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恙,換人守夜後陳寒睡的很安穩,太陽剛從地平線處升起,陳寒就起來在地平線上晨練了。
清晨的山川冰脈在太陽的普射下如同披上了一層金光,有一種萬物初生的禪意。
而晨練完的陳寒還沒來的及好好體會這種意境,就被一聲驚叫打破了思緒。
“啊。”陳寒與梁毅杜業宏三人聞聲立即前往,原來是三女前往停車處拿一些日用品的時候,前方有一條形狀怪異的小白蛇盤成一團縮著,此刻只是吐露著蛇信發出了警告並沒有主動攻擊。
看到三女並沒有被蛇咬,只是被嚇到了,趕來的三人也就放心了下來,趕緊帶著三女先離開那一處地盤。
沒來得及思考這是什麽蛇,為什麽會出現在昆侖這種氣候下。
要知道與沙漠中的炎熱不同,昆侖環境氣溫異常底下,正常並不會有蛇這種生物的存在。
“呼,呼,嚇死我了!”葉無仙氣喘籲籲地道,只是看她神情雖然帶著奔跑過後的喘息,但並沒有哪裡可以看出像是受到驚嚇的樣子。
反而是梁婉與遲珊珊神色上驚魂未定,畢竟女孩子對於蛇鼠蟲蟻這些東西天然地會感覺害怕。
回到營地裡,火堆已經熄滅了,只剩下些許未燃盡的木炭,梁毅從木炭裡挖出了兩兄妹守夜時就放下的叫花雞分給一行人。吃飽後兩女的心情也平複了許多。
然後一行人收起一些物資,再從車上取下一些冷凍食物和乾糧,背著背包繼續往目的地出發。
梁氏兄妹族譜上所記載的地方屬於跨越外圍無人區的昆侖最深處,自古以來別說人類了,就是動植物也少有的區域。
根據極低儀的緯度方向指示,一路上走走停停,終是快要抵達最終地點。
這裡已經沒有了任何生氣,只有一望無際的冰脈,巍然屹立的山川。
離最終地點越近路途卻愈發艱難,但大家都沒有泄氣,還好都備有一些安全工具,否則能否活著離開這裡都是問題。
又攀行了一段路程之後。“累死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吧。”杜業宏氣喘籲籲的喊道。
已經是海拔6000多米仿若接近天空的雪域山脈,如同抬手就可以觸摸到雲彩,氧氣也會漸漸的稀薄。
從小就嬌生慣養,過慣了城市燈紅酒綠生活的他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連遲珊珊都不如,何況在這樣的環境下。
一路上要不是大家照顧著他的原因停泊了幾次,可能早就到達了。
大家也沒什麽意見,當即原地歇息了起來。
一會後,一行人繼續向著極低儀上的方向進發。
在下午四點多時,翻越了窮山郡嶺之後,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這是一片群嶺中最高的山脈,兩旁是接連的高原中的盆地,而前方,則是突然斷裂開的懸崖,從旁望去懸崖下是一條冰河,時而有積雪滾落掉下其中,最終不知道流向何方,一眼望去不見盡頭。
陳寒等人猜測,如同突然斷裂開的山脈懸崖和之下的冰河,可能是因為不知道多少年以前的地殼運動所導致的。
而葉無仙在到達目的地後,則立馬用儀器在前方帶頭探索能源。
穿著陳寒給她的防護服,路程上的艱難並沒有帶給葉無仙任何不適的感覺。
因為防護服采用的是一種在木星殖民地中發現的高負荷質子材料所打造而成,除了安全性外還具有感應人體呼吸自動適應調整內部氣溫的作用。
而梁婉與梁毅也緊隨其後加入了探索大隊,雖然梁婉也不是物理能源系的,但是族譜上的記載就是她發現的,她的探索欲並不比葉無仙與梁毅要低多少。
剩下的三個專業不相關人員當然就只能打打醬油,負責後勤了,而杜業宏也樂地如此,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歇下一口氣的他立馬就打開背包鋪設了一張氣墊躺了下來,而遲珊珊也只能無奈地把屬於杜業宏的那一部分事情也做完。
陳寒這邊把自己的與葉無仙的營地都已經搭建完成了,正準備幫梁氏姐妹搭建時聽到“砰”的一聲,回頭一看發現遲珊珊昏倒了,而杜業宏一趟下來就已經睡著了。
陳寒隻得停下手上的事情走過去看看,看了看遲姍姍此時的臉色,原來是一天下來勞累過度加上後來一直在軋建營地沒有得到休息,而後並發的高原反應導致的昏迷。
再看一旁已經呼呼大睡的杜業宏,陳寒心裡也沒有為遲姍姍的遭遇抱什麽不平。
因為道路千萬條,而人生路怎麽走,都是自己所選擇的。
陳寒抱著她到杜業宏一旁放下,又從背包裡拿出藥箱,找到符合症狀的藥品塞進了遲珊珊嘴裡並灌入一些礦泉水。
隨後陳寒就轉身繼續去完成剛剛未完成的搭設了。
而沒多久遲珊珊就醒來了。
看著前方陳寒還沒來的急收拾起來的藥箱和水瓶,以及躺在身下的氣墊還有隔著不遠還在呼呼大睡的杜業宏,遲珊珊百味雜陳。
“謝謝!”最終遲珊珊鼓起勇氣艱難的向陳寒開口道。
有時候就是這樣,一句簡單的話就能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或者隔閡,也或許其實本就沒存在什麽多大的隔閡。
“不客氣,都是同學互相幫助應該的。”陳寒說道。
遲珊珊可能沒有想好再說什麽,而陳寒也根本就沒在意這麽一點小事,繼續完成自己的任務。
而遲珊珊後面也堅持選擇了繼續完成自己的部分,拒絕了陳寒一個人全部包完的提議。
雖然梁氏兄妹的和葉無仙以及包括自己的四個都是自己完成的,但是也讓陳寒對遲珊珊的印象有了改變。
畢竟自古有雲:“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只要一個人能夠靠自己的雙手去得到,做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時,都是值得尊重的。
而不是像陳寒印象中她那原本般趨炎附勢,丟棄自己的尊嚴,靠著出賣自己的姿色去得到一些東西和體現自己。
“啊啊啊,什麽都沒有找到,氣死我了。”葉無仙張牙舞爪地回來了。
後方還跟隨著的兩兄妹就沒有葉無仙那麽的元氣滿滿了,神色中帶著疲憊和些許沮喪,不過大家也都並沒有放棄。
如果這麽容易找到的話估計早就被人發現了。
葉無仙此刻大刺刺,毫無淑女范的直接坐在陳寒旁邊,本想與陳寒分享一下心情並發發牢騷。
可還沒來的及說話,肚子裡就先傳來了不爭氣的“咕咕”聲。
“肚子啊肚子,你怎麽這麽不爭氣呢?”葉無仙低頭說道。
看著她這委屈巴巴般的樣子。
陳寒大哥哥般的隔著防護服摸了摸葉無仙的頭並說道:“背包裡有乾糧,先吃一點墊墊吧,我去給你弄吃的。”
“嗯嗯,陳寒哥哥最好了。”葉無仙很享受般地眯著眼睛說道。
聞著食物的香味,睡了兩個多小時的杜業宏也逐漸醒來,很自覺的走到烤架旁拿起食物就吃了起來。
夜幕降臨,由於大家一天下來跋涉的緣故,疲憊更甚昨天。
連坐在一起聊天的興致都沒有了,早早的都回到了帳篷裡休息。
剩下精力稍微好點的葉無仙也是女子,所以陳寒主動承擔起了前半夜守夜的任務。
葉無仙還沒有去休息,據她說的是還睡不著要陪陳寒一會,此地也沒有衛星信號,於是就有了這樣子的一個畫面。
某個少女手裡拿著人工智能的遊戲機趴在氣墊上玩著單機版的小遊戲,而後左右兩條筆挺的大長腿輪流上下的敲打在氣墊上,少年則平躺在一旁觀望著夜空,一邊聽著少女時而發出的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以及裂谷下潺潺瀝瀝的冰河流動聲。
時光彷佛靜止般,留下了一副美好的畫卷。
葉無仙之後困了也去休息了,後半夜只剩下陳寒獨自在外面保持淺睡守著夜。
這時漸漸刮起了陣陣凜冽寒風,而夜空中星光也逐漸昏沉了下來,到後來除了幾人手頭上的照明設備發出的微弱光芒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光源。
陳寒立刻驚醒了過來,此時根據黑暗中微弱的燈光,目光所及的冰河裂谷下漆黑中帶著壓抑,凜冽寒風打裂谷下傳出嘶鳴的呼嘯聲。
就如同一張巨大的深淵巨口一般要擇人而噬!
陳寒立即叫醒了還在熟睡中的葉無仙以及眾人。
“可能要下大雨了,而且這樣的氣候環境下很容易引起風暴產生雪崩,我們現在得趕緊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呆著!”杜業宏焦急地提議道。
大家當然都知道此時最好的處理辦法是這樣。
可在這樣的環境下哪有什麽安全的地方,且如果有更好的地方陳寒選擇營地時也不會選在這裡了。
“都是你,挑選營地時不好好考慮清楚地形,簡直是在拿大家的生命在開玩笑!”杜業宏此時向著陳寒吼道。
陳寒斜瞥了他一眼。
並沒有心思與他爭論這些沒用的東西,在腦海裡快速思考著對於眼前危機的各種應對方案。
梁毅與梁婉兄妹也都有點看不過去。
“請你安靜,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梁毅說道。
此刻並不是爭吵的時候,梁毅也沒有再多說什麽。遲珊珊則看著杜業宏沒有出聲。
而葉無仙就不管那麽多了。
氣憤的指著杜業宏說道:“你什麽意思,按你這樣說要不是你一路耽誤了大家那麽多時間,可能早就找到聖石回去了,哪裡還會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呆著,而且你有什麽資格指責陳寒?你連吃的用的基本都是別人陳寒和梁毅幫你帶過來的,可連句謝謝都沒有聽你說過,到頭來反而抱怨起別人來了?”
葉無仙還要說著卻被陳寒打斷了。
“不用理他!”對於這樣的人陳寒一向是懶得理會的。
而葉無仙則雙手環於胸前扭頭冷哼了一聲,顯然還是有點不解氣。
而自知有點理虧的杜業宏也不再吭聲。
他其實一路上就對陳寒產生了埋怨了,因為陳寒一路上表現的太過於完美而襯托出他的無能。
只是在危急情況下才下意識地,不小心暴露出來罷了。
“我們目前最好的辦法,就只能是在帳營地中挖掘出一個可以容納人的洞坑了。”陳寒沒有在意杜業宏,繼續說道。
一行人目前也沒有想到比這更好的辦法,而後各自快速行動了起來。
還好營地雖然處在高原頂端,但還是有小部分的平地以及天然的凹坑。
不然全靠現在挖肯定已經來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