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嫁!”花婠直接不跪了,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們兩個一言一語就將她賣給了雲山?
這讓花婠覺得自己就是個物件,這感覺實在是憋悶無比。
更重要的是,前一世,她的生活裡,既沒有涼王,也沒有雲山少主。
重生之後,怎麽都不一樣了?
花婠的話,讓大帳陷入了死寂。
芒刺:“……”
“你給我閉嘴!”花文魯盡力克制怒氣,一轉身,卻發現大帳裡不知道何時正走進來一個人。仔細一看,花文魯又跪拜了下去:“臣……四殿下?!”
夜君陵!花婠剛要說些什麽,心臟卻猛地抽了一下,面頰瞬間染上緋紅。
因為此時,她的身後,站著夜君陵。
一樣的腳步清淺,一樣的溫潤如玉。花婠不著痕跡地捂住胸口本能的悸動,氣息有些凌亂。
重生以來,對夜君陵的莫名情愫,就像是她無法克制的身體本能。
前一世,她等了他一生。為他萬劫不複,隱忍到死。這些過往,無形之中拖拽著她的心緒。
對於夜君陵,她目前還無法作到平靜無波。
“婠妹妹,怎麽會在此處?”大周皇室四殿下宣王夜君陵緩步走近花婠,嘴角淡淡的笑意愈發溫柔:“昨日聽聞你來了神機營,一直憂心你的安危。如今看來,還算安好。只是,衣衫著實是單薄了些!”
說話間,劍半顏拿過一件粉色輕裘遞給了夜君陵。而夜君陵很自然而然地披在了花婠的身上。
“……”花婠無言地木在原地,看著披風半天緩不過神。
夜君陵竟然給她備下披風?他哪根神經搭錯了。
“臣參見,宣王殿下!”東海侯花文魯怯懦地再次對著宣王行禮。面對宣王,他此時心底戚戚然。
他一生為官,單看此刻宣王的臉色,大概已經猜到:
宣王應該是在大帳外來了多時了。
那剛剛他應承雲山婚事的話,宣王應該是一字不差地聽了進去。
雖說,除了當年皇帝陛下的一句戲言。這死丫頭跟宣王實質上,並沒有什麽婚約牽絆。
可宣王的出現,還是讓花文魯覺得自己有些底氣不足。
雖說大周皇室與雲山並未有宿怨。他身為大周之臣,要把自己女兒嫁給雲族,這本沒什麽。可這中間牽涉到涼王,這味道就變了。
如今看來涼王提親,原本就是為了替雲山少主出的面?
如今,皇家對這位涼王可是忌憚得很!
如果涼王跟雲山有牽扯,大周的江山……花文魯不敢想下去。
只是眼下的形勢,說來有意思:
既然宣王早就來了,涼王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卻不通報。
涼王這葫蘆裡面,到底賣的是什麽藥?難道是給他下套?
想到這裡,花文魯自我否定地搖了搖頭,他東海侯還不值得涼王出手。
“平身。”一向溫潤的宣王鳳目掃過花文魯,此刻看著花婠笑得更加溫潤:“她的及笄之禮還未到。花侯,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迎著宣王涼涼的眼神,花文魯隻覺得自己後背發涼。宣王此番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他還真是看上了自己這個不孝女?還是只是對他攀附雲族表示不滿?
“……”花婠一臉無語,重活一世,她來到了賀蘭城。遇到的夜君陵,他待他似乎比前一世有所不同,這感覺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