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內官?”夜無憂氣呼呼地喊了一聲:“你怎麽才來?你看他們……他們欺負我!”
來了個太監?眾門生看著半空中捏著的蘭花指,心下齊齊咯噔一下——
這人的氣質一看就是那啥過的人。
難道說,他們真是惹了大內的人了?
剛剛,他們群毆了公主?
“參見公主殿下!”有眼色的李長旭率先跪了下去,後面的人也都稀裡嘩啦地跟著跪了下去。
花婠一個人站著,顯得格格不入。
“你怎麽不跪!你們都跪好嘍!”李內官拿出宮裡頭當差的架勢,此時小心地攙扶著夜無憂:“公主殿下,您瞧瞧。剛剛是哪個不長眼的惹您生氣了。老奴這就讓人把他拖出去……”
“她!”夜無憂直接指著花婠,她來天機院就是為了把這個花婠趕出去。
她竟然不跪她這個公主?
要不是君陵哥哥告訴她,她還不知道,區區一個東海侯的嫡女竟然來了賀蘭城。
想送上門去,要當涼王妃。
雖說君陵哥哥是母后的死敵鄭貴妃生的,可對她這個妹妹確是一直不錯。
要不是他,可能她再晚來幾個月。花婠她就爬上慕寒表哥的床榻了。
到時候,豈非悔恨終生。
“誰?來人,把她捆了。”李內官趾高氣昂地看過去,心裡冷哼。他就是不用問也知道,這次的目的就是這個花婠。
竟然敢跟公主搶男人,她是想要攀龍附鳳想瘋了吧?
難不成還想憑著一己之力,再將東海侯那個破落戶似的爵位貼層金!
這些年,要不是陛下看著東海侯殷勤,早就忘了這世上還有東海侯這麽個爵位了。
“喲慢著慢著,李公公!”路少卿此刻忽然恭維地上前福了福身子,殷勤地見禮:“您老怎麽也來這天機院了,真是……”
“好你個路少卿,看著他們欺辱公主殿下,你卻一旁看熱鬧。枉費我們貴妃還一直誇你,是未來駙馬的好人選。”李內官眉眼調得老高,一副你路少卿也不是個好東西的樣子:“瞧瞧把我們公主殿下氣得,你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的情份,怎麽竟能冷眼旁觀?”
“剛剛少卿打了個盹兒,這才被驚醒。”路少卿心裡卻在想:
駙馬?你們全家都駙馬!
就因為這個,他才沒管這個閑事兒。
憑什麽,他們貴妃看上他去當駙馬?這個駙馬,他可不相當。
當初一聽說這話,路少卿恨不得拿劍去后宮,戳瞎金貴妃的眼睛。
就這個夜無憂,別說是一個駙馬,就是給他陪嫁個皇位,他也不娶!
不過好在是金貴妃的意思,不是皇后。
否則,夜無憂這隻金尊玉貴的蟑螂,他是吞定了。
此時,看這李內官要對花婠下手,路少卿有些看不過眼,挺身而出。
雖然想起那天的辣椒水,路少卿還是覺得眼睛疼。
作為一個聰明人,路少卿早就覺察到那天的一頓辣椒水洗眼睛,就是因為他盯著花婠看了半天的緣故。
什麽洗目明心,分明就是有人醋意大發。而這個人,就是那位涼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