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黎明弱弱道。

　　張夏又看了黎明一眼:“以後，少吹牛，不吹會不會死我不知道。但你剛才吹的太狠，差點就死了。”

　　“我……”黎明想解釋一下。

　　“對，沒錯，斬殺C級，有你的功勞。”張夏說道，“那你用的是我的維力化身斬殺的，而且那東西是我家小胖子的。準確的來說，斬殺C級其實和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黎明:……

　　好像是這樣的，不過，重在參與嘛……自己不也是參與者麽。

　　“以後知道怎麽說了吧?”張夏問道。

　　“知道了！”黎明昂首挺胸，說道，“我E級的時候參與了斬殺C級的行動！”

　　張夏:……

　　得吧，讓這小子嘚瑟去，以後有他好受的！

　　不知道為人要低調麽?

　　像我，多低調，一路跟著你們到了廁所，才出來！

　　這就叫強者風采！

　　“張爺爺，你能和我說一下關於西玄城的事嗎?”黎明問道。

　　越是強者越是高層，越能接觸真相。

　　囚九和張金越說的完全是兩個故事版本，從土行者那裡聽到的也有些許不同。

　　但真正的西玄城是什麽樣的，張夏應該是知道的吧?

　　當然，越是強者，也就越會騙人。

　　比如自己，就是一路忽悠、咳，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一路過來的。

　　張夏的小眼睛微眯了一下，一揮手，兩個虛幻的凳子浮現。

　　“坐吧，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張夏坐下來道。

　　黎明看的有些發呆，這也可以?感覺和阿宇的能力好像！

　　“別看了，一些小手段，比如白展，你知道吧。他的覺醒能力是控水，等他等階高了，可以精細的操控運用維力了，也可以做一個水凳子。”張夏隨口道。

　　黎明明白了，這就是覺醒能力使用的細致入微的表現，化無用為萬用。

　　真的漲見識了，不過，他知道也沒用啊……他又沒覺醒能力……

　　不過，張爺爺的覺醒能力是什麽?

　　之前他以為是龍，之前殺殘殺的大威天龍，後面抓大兔子的龍爪都是和龍有關。

　　現在看來，不是，就算再會操控覺醒能力，也不能把龍變凳子吧?

　　“張爺爺，之前那土行者和我說，西玄城……”黎明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凳子上了。

　　張夏打斷道:“我知道，我當時就在你們旁邊跟著。”

　　“那……”黎明很想問，西玄城真的是這個情況嗎?

　　“這麽和你說吧，我也不清楚。”張夏說道。

　　“張爺爺也不清楚嗎?”黎明問道。不是說龍江城聯特備總局的副局長嗎?這也不知道?

　　張夏說道:“我的管治范圍，是在江都，四大玄城不歸我管。各個玄城都有自己的城主，管理事務都是城主在安排，和我沒有關系，你知道嗎?”

　　“哦，這樣啊。”黎明點頭。

　　“還有，你要明白一點。”張夏說著，頓了一下。

　　黎明俯身向前，洗耳恭聽。

　　張夏站起身來，揮手將自己的凳子幻化成了沙發，和特備總局辦公室的那個一模一樣的。

　　“嗯，這樣就舒服多了。”張夏坐在沙發上。

　　黎明:……

　　“咳咳，你要明白，整個龍江城聯都是分治的，每個區域都有自己的負責人。”張夏說道，“我張夏何德何能每一處都要管理?

　　就比如那土行者說的情況，我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有些東西，就算我想管理，我不知情，有人瞞著我，我能怎麽辦?

　　想事情，想東西，不要過於片面，你知道嗎?”

　　黎明點點頭。

　　“你可能會認為，我張夏，龍江城聯副局長啊，這麽大一個人物，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錯了，我不知道的多著呢。每個人腦子都長在自個兒身上，只要他想瞞著，有心思，你難不成還要敲開腦殼去看?”

　　黎明恍然，忐忑的問道:“張爺爺，你是說，有……”

　　“對，有叛徒，這是絕對的！說隱瞞，沒啥可隱瞞的。”張夏無所謂道，“不然你以為聖城組織哪裡來的?”

　　黎明凌然，又想起張金越之前和自己講的，連忙問道:“那四大玄城本土人的戴罪之軀，也是因為背叛嗎?”

　　張夏看了黎明一眼:“我家小胖子告訴你的吧，你別從我這兒求證，我也不知道。我沒經歷過那事兒，你懂吧。”

　　“不是前人說什麽就是什麽的，我也不到百歲，這事是龍江城聯剛建立的時候發生的，都快三百年了。”

　　“中間間隔了兩百年，我能知道什麽?別說我了，就算是當事人，經歷過那個時代，被蒙在鼓裡也說不定。”

　　“經歷過的當事人也會被蒙在鼓裡?不會吧?”黎明驚訝，要說後人不清楚，那他沒話說，可是這麽大的事，同一個時代的人會不知道?

　　張夏摸了摸下巴，說道:“給你舉一個淺顯的例子吧，我們不談過往，不說未來，就談當下。”

　　“如果不是我們將覺醒者的事公之於眾，江都有多少人知道覺醒者存在了這麽多年了?說不定一個個都以為覺醒者是現在才出現的， 異獸也是現在才出現的。”

　　“你說可笑不可笑?被人保護了三百多年，卻不知道，江都不是烏托邦，是悲哀！是時代的悲哀，你懂嗎?保護的太好，連英雄都不知道了……”

　　“江都，就是一個夢，做了三百年的夢。”

　　“我……”黎明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張夏說的很對，他什麽都不知道，弱小是原罪……他連知道真相的資格都沒有。

　　“你相信歷史嗎?”張夏忽然問道。

　　黎明沒說話，他以前是相信的，現在，不好說。

　　張夏歎口氣:“你不知道歷史是什麽。歷史，好比一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你可以給她化妝，給她穿衣服。

　　至於化什麽妝，穿什麽衣服，看你的喜好。你想讓她什麽樣，就可以把她描繪的什麽樣。當然，前提是你足夠的強大！強大到，足以去書寫歷史。”

　　黎明木然點頭，信息量有點大了，張夏的話很好懂。表面很好懂，內在，看不透。

　　“成王敗寇，歷史永遠是勝利者書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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