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你為為父準備的藥膳對吾大有裨益,為父的身體大有改觀,何須再勞煩孫神醫,開什麽湯藥。”秦瓊剛進客廳,就不滿地叫嚷道。
蕭湘見秦瓊那副渾不在意的樣子,無奈地說道:“義父,孩兒不通醫理,只是從書中學得一些岐黃之術,哪裡比得上孫神醫,那些藥膳只是能將養身體,還需神醫他診治一番,如此,也好讓我們放心才是!”
杜如晦笑道:“二哥,二郎他也是一片孝心,我們就不要為難他了,讓孫神醫診斷一番又何妨?老夫素有耳聞,孫神醫他醫術高超,名揚天下,遠非尋常大夫可比,讓他診斷診斷,吾等心裡也好有數。”
秦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哼了一聲,也不說話,算是默許。
蕭湘心中歎息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這老頭也是個諱疾忌醫的主,忒固執了一些。
杜如晦撫須問道:“二郎是如何結識孫神醫的?”
“是這樣的……”蕭湘把跟孫思邈碰面前後簡述了一下,並請他來為秦瓊和杜如晦診病。
話間,吳戰進來了,“老太爺,蔡國公,老爺,孫神醫已請到府上!”
蕭湘點點頭,“把孫神醫請到義父的院子,我們這就過去。”
“是,老爺!”
“義父,杜叔叔,我們這就過去?不好讓孫神醫久侯。”
“嗯,也好!”
蕭湘帶著秦瓊,杜如晦到了蕭湘特地在蕭府為秦瓊準備的院子。不一會兒,孫思邈也過來了,各自見禮過後,孫思邈便開始給秦瓊和杜如晦把脈。
過了許久,孫思邈衝秦瓊和杜如晦一拱手,問道:“蕭大人說的不錯!翼國公乃是氣血不足,傷了元氣,想來是早年戰場拚殺所致,不過氣血不足之人,應當是身體羸弱,翼國公卻身體還算康健,不知翼國公平時飲食如何?”
秦瓊頗為得意地笑道:“不錯!多虧了我兒,為老夫特意制定了飲食餐譜與藥膳,老夫每日食用,雖是無法根治,身體卻好了許多!”
“難怪!”孫思邈點點頭,“食譜與藥膳可否說於貧道一聽?”
“我來說給神醫聽吧。”蕭湘道,“蕭湘所用之法名為食補,以烏骨雞燉湯或是用鴨血做湯,作為湯食。菜類都有豬血、黑木耳、豬肝等,每餐炒上一盤。紅棗可是作點心食用,也可用來燉湯。”
“烏骨雞貧道倒是知曉,這豬血鴨血,豬肝,黑木耳也能補血?”
“嗯,可以。”蕭湘點點頭,道:“這些的確都能夠補養人血,特別是烏骨雞與豬血豬肝,補……補氣血很是有效!”蕭湘差點說出多吃豬肝豬血能夠補鐵元素,不然又得找理由解釋。
“那藥膳呢?”
“以熟地黃、白芍、當歸、川芎艾葉、阿膠甘草,黃芪、肉桂為料熬煮而成,是蕭湘根據‘四物湯’改成。”
孫思邈嘴裡念叨著這幾種藥材,眼睛越發明亮,道:“四物湯乃是取熟地黃、白芍、當歸、川芎四物製成,此湯專養氣血,倒是合適。加艾葉、阿膠甘草,又加黃芪、肉桂,使四物湯藥效更強,這樣更加適合翼國公的身子。不錯!不錯!”
“那蔡國公呢?”
“杜叔叔是心肺偏弱,不能受刺激,不可急躁。休養反而容易許多,平日飲食清淡一些,但也要進補,以銀杏果燉湯,煮粥,以銀杏樹樹葉泡水喝便足矣!”
“只是義父他氣血損失嚴重,食補和藥膳還是不足,杜叔叔心肺之疾也只能緩和,
故而要麻煩孫神醫!小子便尋古籍,終於尋得兩種良藥,對義父和杜叔叔的病情可能有好處,還需孫神醫來把關!”至於那藥方真的是從古籍找來的麽,當然……不可能! 蕭湘找的是後世比較常見的兩種藥,一個叫烏雞白鳳丸,雖然是女性吃的,卻也是補血靈藥,倒是合適現在的秦瓊。至於杜如晦,當然就是速效救心丸了。只不過後世的製作工藝與現在的工藝有太大的不同,差異太大,所以蕭湘一直躊躇著,直到遇到了孫思邈,有這位大唐醫道魁首把關,就可靠許多了。
“哦,是什麽方子?”
“烏雞白鳳丸和救心丸,白鳳丸乃是補血靈藥,適合我義父,若能連服兩月,必有奇效!救心丸能穩定心神,速效救心,適合杜叔叔……哎?孫神醫,您這麽看著我幹嘛?”蕭湘還在說著,發現孫思邈兩眼發光的盯著自己,那模樣跟要吃了自己一樣。
“蕭大人,貧道行醫幾十載,還從未聽說過這兩種藥,蕭大人可知道藥方?”一邊說著,還從藥箱裡取出了紙筆,一臉火熱地盯著蕭湘。
額,蕭湘來回走了幾步,回憶著藥方。他的姥姥就是有心臟病,家裡常備著這種藥,蕭湘閑著的時候也順道研究過這方面的藥。
“白鳳丸的藥方是:燕窩、人參、烏雞、鹿茸……嗯……還有香附、白芍、當歸、川芎……還有續斷、延胡索、益母草……”蕭湘一連說了數十種藥材,砸了一下嘴,好多的名貴藥材,沒有提純稀釋技術,一般人家還真吃不起。看向孫思邈,說道:“此藥丸補氣養血的功效遠超四物湯和我調製的藥膳。那救心丸的藥方倒是簡單許多,有川芎、麝香,蟾酥、冰片。此藥丸是我偶爾看到,也未曾記全,其中的細節和增減添補還需靠孫神醫了!”
孫思邈吹乾墨跡,看著藥方,喃喃道:“若是製烏雞白鳳丸應輔以地黃……”一邊說著,眉頭也緊緊皺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既是做補氣養血的藥丸,定然是蠟製,還需加入丹參,效果應該更加。其中不乏大補之物,藥力太過霸道,還要加入柴胡……還有那冰片,更需斟酌藥量……”孫思邈嘟嘟囔囔,自言自語地拿著筆添添劃劃。
許久,孫思邈停下了筆,滿面紅光,口中不斷叫好。以他的造詣,十分清楚,若是這兩種藥丸製成,其藥效必然十分恐怖。“蕭大人,貧道覺得此藥方可行!事不宜遲,貧道這便回去驗證,盡早趕製出來!這藥方可否由貧道先收著,待配好藥後,再換於蕭大人!”
“也好!就麻煩孫神醫趕製此藥,先做出來一些看看效果, 再視情況調整,至於這藥方就送於孫神醫了!”
“這可如何使得!蕭大人難道不知這兩張藥方之價值麽?”雖然很心動,但孫思邈可不敢收,似這種絕無僅有的藥方,可是有價無市,古往今來,一些藥方的遺失便是因為人們不願透露,可以買藥,絕不透露方子。可以傳給子嗣,甚至師徒也不會傳。
蕭湘笑道:“孫神醫,蕭湘又不懂醫術,這兩種藥方在我這裡也只會蒙塵,在孫神醫手裡必然能發揮更大的作用。若是神醫以後不斷改良,將其中的名貴藥材找到發揮之物,縮減其價格,也能為那些因氣血不足而疾病纏身和心肺偏弱之人,覓得一線康復的機會,也算是為民造福了!”
孫思邈深深地看了蕭湘一眼,對蕭湘深鞠一躬,說道:“蕭大人古道熱腸,貧道佩服!貧道代那些受疾病困擾的百姓,多謝蕭大人了!”
說著,又鞠了一躬,小心翼翼地收起了藥方。“那貧道這就回醫館配藥,不日便會通知蕭大人的!”
“好!我送孫神醫!若是速度什麽藥材,神醫盡管提,蕭湘會弄到。”
蕭湘送走了孫思邈,回到了客廳,就見杜如晦一臉調笑,道:“二郎,你這可是賣了個天大的人情給孫神醫啊!”
“呵呵!叔叔,人嘛,誰還沒有個頭疼腦熱的,有個人情在,求個事也方便不是!”
杜如晦哈哈大笑,“你個滑頭的小子啊!”
蕭湘陪笑著,想著,也該去找找李老二了,希望我做呂洞賓,你李二別不識好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