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手牽著手走在一起的蕭瀟和徐慧,李綱則牽著蕭雨跟一旁的蕭湘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徐孝德鬱悶了,得!又被無視了。不過這李老大人對蕭湘三兄妹也太寵愛了吧。徐孝德心底暗道以後絕不能得罪蕭湘。
來到公堂上,徐孝德道:“來人,給李老大人看座。還要請老大人指導下官處理此事。”
“徐大人不必客氣,按法律審案便可,不必在意老夫,老夫只希望徐大人能公正審判。”李綱坐在凳子上,淡淡說道。
“這是自然!既然如此,請蕭公子和兩位小姑娘去堂外等候,本官一會自會傳喚,慧兒,你也去堂外等著,一會兒還需要你來作證。”徐孝德吩咐道。
一切準備妥當,徐孝德端坐在主位,一拍驚堂木,道:“帶王家父子上來!”
“是!帶王家父子上堂”兩邊負責傳話的差役喊道。
不一會,王懷和王宏就被帶到堂上,王宏往上一看,見李綱也坐在旁邊,心底有些心虛,又安慰自己蕭湘不過是個窮小子,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就算那幾個廢物被查出來是王家的人,自己只需要說不知情,也頂多是父親王懷落個管教下人不利,怎麽也比蕭湘強。山長不過是來看看情況罷了,哼哼,蕭湘,這下看你死不死!
“王懷、王宏你們可知罪?”徐孝德說道。
“稟大人,草民不知犯了何罪,還請大人明示!”一臉精明相的王懷狡辯,他當然知道事情的經過,王宏與蕭湘其實並無過節,但王宏就是想整治蕭湘。王懷老來得子,十分溺愛,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還特地送了五貫錢給段捕快,確保萬無一失,給王宏出出氣。但這不能承認,這要是被知道,可就慘了!
“學生也不知何罪之有?學生乃是涇陽學院的學子,自幼苦讀聖賢書,遵紀守法,大人若是不信,學生的山長就在堂上端坐。”王宏說著,看向李綱,卻發現李綱在閉目養神,並不搭理自己,心底對蕭湘的恨意更甚。
“哦?你們教唆惡仆調戲女子,打傷他人,還敢說自己無辜!來人,帶蕭家三兄妹和王清等人上來!”徐孝德心中冷哼一聲,道,等會老夫要你們好看。
蕭湘三人和王清等人來到公堂上。
王清等人被抬著進來,剛一進門就被王懷瞪了一眼,王清六人領會,頓時撕心裂肺地哭道:“大人啊!您可要為草民做主啊!蕭湘他當街行凶,打斷我們的腿,不能饒了他啊!”
“明明是你們……”年少的蕭雨那懂得這些,喊到一半被蕭湘攔住了。
蕭湘對蕭瀟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往前走了一步,一拱手,道:“徐大人,有理不在聲高!確實是我打傷他們。”
“蕭湘,我跟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何要打殘我家家仆。”王宏假裝痛心疾首,憤怒道。
“呵呵!王師兄,在下還沒說完呢!”
“徐大人,他們直說我打了他們,我也承認。只不過卻並沒有說我為何要打他們!”
那你為何動手?”徐孝德很默契地配合蕭湘演戲。
“姐姐今日帶小妹去集市上,在下並未跟隨。等到幼妹找到我時,身上竟然還有幾個腳印,等學生趕到時,姐姐已在牆角昏倒,額頭腦後均受創。在下父母去世的早,僅我兄妹三人相依為命,身為家中唯一的男子,如何能看到姐姐妹妹受此屈辱?而且,他們怎能對一個十六歲女孩和八歲的小孩子下此狠手?”
“你胡說!不是我們打的!”王清六人還想狡辯。
“大人,姐姐受屈時,徐慧姑娘曾出手相助,請她來作證,到時誰在胡說,大人自能明斷。”
“那就傳徐慧上來。”徐孝德說道。
不一會兒,徐慧蹦蹦跳跳地來到公堂上,衝著徐孝德就喊:“爹爹,女兒來了!”
“放肆!公堂之上,只有縣令和王法,沒有女兒和父親!”徐孝德呵斥道。
“哦!”
這一聲可怕王懷王宏嚇得不輕,暗道,完了,大事不妙。而王清人早已嚇得不知所以了,她竟然是徐縣令的女兒,之前還踢了她,踢鐵板上了!
“徐慧,你把此事的經過詳細說來。”
“是,徐大人……”徐慧咬著牙說道,但還是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出來,臨了還著重強調了一句,自己挨了好幾腳。
“哼!”徐孝德也沒有了好臉色,怒道:“王清!爾等還不從實招來,否則別怪本官動大刑了!”
“大人饒命啊!我們說,是老爺和少爺吩咐的,讓我們攔住兩位姑娘,等蕭湘來,狠狠收拾一頓,打殘了就行,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啊!”
“你們……”王懷王宏一看事情敗露,連忙求饒,“大人饒命,我們是一時糊塗啊!”
“一時糊塗?你與蕭湘也是一院之學子,為何行如此下作之事?”
王宏顫顫巍巍道:“蕭湘只是個窮鬼,我是富家子弟,在學院裡也不像其他人一樣對我言聽計從,他這樣的人憑什麽在學會上表現得比我好,得到山長的青睞?我不服,所以,所以……”
呵!蕭湘還在想自己哪裡得罪了王宏,原來是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您這心眼比針鼻兒還小啊!
“縣令大人,念在我夫子二人一時糊塗,結果也沒太嚴重,王清等人也付出了代價,就饒了我們吧!我們以後絕對不敢再找蕭公子的麻煩!”王懷求道。
“不嚴重?哼,你收買縣衙官員,還不嚴重?真當你送給段明五貫錢我不知道?本官告訴你,段明已被本官革去公職,下入大牢了。”
完了!王懷癱坐在地上。而王宏仍恨恨的盯著蕭湘。
“啪!”徐孝德一拍驚堂木,道:“王懷賄賂公職人員,教子無方,管教不嚴,本官判打你三十大板下去大牢;王宏無才善妒,指使惡仆挑釁滋事,本官念你年幼,打十板。王清六人無故行凶,打傷他人,擾亂治安,各打二十大板,下入大牢。”
“大人饒命啊!”王懷等人頓時慌了神,紛紛求饒。
“且慢!”一直閉目養神的李綱開口了。
“山長救命啊!學生真是一時糊塗,學生再也不敢了。”王宏跪著挪到李綱身前,涕泗橫流。
李綱瞥了王宏一眼,滿是失望,不曾想這個被諸多教習看重的少年如此不堪。只因為蕭湘不討好自己,只因蕭湘的才識超過自己便做了如此下作惡毒之事。道:“王宏年紀輕輕心腸如此惡毒,不修德行,無文人品性,愧對聖賢教導。老夫以涇陽學院山長之名,除名, 從此與我涇陽學院再無關系。”
“不要啊山長,請再給學生一次機會。”王宏求道,王懷也急忙向李綱求情。若是被學院除名,以後就是聲名狼藉,哪裡還有人敢交,王宏的前途就毀了。
李綱無視求情聲,似是無心,似是宣布道:“蕭湘乃是老夫唯一的親傳弟子,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隨便算計的。老夫好歹是堂堂尚書,太子少保,若是以後再讓老夫知道我的弟子受辱,莫怪老夫不講情面。”
王宏一愣,眼神暗淡,蕭湘竟然成了山長唯一的親傳弟子?王懷心底後悔莫及,沒想到蕭湘背景如此之大,他不是個窮學生麽,怎麽成了二品大官的弟子。
“帶下去,行刑!”
“是!”
“徐大人,此間事了。老夫能帶人走了麽?”李綱問道。
“當然當然,此事與蕭公子無關,李老大人請自便!”徐孝德惶恐道。李綱的那一番話,恐怕不光是說給王宏等人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還好有徐慧,不然自己的下場不會比王懷強。
“大郎,瀟兒,雨兒隨老夫走!”李綱說道。就在徐孝德惶恐地注視下,李綱拉著蹦蹦躂躂的蕭雨,蕭湘背著蕭瀟,施施然地離開了。
“此子決不能為敵!”徐孝德心道。
“徐姐姐,歡迎以後來玩啊!”蕭雨轉過頭,笑嘻嘻地說道。
“好!”徐慧則不在乎李綱官大官小,隻覺得蕭瀟很穩重,蕭雨很可愛,蕭湘很好玩!嗯!很好玩!反正蕭瀟已經告訴了自己他家的住所,以後可以經常去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