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你怎麽回來了?”芒刺保持著防備的姿態,卻還是收了手。
神木幾日前,自己去了北疆。
這才沒多久,他怎麽原路折返回了賀蘭城?
除非……
芒刺看了納蘭子期一眼,輕哼著繞了過去,走向神木:“發生什麽事?”
“不是慕寒那家夥的命令,誰又能叫動他!”納蘭子期翻了個白眼。
這個神木,也不知道慕寒那家夥,從哪裡給撿回來的。
他也算認識神木十來年了,這家夥就從來沒對他笑過一下。
別笑了,就是多一個字,也沒主動過。
“你猜的沒錯!”神木鳳目淡漠地掠過芒刺,淺淡地順著花婠的目光看了過去。
“……”花婠趕緊收回了眸色,他看到她審視了?
神木這個人,只要站在那裡。
就會讓人覺得,人間煙火四個字。對於他來,是褻瀆。
他的氣息中,總是縈繞著一種極致的疏離淡漠,一種疏離到骨子裡的淡漠。
仿佛,在他的眸底,染不得一絲人世凡塵。
“是蘇……”芒刺緊張地上前一步,隨後眼風一掃,所有看熱鬧的門生齊齊散去。
此時,經綸樓十七層書架拐角處。
神木和芒刺對視了一眼,卻沒有避諱花婠。
“蘇北煙動向不對!”神木補充了一句,眸色不由得看向花婠。
“趁虛而入!”納蘭子期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神木的視線:“沒想到,西海金尚嬈,竟然與蘇北煙有勾結。趁著慕寒那家夥回雲山,背後來這麽一手?”
這個爛木頭,眸底竟然也有情緒?
是他看錯了麽!
“前段時間。大周聯姻北朔,聽,蘇北煙點了名要迎娶東海侯嫡女花婠……沒想到,他還來真的!”芒刺焦急地來回踱著步子。
以神木的頭腦,蘇北煙潛入賀蘭城的消息,鐵定是早已送到令下手鄭
殿下今日晨起出發,此時就算是趕回,最快,那也得是明早了。
何況,雲山上還有那麽一個女人,等著他去處理。
兩端都是大事,殿下會如何權衡?
“……”花婠原本松散的神經,瞬間緊張了起來。
蘇北煙?她沒錯吧。
神木忽然出現,是因為蘇北煙?
如今的賀蘭城慕寒不在,即便是蘇北煙有什麽最新消息,需要面呈。
那,神木也應該去雲山複命才是。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
蘇北煙,此次的異動,非同可。
難道,他來了賀蘭城?
是不是這樣?花婠本能地抓住神木的衣袖,美眸定在了神木的臉上:“他,來了賀蘭城?”
“是!”神木眸色一頓,皺眉拽回衣袖。此刻後退一步,隨意地拱了拱手,算是對花婠見了禮。
納蘭子期皺眉,拉回花婠:“婠兒?”
他還是第一次見,花婠這樣緊張輕顫的神情。
“……”花婠錯愕地收回空蕩蕩的手,趕緊斂去不心流露出來的情緒。淡然道:“蘇北煙,出現在賀蘭城了麽?聽,我……聽他是北朔王唯一的子嗣,長得風流俊美,我……只是好奇!”
“好奇?他可是敵國太子。”芒刺扶額,他家殿下看上的女人,這是要水性楊花麽?
“我知道!”花婠低頭咬了咬唇瓣,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這蘇北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