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徐徐輕打衣衫,青石石壁上暗影搖曳。
“我對你沒有惡意!”南玄溯單手靠在石壁,桃花眼打趣道:“不如,你跟我回大玄!總好過給葉君陵那家夥當皇妃!”
“皇妃?”花婠雙手一攤,誰要當他的皇妃?
前一世,北朔王妃的頭銜就要了她的命。
這一世,她才不在意這些個奢華尊位。
“不願意?”南玄溯再次來襲,霸道而凌虐:“大玄可是比大周景色好!”
“……”花婠無語至極,分明她還什麽都沒來得及說。
“太子殿下!”一抹暗影忽然落下。
“什麽事?”南玄溯眼中頃刻冷冽。
“大周涼王的人,折斷了我們布控在不陰山的全部暗隱!”
“他竟然來了?”南玄溯擺擺手,自己起身站了起來:“我要先下山一趟,處理點小麻煩!”
“……”花婠幾乎沒有聽見南玄溯後面的話,腦海中都是慕寒那張俊臉。
慕寒最近有些反常,待她冷漠疏離。跟以前的無限寵溺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你們留下來保護她!”南玄溯臨走前,留下了兩個護衛,隨後急切地奔山下二區。
“處理掉!”一道冷冽的聲音,隨風飄落。
“慕寒?”花婠木在原地,看著半空中飄然而至的暮色身影。
是他來了!
“喏!”隨著一聲領命,山洞中掌風四起。
沒幾下,南玄溯留下頂級安隱,頃刻間被扔下了山澗。
好厲害!花婠看著慕寒身後一隱而去的暗衛,心裡暗歎。
“你不覺得該解釋一下麽?”慕寒迫近,將花婠抵靠在牆角。
隨著慕寒的陣陣薄怒,篝火似乎都壓製不住整個山洞莫名升起的寒涼。
“你怎麽……”花婠的話說到一半,隻覺得香舌被人含住。
夜風旖旎,幾度沉浮。不知過了多久,花婠虛軟在半睡半醒之間,而慕寒給的懲戒刻骨銘心。
“才冷了你幾天!”慕寒漆黑的眸光,落到花婠漸漸熟睡的容顏上,眸底閃過一絲溫軟:“你就這麽急著找別的男人?”
第二天,花婠剛剛睜開眼,渾身一個激靈——
她記得昨夜,慕寒那個家夥強吻了她,然後
花婠一個激靈地看向自己的周身,整潔如初。
空曠的山洞內,篝火一夜未熄。此時架子上還掛著兩條鮮嫩的烤魚,魚香四散。
“蛇皮弓?”花婠回過頭,看向山洞洞口。
寬肩窄腰,閑庭信步。慕寒後背挎著一柄金黃色的蛇弓,逆光而來。
“吃完,我們就上路!”這是慕寒走進來說的第一句話,而花婠的注意力卻在那柄蛇弓上,若有所思——
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痛!”花婠扶住額頭,瞪著慕寒剛剛敲過來的可惡指尖:“涼王殿下,男女授受不親,你我要保持距離!”
“昨夜!”慕寒迫近,微微輕挑著眉宇,斜睨著花婠凝白雪域上的片片吻痕,薄唇微勾:“昨夜某人求饒的時候,難道也是在說我們需要保持距離麽?”
窘迫!花婠咬著貝齒,竟然接不住話。
“這魚味道不錯!”花婠咽了下口水,指了指架子上的烤魚,轉移話題:“一會兒,我就先走了。就不打擾涼王殿下了!”
“……”看到花婠,慕寒總有種莫名的躁動。她就這麽急於撇清跟他的關系?
“我外祖母生辰,我得去一趟風城。”花婠說話的時候,頭都沒敢抬。180
此時,花婠覺得:
慕寒的眼神,像刀子。
溜之大吉,走為上策。早早離開是非之地,她真怕再跟這家夥獨處。
吃魚不吐骨頭!花婠幾乎就是這麽乾的。
吃完了魚,花婠站站起身,垂著雙眼,朝著慕寒嘿嘿假笑兩聲,一溜煙地跑出來山洞。
雨後的山間,空氣清新,沁人心脾。
花婠三步並兩步地朝著風城方向進發,一路上爬著山很是費力。
她分明可以從山洞那邊折返回官道,那樣就好走多了。
可花婠很擔心,剛剛離開慕寒,就又遇到南玄溯。
慕寒啊慕寒!花婠歎了口氣。
剛剛要不是只顧著逃離他的視線,自己也不會離原來設定的路線,越走越遠。
花婠對自己萬分無語,沙場殺敵時,她都沒有那般慌亂過。
可一見到慕寒,她就雙腿發軟,想要落荒而逃!
昨夜,他可真是讓她體驗到什麽叫做人間極致。
雙腿發軟!花婠嘟著唇瓣,想想都覺得自己弱爆了。
一個好看的男人,至於讓自己這麽寸土寸失的失魂落魄?
花婠,你真的是……無可救藥。
花婠問自己:
都死過一次了,這一世能不能有點矜持了?
分明很懊惱,可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裡總是昨夜山洞內的景象。
完了完了!花婠很想忘掉。
轉眼,暮色來臨。
入夜之後,山上的溫度略低,不比山下九月晴天。而此時,花婠已經累的癱坐在腰,沒力氣再爬了。
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尖地瞥了一眼,一直跟在身後,不遠不近的慕寒。很想問問——
本姑娘走不動了,你能不能給本姑娘當馬騎騎?
看著前方花婠垂著腦袋,後方慕寒一臉無奈。
自打花婠跑出山洞,他就一路上順著花婠的方向,走走停停。
“真是傻得可以!”慕寒一個飛身,落到花婠身旁。
還沒等花婠回頭,只見他大手一把攬起花婠柔軟的腰肢, 帶著她飛身離地。
異樣感爬上心頭,花婠低頭看了自己的細腰一眼,美眸驚訝地掠過南玄溯修長瑩白的手指,又想起那句話——
不僅人帥的天地失色,就連手指都這麽蠱惑。
“你輕功,怎麽厲害?”花婠難得露出看怪物的眼神。
據花婠的經驗,即便是修為集大成者,輕功修為也很少有像慕寒這樣,一路足不染塵的。
“本王厲害的,豈止是輕功?”慕寒手掌略松,威脅道:“昨夜,你應該很有體會?”
“……”花婠垂下頭,隻覺得心口亂跳:“我腿軟,走不動了!”
他,的確很厲害!
“……”慕寒微微側目看向花婠,眸底一片旖旎。
昨夜她的回應,仿佛在說她對他也思之如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