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江和楚問叫來手下幾個得力的伍長打開地圖吩咐道。
“瀾淵河下遊這個地方叫鷹嘴堰,將河水分成兩個支流,一個叫柔河,一個叫勁河,勁河水流湍急,石岩眾多,最關鍵是前方有個臨門瀑,臨門瀑高百尺,不可渡。在看這柔河此處水流緩慢,水位最淺,你們去這裡將柔河的水堵住,現在不是雨季,水量不大,堵住的水會從勁河流走,這也使勁河的水流越發的急。只要讓他們進了這勁河,不怕他們死不痛快。”
五六個伍長領了命令便去帶上各自班組朝著鷹嘴堰去了。
吳江和楚問則繼續在南天門峽谷設防。
一日過去,峽谷中建起了三座箭樓,遙相呼應,箭樓前是兩排拒馬和陷坑,兩側懸崖低處也都有弓箭手準備。將這個天然峽谷變成了易守難攻的關隘。
峽谷外面密林內部兩個楚軍探子正在暗中觀察,
“怎麽回事?城主的計策竟然沒能將他們引出峽谷,這可怎麽辦!”
“走,快先回去稟報。”說完兩個探子躡手躡腳的撤出了密林。
又過了兩天,果然不出意外的峽谷外來了八萬楚兵,為首的便是楚問的三哥,新任甕語城城主楚駿,楚駿派出手下得力大將么金山帶著五千騎兵為先鋒,來到了吳江陣前叫陣,這么金山是個大老粗,一臉的絡腮胡,長相凶狠,在陣前破口大罵。
“前面的這群烏龜王八蛋,快快給么爺爺把路讓開,不然取了你們的狗命,讓你們家裡人全變成寡婦。”吳江與楚問當然不會出兵迎敵,因為他們的任務便是阻止楚駿大軍過了這峽谷,修築好的關口怎可能輕易出去。這么金山罵了一刻時間,便沒了耐性,全然忘記了楚駿誘敵的交代,心裡一股火帶著五千騎兵便奔騰而來,勢要殺盡了他們。
只見殘崖上蹦出千名弓箭手,一齊發射,兩輪箭雨便射殺了么金山半數精騎,么金山下令弓騎兵放箭,可是由於敵人在高處,弓箭怎麽射也只能射到敵人腳下的岩石,要麽說這么金山也是個不要命的主,依然帶著剩下的騎兵衝向拒馬,可是還沒等跑到近前,一眾騎兵連人帶馬掉進了陷坑之中,陷坑底部便是削尖又塗了毒的木樁,別管是人是馬,沒一會便都沒了聲音。拒馬後的邢家軍一片歡呼雀躍,沒費一兵一卒便除掉了五千騎兵和敵陣先鋒。
楚駿在崖口外,坐在金頂的大轎子中,親眼看著自己的先鋒就這樣死了,一拍座椅,氣的站起身,咬牙切齒的喊道。
“就地扎營!”
…………
瀾淵河上,兩萬楚軍正撐著木排漂流在河中,帶頭的將官叫薛錦仁,本是個小小的偏將,臨危受命任水軍都統,帶著本就用作誘餌的兩萬老兵壯丁一類眼看著到了鷹嘴堰。
“薛都統,前方便是鷹嘴堰,咱們需從左側柔河下行,再有兩天便可到達木樨鎮。”
“好!沒想到我薛錦仁淨有了這等揚名立萬的好機會,你們好好跟著我,有朝一日拜將封侯,好處少不了你們的!”薛錦仁還沉浸在自己的千秋大夢之中,背著雙手得意洋洋的看著兩岸翠綠的山巒與田野,愚鈍的腦袋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早就注定是死路一條了。
“不好了,都統,前方發現水流被結,兩岸還有少量邢軍。”
“啊?快帶我去看看!”
薛錦仁剛剛出了帳篷,站在木排上向前觀瞧,眼看著前排的兩隻木排都躲避不及撞在了泥土壩地之上,木排被撞散排上兵士跌落水中,岸上的邢軍彎弓射箭,將水中的楚軍當成是靶子一般射殺。
“快,調頭後撤!”
薛錦仁的排緊急調頭,他卻忘了後面還有七八隻木排,他們還沒等看完旗語,木排便丁玲桄榔的撞到了一起去了,這一撞將前排的兩隻木排撞進了急流,全都圈進了勁河的水流之中。
勁河水流湍急,岩石劇多,沒一會,兩個木排便被撞散了架,薛錦仁連踢帶蹬將頭露出水面,抓住了一隻斷木,勉強松了口氣,不想卻聽到了,水流高落的聲音,再定睛一看,自己和身邊幸存的士兵已經離那瀑布不足三丈遠了,薛錦仁高喊一聲。
“是瀑布!”
緊接著所有人都抓著手裡的斷木殘漿拚命的向岸邊撲騰,可是並沒有任何的作用,眼看著瀑布離自己越來越近,隨著陣陣的叫喊,全都跌落在臨門瀑下,必死無疑。
僥幸沒有卷進勁河的幾隻木排見前路凶險,快速按原路回撤,雖是僥幸逃離但是也被岸邊的邢軍射的傷亡慘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