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尼斯:“( ̄▽ ̄)”
——這真是太不知羞恥了!幸好我前世也是比較冷淡的性格,不然在這樣的絕世美景誘惑下露出豬哥像,可就與原身的不開竅形象相背離了。
盡管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冒出這個佔據了整個腦海的念頭,卻不妨礙阿多尼斯變得面紅耳赤起來,反射性地撐著坐起,以手心按地,遊魚般往後連退幾步,整個人像是被低壓電擊到了一般。
赫爾墨斯與阿芙洛狄忒都同時愣住了。
“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捂了捂微微作痛的額:“首先對阿芙洛迪忒冕下探望我的事情表示感謝,但您還是和我保持距離為好,因為我暫時沒有陷身愛情泥沼中的想法。”
他心下暗道:這樣乾淨利落地拒絕想必即便是凡人也會覺得顏面大失吧,她應該會拂袖離去吧。當務之急還是盡快捋清關於未來的思路。
本來的原身是一個懵懂少年並不會這樣的社交心思,但現在的靈魂畢竟是現代社會混跡職場的老油條,這樣的話張口就來。而且並不擔心被發現性格變化的問題,面前的這兩個人只是剛剛認識一段時間而已。
赫爾墨斯卻興味盎然地想,這嗓音果真如想象的那般動聽。
阿芙洛狄忒迅速反應過來,似乎是真的陷入到這段苦澀的單相思裡變得卑微,重新接近他的速度毫不含糊,一下就擒住了他不自在躲閃的手,放在柔軟的胸口,動情道:“我——”
“阿芙洛狄忒,”腦門上仿佛就寫著‘討人嫌’的赫爾墨斯微笑著提醒:“請別忘了剛才的許諾。”
阿芙洛狄忒這才意識到他的存在,唯有悻悻地將那香膏般細膩皎潔的手給放下了。
倒是似曾相識的動作順利讓阿多尼斯想起,在飛來橫禍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不喜與人交際,對林間仙女的唧唧喳喳和愛慕眼光毫無興趣,熱情萬分的阿芙洛狄忒的狂放追求更是叫他避之唯恐不及。可實力相差太遠,他根本拿她的一廂情願毫無辦法,一般的冷眼也擊不退她,束手無策之下,隻得耗著了。
穿越後的他比以前還清醒一些,一方面是頭疼欲裂,另一方面也明白像原身那般一味逃避根本無濟於事,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不想接受就不要拖著,於是無奈問:“阿芙洛狄忒殿下,你已經是這世上最美麗的存在,現在糾纏於一位卑微的低階神,又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他鮮少這麽和顏悅色,阿芙洛狄忒似是得了莫大的鼓舞,深情道:“我願化為一場霏霏甘霖,灑落在美麗的你身上,這樣便能無時無刻不擁抱著你。”
阿多尼斯嘴角微抽:“……”
他非但沒有心動的感覺,還不厭其煩得狠。
赫爾墨斯則忍得辛苦,差點沒撲哧一聲笑出來——他敢說自己鐵定在阿瑞斯嘴裡聽過類似的甜言蜜語,恐怕戰神做夢都沒想到,絞盡腦汁想出來的說辭,直接就被聽者沿用在了新歡身上。
阿多尼斯看了眼自己,沒有華衣美袍,不過一件款式簡單的麻布衣裳,沒有戰神阿瑞斯那樣的華麗戰甲;來自巧手仙女編織的草鞋也比不上赫爾墨斯那雙帶有潔白羽翼的鞋子;
而身材大概也乏善可陳,因為常年沉迷狩獵的緣故不算羸弱,可也與強壯扯不上邊,更何況手上有著弓箭磨出的老繭,怎麽看都不太美觀。
至於面貌的話……看習慣了也就那麽回事。
無論如何,
阿多尼斯都無法理解這位泫然欲泣的美之女神不顧顏面地死纏爛打的行徑。 “我遠不如你,殿下。”他委婉道。
聽了這番奉承和退讓後,阿芙洛狄忒非但沒有死心,反而因這份冷漠無情的拒絕愈發的脈脈含情:“天呐,多麽狠心的阿多尼斯!你為何要這般冷漠無情,我不過求你溫存的一吻,你卻如此踐踏一顆憔悴的心。你的面容如最華美的花兒般精致,與你相伴而生的罪惡卻無法沾汙這份可貴的純淨。你——”
“抱歉,殿下,”一旦涉及花朵,司掌植物的阿多尼斯就再沒法保持緘默了,不可思議地打斷了她:“若是真存在著九尺高的花兒,它的樣子你絕對不會想親眼見一回的。”那效果該有多麽驚悚!
阿芙洛狄忒:“……”
眼見著轟轟烈烈的求愛被這尚未成熟的少年給扭成了搞笑劇,赫爾墨斯不合時宜地笑了出聲。
雖然他對阿芙洛狄忒求而不得的請願模樣百看不厭,可再逗留下去,阿瑞斯沒準就會找來了,便開口解圍道:“我想你也該回去了,否則等阿瑞斯在角鬥場上熱身完畢,卻始終不見你,一定會出來找你的。”
阿芙洛狄忒不悅地蹙著眉,不得不承認赫爾墨斯說的都是事實——她當然不懼怕身為頭號裙下之臣的阿瑞斯會不會因此大發雷霆,卻要杜絕情夫會追蹤到這裡,加害無力反抗的阿多尼斯的可能性。
“我先回去了,阿多尼——”
柔媚的聲線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