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鬼爺您不必糾結。”楚歌忽然開口。

　　“嗯?”

　　鬼面人回過神來，戒備的望向還躺在地上的楚歌。

　　“《吸星大法》我可以給你，並保證不將此事告訴第三個人，且不會動用魔教的人馬找你麻煩。”楚歌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而你也要把自己修煉的內功功法給我，並保證不泄露我的身份。”

　　鬼面人顯然極為意外，喜色一閃而過，

　　隨即問道:“魔教中人慣用陰謀詭計，老夫憑什麽相信你說的話?”

　　“鬼爺多慮了。我若是違背諾言，你只需把我的身份往外一傳，自有成千上萬所謂正道大俠前來找我麻煩。以我現在的武功，我又何必自討苦吃?”楚歌說道。

　　“這……”鬼面人似是心動，略一猶豫，又問道:“據說貴教《吸星大法》只有教主嫡傳可以修煉，若是被貴教中人得知……”

　　“嘿嘿，以我的身份，即便被發現私傳鎮教神功，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倒是鬼爺你，使用的時候要自己小心，別被人發現。”楚歌故作高深莫測的一笑，蠱惑道:“任何抉擇，獲得巨大利益的同時必然會伴隨著同樣巨大的風險，這是不可避免的事。”

　　鬼面人再次被楚歌刻意提到的“身份”震了一下，暗道這小子莫非是魔教教主的私生子，連私傳鎮教神功也滿不在乎。

　　待聽到後半句，終於下定決心，點頭道:“好。”

　　話落，楚歌隻覺眼前一花，綁著自己雙手的腰帶已被鬼面人手中揮出的一道銀光割斷。而那銀光，一閃之後又已隱藏進了鬼面人腰間一柄不起眼的灰色劍鞘。

　　“好劍法！”楚歌讚道。不慌不忙的從地上爬起，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薄薄的紙片，待鬼面人兩眼發光呼吸都有些急促，忽然說道:“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鬼爺能否將那《霹靂劍法》的完整版一柄傳授?”

　　鬼面人全部精神都盯在楚歌手中那個貌似寫著密密麻麻小字的紙片上，待聽到《霹靂劍法》方才一驚，知道自己身份已被楚歌識破。不過，卻故作不解的道:“什麽《霹靂劍法》?”

　　“嘿嘿，我看鬼爺剛才那一劍，迅捷無比，勢若霹靂，所以就叫它《霹靂劍法》。在下向來好劍，還望鬼爺不吝賜予。”楚歌晃了晃手中的紙片，信口開河。然後又補充道:“嗯，是完整版的《霹靂劍法》。”

　　鬼面人不知道楚歌早已從自己敗家徒弟手中得到了簡化版的《霹靂劍法》，有些奇怪楚歌為什麽一再強調“完整版”。眼神熾熱的望著楚歌手中的紙片，心念百轉，暗付自己連作為根本的內功都答應交換了，又何須吝嗇一門殘缺的劍法。再說，十門這樣的劍法也比不上一門魔教鎮教神功《吸星大法》。

　　當下答應道:“可以。只是這《霹靂》劍法，我手中的也只是殘招，沒有對應的心法。”

　　楚歌一愣，心想怪不得有那樣高深劍法的霹靂劍門卻名不見經傳，原來不止因為劍法太難門中弟子只能練習簡化版，也因為缺了對應心法威力自然發揮不出來。

　　不過，這對楚歌來說就完全不算事。以北冥真氣擅於禦使天下各種武功招式的逆天屬性，禦使這劍法肯定也不在話下。只是微微好奇，鬼面人那貌似非常高級的內功又是什麽來歷。

　　楚歌也不猶豫，直接把手中的紙片遞了過去。

　　鬼面人倒是一怔，沒想到楚歌沒等自己拿出秘籍就先把《吸星大法》交了出來，

完全不擔心自己拿到功法後殺人滅口。　　“莫非這便是身為魔教重要人物的底氣?知道我不敢動他，否則必遭滅門大禍……”鬼面人暗道。腦中一道閃電忽然掠過，驀地想起那傳說中的魔教教主名叫楚天行，這身懷《吸星大法》的少年也姓楚，莫非……

　　鬼面人渾身一顫，心中更加確定了楚歌魔教大人物的身份，原本還有些蠢蠢欲動的滅口心思終於完全熄滅。

　　借著牆壁上的燈光，鬼面人迫不及待的打開紙片查看，入目的“吸星大法”四個纖秀小字，讓鬼面人欣喜若狂。單看那字跡書法，就不是普通人物能寫出來的，對功法的真實性又確定了幾分。

　　鬼面人強行壓下立即修煉神功的欲望，從懷中掏出一塊綢布，當著楚歌的面打開，露出其中包裹著的兩本秘籍。

　　說是兩本，其實是一本半。一本較新的寫著《長春功》三個大字，另外一本通體泛黃似被從中撕成了兩半。這鬼面人手中的應該是後半本，所以並沒有名字。

　　“原來叫《長春功》，怪不得那內力對修複經脈療傷似乎很有奇效，應該是一門偏向於滋養與生機的功法。”楚歌暗道，伸手接過。

　　同時也有些明白鬼面人武功如此之高，為何霹靂劍門卻名聲不顯，首席弟子嶽子強的武功又如此渣渣。

　　這種內功顯然屬於大器晚成型的功法，沒有數十年積累難見威力， 而那劍法缺少前半本心法基礎，也不是嶽子強這種普通弟子可以參悟修煉的，而簡化版的《霹靂劍法》終究難以發揮原版多少威力。基礎配置不行，即便如嶽子強這樣的弟子再努力練劍，也成就有限。

　　“之前不知楚公子身份，多有得罪，還望公子勿怪。”

　　鬼面人忽然一揖到地，用正常聲音鄭重說道:“以後但有差遣，請公子盡管吩咐，馬某萬死不辭。”

　　鬼面人態度的突然轉變和開口閉口“公子”的稱呼，讓楚歌極為詫異，而且恢復正常嗓音和最後一句“馬某”，簡直是不惜自爆兩人一直回避裝糊塗的身份。

　　“莫非他真把我當成魔教什麽大人物了?”楚歌想到了一個可能。

　　當下也不解釋，順水推舟的道:“鬼爺客氣了。江湖路遠，道左相逢，也算緣分，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希望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好。多謝公子抬愛。”鬼面人再次躬身一禮。站直身子後，忽然將臉上的面具去掉，露出了霹靂劍門門主馬長發那張白面無須的面孔。

　　伸手虛引，指向出口，道:“公子，請！”

　　楚歌臉上波瀾不驚，一整衣衫，也不客氣，當先走上石階。

　　這似乎是馬長發閉關練功的密室，沿石階走出後是一間不大的書房，然後便是後院主屋。此時，天剛麻麻亮，馬府的人都還在睡夢中。

　　出了房門，馬長發正要把楚歌送回客房，院子對面一個房間的木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露出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