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聲音遠遠傳來,等到進入房中,眾人齊齊拜道,“見過陛下!”“見過父皇!”
蕭湘也趕緊躬身作揖,心情有點激動。臥槽,大唐最高首長這就來了,那我豈不是要見到活著的李二陛下了?
李世民隻說了句“免禮”,就往病床上看去。嗯?李世民愣了,杜如晦正看著自己呢!
杜如晦剛剛蘇醒,險死還生,正式虛弱之時,說話的聲音也不大,因此李世民也未聽到杜如晦的說話聲。
李世民有些納悶,先前李承乾派人通知自己,說是杜如晦昏死過去,自己著急之下騎著馬就衝出皇宮,連出行保護的隨從都沒帶。再看看杜如晦,雖然是臉上帶著病態的蒼白,一副虛弱的樣子,卻是清醒的,他知道李承乾絕對不敢拿這種事開玩笑,自己來之前,絕對發生了什麽!
不過,李世民覺得還是得先確定杜如晦的狀況,再問其他的。他走上前去,坐到床邊,握住杜如晦的手,關懷地問道:“克明,你沒事?”
“勞陛下掛念!老臣已經沒事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李世民得到了杜如晦的回答後,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激動地一隻手我這杜如晦的手,另一隻手輕輕地拍著他的手背。他還以為自己就要失去這位好臣子,好朋友了!
“高明!怎麽回事?為何你會派人告訴朕,說克明昏死過去了!”既然已經確定杜如晦沒事,就該問清楚原因了。
李承乾恭敬地拱手行禮,回答道:“啟稟父皇,杜相剛才卻確實昏迷,大夫診斷說已經沒了脈搏,回天乏術。幸虧翼國公的義子蕭湘施救,才就回了杜相!”
“哦?蕭湘?”李世民環視屋內,看到了一個身形高挑、面如冠玉,器宇軒昂的陌生少年,應該就是那個涇陽的神奇少年吧!
“蕭湘,上前來!”
蕭湘聽到李二陛下叫自己,快步上前,行禮道:“草民見過陛下!”此時,蕭湘終於有機會好好傳說中的天可汗的廬山真面目。只見李二陛下英姿穎發,氣勢非凡,鼻梁高挺,目光炯炯,上嘴唇八字小胡子,下巴一把虯髯,好一個威風凜凜的太宗皇帝!咦,蕭湘覺得有點奇怪,貞觀三年,李二皇帝應該是三十二歲啊,可這怎麽也得將近四十歲。還有,杜如晦好像是貞觀四年才病逝的,今天若不是有自己,恐怕也就人走茶涼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因為我的到來,讓原來歷史線上的很多人和事都發生了改變?
李世民並不知道蕭湘在想什麽,好奇地打量著蕭湘,用一種難以揣測的語氣道:“朕記得派叔寶給你傳了旨意,任命你為宣義郎、武庫署丞,你現在應該自稱臣!”
“是,陛下!”
李世民又看向秦瓊,道:“叔寶收了蕭湘為義子?”他可是知道秦瓊的脾氣,雖然人緣極好,待人和善,卻極為剛直,他可不認為秦瓊會隨隨便便的收個人為義子!
“是的,陛下!臣的確收了蕭湘為義父,同時也收了他的姐姐和妹妹為義女!”
“嗯?”這下輪到李二陛下和其他人震驚了。若說秦瓊是看中了蕭湘的才能才收為義子,李二陛下勉強可以相信,畢竟自己告訴過秦瓊蕭湘的不凡之出,可連他的姐姐妹妹都收為義女,這就有點不一樣了。
秦瓊看出了李世民的不解,道:“陛下,蕭湘兄妹三人是蕭伯明的後代,伯明已經去世六年了,臣實在不忍心再讓三個孩子在涇陽受苦,便收為義子義女,
過天便要在府上擺宴席正式宣布此事。” 李世民一下子就明白了,點點頭,道:“蕭湘竟然是蕭伯明的子嗣,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這就難怪了,蕭伯明與秦瓊關系莫逆,乃是生死之交,他去世六年,秦瓊找了六年,秦瓊要是不收他們做義子義女才奇怪。這麽看著,蕭湘確實跟那個蕭仁有幾分相像。咦?這塊玉佩是?
“回陛下,這是臣拜師時,師父送給臣的禮物,師父他老人家希望我能像玉石一般嚴以律己,內具堅韌。”
“你的師傅可是李師?”那塊玉佩李世民見過,是李綱終年佩戴之物,沒想到李綱竟然收了瀟湘做親傳弟子,這個少年的奇異之處恐怕遠非我目前看到的,不然秦瓊和李綱也不會如此。其實李二還真是多想了,李綱是欣賞蕭湘,秦瓊則是因為蕭仁。
“正是!”蕭湘回答道。
李師?哪個李師?臥槽,不會是李綱吧!蕭湘,你這是要逆天啊!秦瓊的義子,李綱的弟子,杜如晦的救命恩人,除了皇家,以後誰動蕭湘也得掂量掂量!
李承乾有點鬱悶,李綱他知道,他爹給他找的老師,傳說是大唐首屈一指的大儒,那他豈不是要叫蕭湘一聲師兄?可我比蕭湘大好幾歲啊!
李世民不再管其他的,而是更關心杜如晦的事,問道:“蕭湘,你給朕講講怎麽救的克明,莫不是你也擅長醫術不成?”
蕭湘雖然是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皇帝,卻並不像尋常人那樣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一五一十的回答道:“啟稟陛下,臣只是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心肺偏弱之人若是受激突然暈厥,在一盞茶的時間之內,用銀針刺破中衝穴位、極泉穴位、至陽穴位或者刺破十個腳趾,然後擠壓,不等擠完十個腳趾,暈厥之人便能蘇醒。臣詢問了杜夫人,蔡國公昏迷時間很短,也確實是收了刺激動怒所致,因而判斷蔡國公應該與書中之人一致, 可惜臣並不知道極泉穴和至陽穴,只能刺破蔡國公的中衝穴和十個腳趾,好在蔡國公吉人天相,蘇醒了過來!但是接下來用什麽藥,臣就不清楚了,臣不通醫理,此事還需大夫來處理!”蕭湘很光棍地承認自己也不是什麽都會!
“原來如此!蕭湘,前番你進獻火爐、土炕的圖紙和《三字經》便已立功,如今又救了朕的宰輔,你自己說,想要什麽賞賜?”
什麽?那火爐、土炕竟然是蕭湘發明的?除了秦瓊,眾人無不大吃一驚。今年,長安大雪,雪災嚴重,幸虧皇帝陛下拿出了一個叫做火爐的奇怪物件,還派人教了土炕的盤法,才讓長安的貧民免遭凍寒之苦,甚至那個火爐,都不像炭盆一般,若是空氣不流通會讓人中毒而死。憑借著這兩個物件,今年長安凍死、中毒而死的人幾乎沒有,長安百姓無不對李二陛下歌功頌德。不曾想這兩樣東西竟然是出自蕭湘之手。
“陛下,蕭湘賢侄大才,救了老臣的性命,若是蕭湘賢侄有個要求,臣就算傾家蕩產也當滿足,聞敢讓陛下破費!”
“克明,你說的哪裡話!你不光是大唐的宰相,是朕的臣子,更是朕的知心好友啊!”
“陛下……”
“克明你為國事操勞,積勞成疾,若你有個三長兩短,朕於心何安?好在蕭湘有些手段,保住了朕的左膀右臂,在朕眼裡,任何的賞賜都沒有克明一人重要!”
蕭湘惡寒地看著眼前的君臣平身,若不是知道二人的取向正常,他還真能想歪了,沒想到古人也不含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