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姿勢,也知道她手裡正端著吃食。
“還算你有良心!”薑燁不舒服地動了動,笑盈盈地看著花婠,挑挑眉:“拿近點,太遠了夠不到!”
“……”花婠好笑地看著薑燁,輕笑道:“好!這樣……夠近了嗎?”
廊柱下方的長凳上,花婠手裡端著軟糯香酥的熏雞,模樣認真地看著薑燁。
“可以了!”薑燁笑嘻嘻地咽了下口水,看著熏雞目不轉睛:“這個可是我小時候常吃的!我最愛吃那個雞翅……”
“雞翅嗎?”花婠伸手撕下,朝著薑燁揚了揚手:“香嗎!我先嘗嘗……”
半柱香的功夫過去了,花婠說好的嘗嘗,結果兩隻雞翅都被她嘗沒了。
薑燁癟癟嘴,看著花婠將手伸向雞腿囑咐道:“那個熏雞吃多了,會胖的!”
“喔!這樣啊!”花婠蹙了蹙眉,又摸了摸小腹,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那我先回房了,您繼續哈!”
說著,花婠站起身,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走了,留下薑燁一個人繼續淋雨。
“好嘞!您慢走!”薑燁瞧著花婠放在長凳上的熏雞,心情無比愉悅,一會找個路過的人解開繩子,就可以大餐一頓了。
其實,薑燁沒有告訴花婠:
他最愛吃的其實是雞腿,最討厭的是雞翅。
薑燁極度讚賞地肯定了一下自我智商,內心憋笑。
然而,剛剛離開的花婠忽然一臉假笑地返回到長凳上,順手拿走了熏雞:“會長胖的!”
“……”薑燁仰頭望了望天兒,得罪誰也不要得罪女人!
花婠剛剛回到房中,手中的熱茶輕飲過半。
房門想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花婠放下茶盞,站起身就看見薑燁大力的推開門。
“阿婠!東海侯府的書信!”薑燁將書信交給花婠,自己就退出了門外等著。
自打知道了花婠是女子這件事,薑燁不自覺地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即便,花婠將他視為義兄。可必定男女有別。
“來得還真是快!”花婠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只見她伸出纖纖手上,輕輕滑過信箋一角。
信箋被打開,這是兩封加急書信。
夜色沉沉,微風輕搖的窗紗前,花婠輕輕打開信箋,淡淡的香火味撲面而來。
她抿著淡粉色的唇瓣,看著熟悉的字跡,微微蹙眉。
“一封是外祖母!”花婠合上書信,嘴角勾起淡漠的笑容:“另一封,是孟氏,我繼母!”
自打出了賀蘭城,花婠一路直奔天水城。
然而,才一日多的功夫。東海侯府的飛鴿而來的書信就到了天水城。
其實,現在侯府裡的場面,就算是不回去,花婠大概也能猜個八九分。
她毫不意外孟氏的急切——
必定孟家是她的娘家,而她母族孟家的女兒大喜當日當眾被棄婚。
還都是花婠一手搞得事情。孟氏她不著急見這個繼女,誰著急?!
東海侯府能這麽快就得到這個消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67
都知道,一定是孟攀那個老匹夫飛鴿傳的書信。
只是讓花婠納悶的是,另外一封書信竟然是她嫡親外祖母親筆寫的。
她的外祖母,她已經幾年沒有見到了。
只是,花婠不知道舅母到底跟她外祖母說了什麽,但總有不好的預感。
打開書信,花婠美眸落在書信上。
果然!是舅母。
花婠蹙眉合上書信,重新裝回到信箋中——
舅母到底跟外祖母說了什麽?外祖母才會這般抗拒薑家這門婚事的呢。
從前只要花婠高興,她的外祖母可以讓她堂堂舅父給花婠當馬騎。
而這次,外祖母信中很是不滿,不滿她定下與薑家的婚事。
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阿婠!”薑燁趴著門,朝裡面探了探脖子,抿唇道:“是不是家裡催你回去?不然明天我跟你一起回帝都城!”
“你跟我一起回去?”花婠停頓了一下,卻輕輕歎了口氣:“薑家這麽大的家業,都是令尊的心血。你怎麽能一走了之呢?再說,我也需要你穩住薑家。再說了,暫時我不會回帝都城,我還有風家的事情要處理。”
“阿婠!雖然不知道你為何會如此針對孟家。但無論什麽原因,路薑燁都站在你這邊!”見薑燁笑得見牙不見眼,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說要我穩住薑家,那我聽話便是!”
“……”花婠坐回到茶桌旁,伸手到了一盞茶,端給了薑燁:“兄長喝茶!”
“……”薑燁一頓,轉而抓耳撓腮,咂舌道:“能不能不喝?我有些喝飽了!”
“喔!”花婠垂下肩膀,將茶水退回來。
薑燁深吸一口氣,帥氣地接過花婠手中的茶盞一飲而盡:“呵呵……也不差這一盞!”
脖頸修長,一飲而盡。一盞淡茶,薑燁的喝得洋洋灑灑。
而花婠困意全無。她一直在想,該如何開口跟薑燁說婚約的事。
雖然,眾人跟前她只是說:
南地風府要聯姻天水城薑家少當家的薑燁,卻沒明確說嫁給薑燁的是風家的哪一位?
主要原因是在下定文書之前,按理來說要合八字……這些,花婠想得都是回去之後,再仔細甄選。
可眼下,這事情恐怕沒有花婠想得那麽容易了。
她多年禮佛的外祖母出來反對,那整個風府誰敢嫁過來?
難道她自己?
她外祖母到底在反對什麽?
一陣夜風刮過,花婠回了回神。剛剛抬頭,卻看見薑燁正看著剛剛的茶盞發呆。
“三少爺,剛剛又來了一封信!”大門門口,一個小廝三步並兩步的一路小跑著到了院子裡,將另一份書信交到了薑燁手中:“還是南地風府府的書信!”
花婠斜睨著書信沒有動,薑燁伸手接了過來,拿進來放到了桌面上:“阿婠,你到想什麽?不會是舍不得離開我吧?”
“嗯,舍不得!”花婠歎了口氣,還是將書信拿了起來,直接撕開。
書信裡的字跡看上去有些發抖,透過字跡也能看得出寫信人當時波動起伏的情緒。
花婠順著字跡讀下去,忽然輕笑出聲,心中的巨石忽然落下,整個人十分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