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生硬的聲音中不帶有一絲情感,“韋大人,蕭大人可有辯解?”
“魏老頭兒,這合你有什麽關系?”程咬金怒視魏征,說道。
魏征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淡淡說道:“怎麽?盧國公還想跟老夫比過不成?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是胡攪蠻纏就能混過去的!律法既然制定出來,必然要遵守,誰也不能例外!”
“你……”
程咬金還想說什麽,被蕭湘及時攔住,蕭湘微笑著看向魏征,可以說這老頭在朝堂之上的人緣是差到了極點,不過卻又不由佩服他。因為是太子建成的舊黨,李二一開始留下他一方面是看重他還有用,更多的則是想表現他的寬宏大量。4魏征自己也明白這一點,在盡力讓自己有用的同時,越是讓自己受到朝堂的排擠,這樣反而越是讓皇帝放心。從這一點上來說,魏征算是大智慧之人。拱手拜道:“玄成公,可容下官提幾個疑問?”
李二陛下雙眼閃爍得看著蕭湘,期待他能夠像懟其他人那樣懟得魏征啞口無言,讓他顏面掃地。對於這個絲毫不給他留面子挑他刺的田舍翁,李二是又愛又恨,愛他敢於進言,使自己改了很多錯誤,恨他太能進言,根本不怕死,而李二又是立志要做明君的主,只能受著,希望等著有人收拾他。
魏征看著這個自從出現時就風頭無量的少年,一張利嘴說得韋家眾人啞口無言,道:“蕭大人有何疑問,可盡提!”
“那下官冒犯了!請問玄成公,蕭湘提供給有人的菜單配方,點心配方,以及炒茶可在蕭湘之前出現過?”
話音落下,魏征,其他人都愣住了,臥槽,你也太無恥了吧!在蕭湘之前,炒菜、那些新穎的點心、炒茶一說,確實從未出現過,若是把它們當做一個新的行業,無可厚非,這一點,魏征想反駁也找不出理由。
“想必是沒有了,那與民爭利一說便是不存在的!蕭湘雖出身鄉野,少不更事,卻深受恩師教導,願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我若從商,也必定是為了大唐的利益,而不是為了一己私欲。”蕭湘說著,瞥了韋挺,韋持等人一眼,嘲諷到:“不像某些人,為了自家利益,盡用些肮髒,下作的手段,令人不齒!”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魏征嘀咕了幾遍,道:“蕭大人有此心胸大志,老夫佩服!不過,蕭大人言中之意,是對自己從商之事供認不諱了?”
“與其說下官在從商,不如說在進行一項試驗更為合適!”
“此話何意?”
蕭湘又行了一禮,呵呵笑道:“玄成公莫急,下官的第二個問題,便與此有關!請問玄成公,是我們給一些人一點肯定重要,還是保住我大唐千千萬萬將士兒郎的性命重要?”
“嗯?蕭大人這是何意?”魏征也是大致了解了蕭湘,這壞小子說一句話,下一句話肯定在等著你。可思忖良久,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魏征說道:“自然是那些為我大唐浴血搏殺,戍衛邊疆的千千萬萬將士的性命重要!”其實魏征是先想問關於什麽的肯定,但那樣的話反而是對那些將士的不尊重,怕是明天出門就要被人丟雞蛋戳脊梁骨了。咳嗽一聲,魏征正色道:“不光是那些將士,即使是普通百姓也是一般,沒有什麽東西,比生民的性命更重要了!”
蕭湘在心裡給魏征打call ,也是個老狐狸,真會說話。蕭湘笑道:“既然如此,那下官覺得,我不僅無罪,
反而有功!” “呵呵!蕭大人功從何來?”
“玄成公,若是下官從商,便可救下我大唐萬千將士,百姓的性命,五十年內使我大唐君臨天下,橫掃諸國。”
“你一派胡言!陛下,蕭湘他在朝堂之上口出狂言,陛下,應該治他的罪!”韋家的官員見縫插針,又一次動了。
怎料,一直裝啞巴的李二陛下終於開口了,高深莫測地說道:“蕭卿所說之事,可是那日宮中對奏之言?”
“是的,陛下!”
“好,那就勞煩蕭卿將想法再訴說一遍,給玄成,給眾位臣工聽聽!”
“臣遵旨!”蕭湘拱手道,將那日再宮中提到的商業戰的內容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當然,對於跟李二說過的商業的對待方法蕭湘省略掉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坑死韋家再說,就把好處亮出來,就不信唬不住你們。
隨著蕭湘逐漸將想法提出來,在坐的臣工裡真正的大佬眼睛越來越明亮。文臣中如房玄齡、長孫無忌、魏征,武將中如李靖、李績,無一不是當世人傑,蕭湘的話就仿佛給他們打開了一場大門一般,頃刻間,便明白了其中的利弊。
當然,也有一些人並沒有反應過來,就像程咬金,尉遲恭這種悍將,似乎是忘了立場,不屑地說道:“什麽商業戰不商業戰的,哪裡用得著這麽麻煩?陛下,誰若敢來犯,老程的馬槊可不是鬧著玩的!”
蕭湘瞪了程咬金一眼,你到底是哪一波的,你要是那麽管用,渭水之盟哪來的?把你能的!
似是感覺到了蕭湘幽怨的眼神,程咬金說了幾句後,也就不再多言。李二咳嗽了一聲,要出來裝B 了,“咳咳,諸位卿家,此法朕初聽之時也是萬般震驚,其中牽連到對待商人與商業,茲事體大,朕亦不能輕易抉擇,故而派蕭卿找個民間之人合作,想一步一步嘗試一番……”
信你才有鬼吧!蕭湘白眼一翻,裝什麽大尾巴狼。
房玄齡捏著胡子,笑道:“陛下,此事乃百年大計,其中涉及到了商人與商業,須詳細制定一個章程才是!這裡面也還有很多有待商榷的地方!”
“房卿所言甚是!此事還需要諸卿家群策群力!”
“臣等遵旨!”
蕭湘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笑眯眯地問道:“玄成公,現在您可斷下官有罪否?”
“這……”魏征也一時語塞,他無法反駁。
“陛下,蕭湘請自證,還是請陛下允許臣讓麾下軍士查一番,免得在讓人說三道四!”蕭湘假惺惺地說道。
坐在上首的李二思考了一會,面色嚴肅,看著蕭湘和韋家眾人,沉聲道:“朕不想將此事鬧大,朕不管是誰,將這些年所欠賦稅交上來,欠百姓商人的換回去,若是不能讓朕滿意,朕不介意派人去查一查!哼!退朝!”李二忍著笑意,裝著很憤怒的樣子,跨步離開了太極殿。
韋家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韋挺雙眼一翻,差點昏過去,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下,韋家算是栽了個大跟頭!
蕭湘也明白過來,李二這個混蛋是拿著自己當槍使,給自己的內帑創收呢,沒治,誰讓人家是皇帝呢!蕭湘背負著手,慢悠悠地走過去落井下石, 笑道:“呵呵!韋大人,這是何苦?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以後的日子還早著呢!”
“你……”
“哈哈哈!活該!趕緊把欠的錢換上吧!不然老夫親自帶著人去查。”程咬金忍不住哈哈大笑。
蕭湘正想著離開呢,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蕭大人留步!”
蕭湘回頭一看,見是那日印象還不錯的清河崔氏的老者,拱手道:“崔老大人喚住下官有何事?”蕭湘就是個這樣的人,不是睚眥必報,但對於自己客氣的人絕對是客客氣氣的。
“呵呵!老夫崔景,是個癡茶之人,之前茗香出售的特等茶葉,老夫親自前去時,被告知已無存貨,老夫甚為遺憾!不知蕭大人可否與那蘇達掌櫃一說再操持一些來,表示讓老夫用雙倍價錢也可!”
“原來如此!”蕭湘笑道:“老大人,蘇達掌櫃既然說沒有,想必是真的沒有了!”看著面露失望之色的崔景,蕭湘話鋒一轉,道:“不過,蕭湘府上倒是還是有一些,若是老大人不嫌棄,蕭湘可送予老大人一些!”
“這如何使得,老夫可不能佔蕭大人的便宜!蕭大人盡管開價便是!”
收錢了這人情可就不值錢了,得罪死一個韋家,可是我能承受住得極限了。蕭湘笑道:“茶鋪做得是生意,自然需要明碼標價。蕭湘與老大人都是愛茶之人,況且都同朝為官,若是用金錢來衡量,豈不是變了味道?”
崔景一愣,頓時明白了這是蕭湘的示好,哈哈一笑,道:“既如此,老夫卻之不恭了,多謝蕭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