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兒!”慕寒瞬間將花婠抱在懷中,憐惜著擦去她眼角仿佛斷了線的淚水。
“嗚嗚……慕寒,不要死……”花婠嚶嚶地抽泣著,心口疼痛難當。
好可惡的夢!
“夢境而已!”慕寒纖長的眼睫微微輕顫,掩去眸底蒸騰的急切慌亂。
“這真的只是夢麽?”花婠揚起紅腫的美眸。
“……嗯!”慕寒微微抿起唇瓣:“本王抱著你!”
說完,慕寒輕柔地將花婠輕輕攬入懷中。竹節般修長的大手輕撫向花婠冰涼的小腹,溫熱的真氣緩緩注入其中。
“……”花婠瞪了美眸,感受著來自於慕寒掌心的溫熱。溫熱傳遍全身,她似乎覺得小腹已經不那麽痛了。
“可好些了?”慕寒鳳目噙著氤氳溫柔的水波,吻了吻花婠柔軟的發。
“嗯!”花婠蜷縮在慕寒的懷中,再次問道:“慕寒,你會死麽?”
“……”慕寒微微側過臉,輕輕合上雙眸,仿佛在努力遮去什麽:“自然……不會!”
“嗯!”花婠蜷縮在慕寒寬大堅實的懷中,吸著夾帶著玉蘭花的溫熱,沒多久就睡著了。
“真是個笨女人!”看著懷中呼吸清淺的人兒,慕寒眸底劃過一絲鄭重:“本王還要護你一世安好,怎可殞命?!”
“殿下!”門外,芒刺飛身而至。
“說!”慕寒聲音微冷。
“……”芒刺咽了下口水,他家殿下心情似乎不太好。
“進來說!”慕寒又說了一句。
“……”芒刺小心地推開門:“屬下參見殿下,剛剛……啊!”
芒刺的話還沒說完,隻覺得腦門一痛。
“低聲!”慕寒鳳目落在花婠微蹙的眉心。
“……”芒刺木在原地,他家殿下這是怕吵到花婠?
芒刺挑挑眉,捏著嗓子,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拱手領命:“喏!”
自打花婠住進來,他就再也沒敢進過這間房。
花婠那女人,是把他家殿下當床了麽?
她知不知道:
他家殿下比她們大周的皇子,要尊貴百倍!
“你眼睛是不想要了?”慕寒鳳目微冷地掃過芒刺低著頭偷偷打量的眼神。
“……”芒刺趕緊收起望向他家殿下那一眼,驚慌失措地組織語言:“北朔瓊華……”
他家殿下手不累麽?
眼前的人,還是他家幾年都不笑一下的涼王殿下麽?
“蘇北煙順利回到了北朔王庭?”慕寒打斷了芒刺後面的話,廣袖一掃落下紗帳。
“也不算順利,傳回的消息是遇刺受了重傷!”芒刺呆了幾秒之後,繼續回稟道:“北朔瓊華公主出手,派人沿途追殺,蘇北煙中劍,生死不明。”
“受傷?”慕寒微微挑了挑眉,沉吟片刻:“他可沒那麽弱!”
“上次賀蘭城,北朔這位殿下對王妃可是留了情分的!”芒刺將自己上次觀察到的對戰情況,總結出了一個結論:“那位北朔國儲的實力,很強……”
“情份?”慕寒重複了一遍。
“……”芒刺一臉汗顏,沒想到他家殿下會扎住這個幾個不放。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當時那位北朔太子對大周第一美人花婠,可是十分的有興趣。
不然,即便花婠會那套輕功步法。絕對不可能從蘇北煙那位太子手下,毫發無損地全身而退。
“讓我們的人諫言太子,支持他這位未過門的太子妃!”慕寒忘了一眼天邊的皓月,揉了揉眉眼:“還有什麽?”
“四殿下……”芒刺說到這,小心地瞟了一眼自家殿下的眼神,改口道:“夜君陵那隻金鳳凰,人前人後,都帶著東海侯繼夫人孟氏所出的那個女子,卻不加以恩寵,隻讓她做了婢女。前幾日還向老皇帝上書,說他要向父君盡孝,成天家美談,迎娶東海侯花家嫡長女為妻!老皇帝已經恩準……”
東海侯花家嫡長女,自然是花婠。芒刺巧妙地避開了花婠的名字。
關於夜君陵的消息,芒刺小心萬分。
他可不想逆了龍鱗,再被他家殿下一掌掀翻。
芒刺說完,驟然覺得室內的溫度驟然間降了下來。等了半天,也沒見他家殿下有任何示下。
直到一陣夜風襲來,窗欞上的瑤貝風鈴發出悅耳的響聲,才算打破靜默。
“你退下吧!”慕寒吐了幾個字,叫人聽不出情緒。
“喏!”芒刺拱手,倒著往外退。
“去!”慕寒的聲音又再次響起:“繞桐台跑五百圈,然後把天機院的葉子都掃乾淨!”
“……”芒刺倒退的腳步直接頓停,跪地道:“喏!”
芒刺退出去之後,慕寒幽深的鳳目落在花婠絕美的小臉上。
“這麽多人覬覦你!你以後……可要好好補償本王!”慕寒收回之前按在花婠腹部的手掌,攬著花婠的纖腰,將她緩緩放到了軟塌上,蓋好被子後,自己就又去了書房。
花婠一個人用了早膳,慕寒出奇地沒有過來陪她。
後來聽琉夏回稟:
昨夜書房內,徹夜通明,慕寒一夜未睡。
出了什麽事?花婠心裡反問了一句後。
慕寒素來自律,就寢早起時間上,連一刻鍾的差池都不會有。
這次,竟然一夜未眠?
花婠還真是想不出:
這世上到底是什麽事,才能讓冷靜自製如涼王慕寒這樣的人,徹夜不眠?
花婠靜默了片刻,提起裙子想過去問問。後來,又放下了裙擺。
他的事,她不該乾預太多。
說好了不問,花婠最終還是忍不住戳了戳琉夏。琉夏識趣地三緘其口,只是搖頭不曾吐露一個字。
作為花婠的貼身婢女,她一直守在門外。當時芒刺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是她作為一個習武之人,也聽了個八九分。
何況,昨夜芒刺臨走,對她大致說了一下那位大周四殿下夜君陵,已求得大周皇帝陛下賜婚:
要讓花婠為陵王妃的事。
“你是知道,但是不……說?”花婠看著琉夏的神情,煩悶地甩了甩袖子:“上課去!”
“……”琉夏跟在花婠身後,平靜地看著花婠伸腳踹開了房門。
她在擔心他家殿下?
到了訓課草堂門前,大老遠就看見芒刺懷裡抱著掃帚,帶著李長旭兩個人爬在樹下的石桌上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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