺的命硬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居然沒死。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蕭遠山、段譽、楊過、小龍女、張無忌都曾跳過涯不也沒死沒!

  掉了進來,從此不能出去。心裡不強大的人即便不死也瘋了。見石窟中日光所及處生了不少大棗樹,她應該是恰好掉在樹上,因而竟得活命?

  只見她僅以若乾樹皮樹葉遮體,想是在這石窟中已是年深日久,衣服都已破爛淨盡。

  裘千尺:“你莫瞧我手足無力,我要殺你可易如反掌。”突然波的一聲,口中飛出一物,錚的一響,打在康鼎手中所握的那柄淑女劍劍刃上。

  康鼎隻覺手臂劇震,五指竟然拿捏不住,當的一聲,長劍落在地下。他大驚之下,急向後躍,只見匕首之旁是個棗核,在地下兀自滴溜溜的急轉。

  他驚疑不定,心想:“憑我手握長劍之力,這裘千尺口中吐出一個棗核,卻將我兵刃打落,雖說我未曾防備,但她的武功可真是深不一般,不知比她更高的五絕到了哪個層次。”

  康鼎急忙抱拳道:“前輩武功蓋世,晚輩絕不敢對前輩有所不敬。”眼看康鼎這麽謙卑,那裘千尺嘿嘿一笑,說道:“好,老娘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江湖上人稱‘鐵掌蓮花裘千尺’的便是,諒你這毛頭小子也翻不了什麽花。”

  康鼎驚訝的說道:“啊!原來前輩就是當年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鐵掌蓮花裘老前輩啊!請恕晚輩有眼不識泰山,不想竟然在此處遇到老前輩。只是……”

  裘千尺:“只是什麽?”康鼎:“只是鐵掌幫在江湖中威名赫赫,令兄裘幫主武功蓋世,而老前輩也在江湖上有著偌大的名氣,怎的……”

  康鼎知道裘千尺被公孫止推下來的時候第二次華山論劍還沒開始呢,她並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因此可以隨便忽悠,康鼎的話沒有說完,不過這不妨礙裘千尺自己腦補。

  說實話康鼎對這乖戾古怪的裘千尺實無好感,不過他如此低聲下氣其實有了自己的想法。

  裘千尺歎了口長氣,說道:“此處雖然深陷地底,但要出去卻也不難。”向康鼎望了一眼,說道:“你心中定然在想,既然出去不難,何以枯守在此?唉,我手足筋脈早斷,周身武功全失了啊。”

  康鼎當然知道,不過還是假裝嚇了一跳。問道:“你從上面這洞裡掉下來跌傷的嗎?”裘千尺森然道:“不是!是給人害的。”康鼎更是吃驚,顫聲道:“是誰膽敢如此?”

  裘千尺嘿嘿冷笑,道:“挑斷我手足筋脈的,便是和害你來到此處的人是同一個人。”康鼎道:“公孫止!怎麽會?您和他可是結發夫妻啊?”

  裘千尺向康鼎冷然掃了一眼,心想這麽多年來,除了自己這個小子是唯一一個來這的人。正好他也是被那公孫惡賊所害,

  自己能不能重見天日恐怕就要著落到眼前這小子的身上了。 於是說道:“只因我殺了一個人,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子。哼,只因我害死了公孫止心愛的女人。”

  說到這裡,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於是將怎麽回事給康鼎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企圖博取康鼎的同情。

  說的有些累了裘千尺忽道:“你餓了罷?這石窟中只有棗子果腹充饑。”說著四肢著地,像野獸般向前爬去,行動甚是迅捷。康鼎看到這番情景,頗感淒慘。不過又一想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裘千尺可不是什麽好人。

  裘千尺卻是這麽些年來爬得慣了,對康鼎的眼光也不以為意,只見她伏在一株大棗樹下。

  也不知何年何月,風吹棗子,從頭頂洞孔中落下一顆,在這石窟的土中抽芽發莖,生長起來,開花結實,逐漸繁生,大大小小的竟生了五六十株。

  當年若不是有這麽一顆棗子落下,即或落下而不生長成樹,那麽將來楊過與公孫綠萼來到這石窟時將只見到一堆白骨。誰想得到這具骸骨本是一位武林異人?公孫綠萼綠萼也自更不會知道這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裘千尺在地下撿起一枚棗核,放入口中,仰起頭來吐一口氣,棗核向上激射數丈,打正一根樹乾,枝乾一陣搖動,棗子便如落雨般掉下數十枚來。

  康鼎暗暗點頭,心道:“也正是她手足斷了筋脈,才逼得練成這一門口噴棗核的絕技,可見天無絕人之路,當真不假。”想到此處,他突然動手,蛇形狸翻術使出,一指點在了裘千尺後背穴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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