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悠小榛左右晃了晃腦袋,“可是,這跟這次事件有什麽關系嗎”?
“再後來,自靈武帝登基四年以後,莫名其妙的又因病駕崩了,其繼承的兒子,也是一樣,皇位僅僅坐了二十五年,也因故去世了。所以,這帝位,就傳到了現在的天子手中”。
“因為前兩任皇帝駕崩時,其表情極度扭曲,像是生前曾受過巨大的折磨,因此,眾人也眾說紛紜,不過,在這其中,有一種說法是呼聲最高的”。
“什麽說法”?
“九幽盟的復仇”。
李公公緩緩開口道。
“而以現在九幽盟擁有能騙過往生樓以及我們的能力來看,這九幽盟的力量,較之從前的話,那恐怕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
“沒想到,這件事情還能牽扯到以前的一些皇室秘聞”。
眾人從李公公的房間出來之後,便騎著馬,往洛河城的軍營駐扎地前進著。
悠小榛一身紅色勁裝,左右的腰部位置,各系著一把長劍和短劍。
騎在小白的背上,少女悠悠地說道。
“哎小姐,你看”。
一旁的許文舟突然開口道。
低頭沉思的少女,聽到了許文舟的聲音,隨即緩緩抬頭,目光看向了全面的方向。
卻見前方的街道上上,一輛馬車用極快的速度飛馳在筆直的道路上,而在前邊,正好有一名過路的青年,似乎是躲閃不及一樣,眼看就被奔襲而來的馬車給撞成重傷。
“喂!停車!”
悠小榛大喊一聲,雙腿一夾,小白頓時會意,霎時間狂奔而出,試圖阻攔那架馬車。
不過,任憑小白的速度再怎麽快,也不可能在馬車撞到青年前讓馬車停下來了。
“該死!”
悠小榛在心中暗道不好,俊逸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焦急的神色。
父親曾說過,為君者,當以民為子。
悠小榛一直謹記於心。
就在馬車快撞上的那一刻,那輛飛馳的馬車前面的馬匹突然往旁邊一個急轉,整個馬車也隨之往一旁側傾,將擺在街邊的店鋪子,砸了個粉碎。
不過所幸的是,因為馬車的側翻,前面那位站在路中間的青年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而在路邊的行人和店主,也因為反應的及時,及時地跑向了一邊,也僅僅只是店鋪被砸了而已,並沒有任何民眾受傷。
不過……馬車裡的情況……
“沒事吧”?
悠小榛趕到了現場,從小白的背上下來後,安撫好了它,隨即向青年跑了過去,抓著青年的兩個肩膀,上下觀察了一番,說道:“沒事吧”?
青年陰惻惻地瞥了一眼悠小榛,雙肩一動,掙脫了兩隻手的束縛,然後站起了身,邁開腳步離開這了條街道。
被掙脫的悠小榛奇怪地看著那位青年,嘴裡小聲嘀咕著:“真是的,什麽態度嘛……”?
不過,現在重要的不是青年的態度與否,而是為什麽居然敢有人坐著馬車,那麽快速地飛馳在城裡的街道上。
悠小榛清楚的記得,在河東郡的法令裡邊,就有這麽一條:凡在城中街道上速度過快者,按所造成的後果計量處罰。
“喂,馬車裡面的人,快點出來”。
悠小榛走到側翻的馬車旁邊,大聲地喊了一聲。
方才躲過一劫的群眾也形成了一個圈,將四周圍了起來。
“怎麽了?小姐”?
許文舟和方銘川也騎馬趕到,
二人先後下馬,朝悠小榛走了過來。 “這馬車不太對勁”。
悠小榛雙眉緊皺,兩隻眼神盯著這輛側翻了的馬車。但她卻發現,前面拉著車的兩匹馬,卻是一動不動,平常若是有馬車側翻了的時候,前面用於牽引的馬匹,通常都會掙扎著起來。而現在,這兩匹馬一動不動,且肌肉看起來十分松弛,莫非……
“銘川,你,吩咐下去,叫護衛隊,過來保護一下民眾,我覺得,這馬車有大問題”。
悠小榛看了一眼一旁圍觀的民眾,對著方銘川說道。
說完,悠小榛白皙的右手,搭到了腰間的劍上。
“鏘——”
右手握著長劍的劍柄,將其抽了出來,在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之後,一柄通身玄鐵所鑄的的雪白的長劍,便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皓雪”?
許文舟用著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呢喃道。
在悠小榛抽出長劍的那一個,圍觀的群眾都不自覺的往後推了一步,小聲地驚呼。
“拿劍了拿劍了,看起來是出事了”。
“那可不呢,我看那個姑娘家啊,指不定是一個練家子呢”。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時,在人群的後邊,傳來了一陣騷動。
只見擁擠的人群硬生生的從中間被分出了一條過道,兩隊身披盔甲,手持長戟的士卒突然湧入,將人群與案發現場隔離了開來。
“城主大人”。
一名全副武裝的中年士兵朝著方銘川拱了拱手。
“嗯,做好保全工作,盡量不要讓圍觀群眾受傷”。
方銘川點頭,低聲朝著男子吩咐。
“是”。
男子緩緩後退,開始指揮士卒有意識的將人群隔離到了與馬車一定距離的地方。
只見前邊的悠小榛,正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毫無動靜的車廂,腳步輕輕挪動,一步一步地慢慢靠近。
“噗——”
“哧——”
悠小榛用劍插進了躺在地上的其中的一匹馬駒的身體,然後拔了出來。
奇怪的是,在悠小榛把劍拔出來之後,馬駒的身體居然沒有哪怕是一滴血流出來。
“奇怪……”
“這……不像是剛斷氣的樣子……”
悠小榛一臉疑惑。收回目光,又轉回了那個尚還算完整的木製車廂。
鋒利的劍尖輕輕挑開遮擋著的簾布,悠小榛微微彎腰,試圖從挑開的縫隙中,觀察到裡邊的狀況。
“嗯?”眼神透過門簾,卻發現,裡面竟然坐著一具身體,不過這身體也由於馬車的側翻,而被幾支破碎斷裂開來的橫梁,貫穿了身子。
“怎麽回事……”
悠小榛驚奇的發現,這具被貫穿的身體,也同外邊躺著的馬駒一樣,並沒有任何血液流出。
“小姐……”看見悠小榛半屈著腰,想鑽進馬車裡邊的樣子,許文舟剛開口,悠小榛便打斷了他的話。
“小舟,我只是看看而已,又沒有大問題,再說了,就以我的武功,一般的東西還真的傷不到我,放心的吧”。
衝著許文舟晃了晃手,悠小榛示意他不要阻攔她。
整個馬車車廂由於遭到了外力的破壞,內部空間顯得額外狹小,悠小榛每動一下,都異常的艱難。
“呼——”悠小榛長舒出了一口氣,她終於是接近了那一具東倒西歪的身體。
身體穿著一件墨青色的長袍,黑色的長發胡亂的披散著,右拳還微微緊握著,像是生前手裡還拿著一件兵器。
“嘶……沒什麽奇怪的地方……”悠小榛環視了一圈,發現這個車廂內卻是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要說有什麽還算得上是特別的話,那就是身體的不遠處,放著一塊深色的牌匾了。
“牌匾?”悠小榛只是遲疑了些許,便伸出了修長白嫩的手,試圖去夠到那一塊靜靜躺著的木牌。
當排除所有的可能之後,剩下的再不可能,也就是唯一的選擇了。
眼下,這塊木牌突兀的出現在這裡,悠小榛心想,說不定這塊木牌,就是她搞清楚這一架處處充滿詭異的馬車的關鍵點了。
“哎喲哎喲。”手指在空氣中胡亂地抓了幾下,發現還是夠不到後,悠小榛還是乖乖地把手收了回來,伸出了那柄極度鋒利的劍,將劍尖插進了木牌前邊不遠處的木板裡。
“呼——”
悠小榛一手搭在了劍柄的末端,一手用力地打在了手背上。
隨著悠小榛的施力,整把劍頓時彎曲起來,而後,只見得憑借長劍的彈力,使得木板猛地一翹,便振飛了後邊平躺著的木牌。
木牌倒飛在了空中,砸到了車廂的木牆上,而後其軌跡又再一次發生了改變,最後幾經反彈,終於是落到了離悠小榛不遠處的一個地方。
“哎嘿——”
“抓到你了——”
悠小榛看著手中的木牌, 開心地笑道。
收好木牌,悠小榛小心翼翼地從車廂內慢慢爬出,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爬出車廂門口時,卻不小心地弄斷了一根透明如絲的白線。
“小姐,有什麽發現嗎”?
看著悠小榛走了出來,許文舟開口問道。
“嘖……沒有什麽太大的發現,嘛……就只看見了這個……”
說著,悠小榛拿出了那塊深色的木牌,在許文舟面前晃了晃。
“這個東西……好像,有點……”
許文舟話未說完,只見得面色一變,俊挺的鼻子嗅了嗅,然後朝著四周大喊道:“快散開,這是硫磺燃燒的味道”!
話音剛落,四周人群一陣慌亂。
“什……什麽……”?
悠小榛正一臉茫然地看著臉色突然大變的許文舟,還沒有明白些什麽,不一會,她隻覺得後面傳來一陣及其強大的熱浪砸到了她的後背,將她震飛到了數十米之外的空中,狠狠地砸到了青石板上。
“咳咳咳……”
悠小榛不斷地咳嗽著,她想大口大口地呼吸,卻震驚地發現,自己不僅身體內部不斷傳來著撕裂一般的疼痛,嘴裡還不斷地有猩甜的液體湧了出來。
悠小榛實在是越來越虛弱,連支撐眼皮的一點力量都即將蕩然無存。
而在昏迷之前,她隻迷迷糊糊地看到有一道身著藍色長袍的高挑身形衝她跑了過來,隨後她兩眼一閉,意識便陷入到了無盡的黑暗當中。
街上一片混亂,爆炸聲不斷在這條街上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