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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春滿》第12章 棋局之上慘被虐
  城東別院二人在棋局廝殺之時,城西謝府紫竹林,謝容正單手扶額斜靠在一竿修竹上,旁邊立站著一人,正是司馬賦及。

  “我本以為我沉不住氣,哪成想你大將軍更是行事輕率,偷偷摸摸去見月玦便也罷了,竟還下起棋來!”

  謝容扭頭看向司馬,見那人依舊鐵著一張臉,複又言道:“若非我見暻姳公主亦往別院趕去,緊忙讓靈鳶報信與你,你倆怕是就被抓個現成兒!”

  謝容憤憤言語時不忘白了司馬賦及一眼。

  聞言司馬賦及語氣淡然道:“我與他又不曾做得見不得人的事。”

  聽他此言謝容當即輕哼一聲,離開斜靠的修竹向司馬賦及走近兩步,身子一傾又靠在司馬身邊的一竿修竹,抱臂瞅著他。

  “一個是西風戰神司馬大將軍,一個是東景質子,尚有殺人之嫌的廢太子,你倆見面已經很是見不得人了,何況還是在這節骨眼兒?”

  司馬賦及沒有再接他話,這次的確是他大意了,不曾想暻姳公主會突然來別院,若不是謝容讓馴養的信鳥靈鳶前來報信,這次當真是難以脫身。

  “紫靈宮和雪柒,查的如何?”

  伸手捏了一片乾枯竹葉,司馬賦及淡淡道。

  不說還好,一說這事謝容隻覺頭大,一聲歎氣,司馬賦及便知還是無果。

  雖月玦之意是先行處理尉遲宏一事,可現在頭等的大事還是月玦的身體。輕撚了竹葉,司馬賦及眼眸一冷。

  “一時找不到血靈芝,恨無絕可能找到?”

  聞言謝容也是正起身來,一臉嚴肅,說到:“你的意思是?”

  雖是詢問,謝容也大抵猜到了他的意思,當下在心中忖度起來。

  未幾,謝容道:“也罷,除此之外亦無他法,恨無絕應是不難尋找。只是如何用,須得務必好生謀劃。”

  聞言司馬賦及沉聲嗯了聲應下,又言:“他讓我先控住冷劍鳴,現下還少些證據,我本想察訪尉遲宏回帝都前跟隨的騁平軍,奈何今日三皇子率軍已然奔赴西南,我這邊抽不出身,所以…”

  “此事不是問題,想來大軍如今還不曾到西南,我快馬加鞭前去追趕調查。只是你二人可務必行事小心,切莫再做魯莽之事。”

  魯莽之事,自是你倆私下見面之事。

  聞言司馬未曾言語,一時無他事,便也離了謝府。

  日正時分,公主府內,鳳棲院中。

  粉黛立在一側戰戰兢兢,想要上前通個消息也是不敢,自家公主自別院回來時便已是盛怒,一張小臉現在亦是緋紅通透。

  見秦樓安心中有氣卻又隱忍不發,粉黛心裡既憂又奇,自家公主生性聰穎,向來不會有什麽事看不開生氣如此,別院裡不知是發生了什麽,竟讓公主氣成這般。

  怕是只有秦樓安一人知曉,適才在別院,棋局之上,月玦竟殺了她個片甲不留。

  並非自己輸不起一局棋,只是那種每走一步,甚至是下一步,都在他算計之中的感覺,讓秦樓安覺得自己這麽多年來自認算無疏漏的心思,與月玦比起來,實乃班門弄斧。

  她自以為穩操勝券的一步棋,到頭來竟把自己逼上絕路,原是那人一開始便知自己會如此,便早早設了陷阱,笑看她一步步墜入深淵。

  棋局之上,那種無論如何都逃不出他張開的大網的絕望,給她的不是氣,更多的是怕。

  雖說自己棋藝不精,但若是現實裡與他對上,自己怕也沒什麽勝算,

幸虧此人如今尚為她所控。  秦樓安坐在菱花鏡前一時思緒翻湧,直至花影出現輕喚了聲主子才回過神來。

  前幾日派了花影去調查月玦,現今自己對月玦更是好奇,花影來的正是時候。

  “按主子吩咐,所查之人的資料都已記錄在冊,請主子過目。”

  說著花影雙手呈上一本小冊,秦樓安接過略掃了眼便讓她退下了。

  “月玦,字則虧,東景祺兆七年生人……”

  秦樓安一邊看著冊上資料一邊心裡思索,原是月玦今年年方十九,隻比得自己大上兩歲。

  讓一側的粉黛給她備了手爐置於膝上,自己半臥了寢床慢慢看了起來,不覺外面已是日暮黃昏。

  許是看的累了,秦樓安揉了揉眉心,站起身來活動下腿腳,在腦中梳理著自己所看到得信息。

  早先隻知東景玦太子“白衣錦扇仙之色,腹有乾坤定江山”的傳言,年幼也隻覺一句誇大之詞,如今看來倒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不必多說,六歲一改選舉之製廣納天下人才,七歲劃疆定域令東景各州皆心向朝堂,其他匪夷所思之事更是多不勝舉,如此之人可不謂神人?

  奈何在他九歲那年卻出了翻天覆地的變故,其生父東景先皇月扶天竟一日暴斃,死因竟是積疲成疾,嘔血三升而亡,臨死前擬詔書廢太子,立其弟月扶滄為帝,既現在東景皇帝景宣帝。

  更令秦樓安不解的是月玦之母雪凰皇后竟帶著年幼的月玦服毒殉情,只因月玦中毒之量少,尚且存活於世,雪凰卻是一代絕色佳人隕落。

  雖月玦被救了回來,但體內之毒卻是無解之毒,多年來只靠藥物壓製,更有傳言說他絕活不過二十歲。

  雖是查探結果如此,但同樣出身皇室的秦樓安覺得,月玦九歲那年經歷之事,絕非記載的這般簡單。不過到頭來這些事終是與她無關,倒也不必費心思去琢磨。

  月玦所說之痼疾,竟是因為身中劇毒無藥可解,不知是何毒物竟如此猛烈,生生折磨了他十年光陰。

  如今他已然十九歲,若當真如傳言,他豈非還剩不到一年時日?

  想到此,秦樓安竟百味雜陳。對於月玦,秦樓安知他深不可測,如今在西風,他若死了倒是少了不少隱患。

  但不知怎得,她又希望他活著,大抵是惜才之心。若此人能為她所用,自是願他長長久久,可此人,又豈是自己能控的住的。

  罷了,任他自生自滅罷。

  秦樓安望了望窗外,已是四處掌燈。放了手裡冊子,從袖中取出從暗室帶出的那封信。

  此信對此案意義重大,雖最後署名被撕不知是誰所寫,但直覺告訴她,這封信必能扭轉乾坤,將矛頭指向冷劍鳴,進而查出其幕後之人。

  到時,尉遲宏一案或許也能水落石出。

  雖還不知寫信人為何要除掉月玦,但此事終究還是與西風無益,早早告破也能還個朝野清靜,免得夜長夢多,又不知會生出多少亂子。

  自己女子之身不參朝政,這信在她手裡亦是無甚用處,此案交了司馬賦及處理,便也送他這個人情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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