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淵不料有此一招,隻覺一陣劇痛傳來,天樞穴已變得又麻又癢,驚怒之下一掌揮出十成功力,書生隻覺勁風撲面,不敢怠慢,抬手對了一掌,砰的一聲,書生向後飛出,撞毀數張桌椅。
書生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景淵隻覺掌中酸麻,原來剛才拚掌時,對方手指之間已捏有毒針,一念之差,竟然連著兩招,那書生喀喀笑著說:“你,不錯,比剛才那三個人強得多,但要搶得真龍天藏圖,卻是做夢!”
景淵強運內息,竟壓不下這毒氣,適才未躲過第一針已是奇怪,看了眼地上燒著的火堆,頓時大悟,這燒的哪裡是什麽藥物,分明是毒物,景淵強忍毒痛,猛踏向前一躍,雙指一戳,書生肩頭瞬時現了個血洞。
“解藥呢?”景淵眼神冰冷,那書生卻只是笑著,像聽到笑話一樣。景淵再抬一腿,蹬在他膝蓋上,只聽見骨節碎裂之聲,書生悶哼一聲,神色已即為痛苦,但卻並不喊叫,只是輕輕地對著景淵身後說著“說好了巳初,為何現在才到。”
景淵一驚,自己竟未感受到背後有人,來不及錯愕,聽見背後勁風來襲,回首便是一掌,和那人一爪拚在一處。景淵直覺這一抓勢大力沉,自己這一步竟是差點站不住腳。穩住身形一看,竟是前些日所遇銀袍人。
“潛進來的時候,看到幾株火心蓮,本來想采來當敲門禮的,不料遇到些宵小波折了一番,又被冷秋實那廝追上了,沒想到他帶了個飛仙宮的人,也是頗費了些周折。”銀袍人爪勢未消,不慌不忙地說著,絲毫沒把景淵放在眼裡。”
景淵默運內勁,隻覺天樞穴痛感更甚,暗道不妙,“勉強能暈起七成勁,這銀袍人內息充沛,且這裡毒氣彌漫,須先搶攻堂外再做計較!”
景淵左手持劍,一舉刺向銀袍人幽門穴,對方似乎已料得此招,雙足一點,身形前撲,剛好避開這一劍,一隻手扣住景淵右腕,一隻爪朝雙目抓下來。景淵卻不回招,直通通刺在地上,劍身一彎,只見景淵整個人飛撞向對方腰間。
不不曾料到景淵這變招,經這一撞,銀袍人爪勢頓散。景淵一步衝向堂門,眼見還差三步之遙,身後強敵瞬間逼上,揮出十數道爪影,爪法狠辣,無一不罩住背上大穴。
景淵側翻一步,向前一傾,左足踢向來人面門,銀袍人瞬間三道爪影將這一腿撕扯得稀爛,原來只是虛招一晃,並未真正踢出,右足卻緊接而至,正中心口。銀袍人猛受一擊,卻不回招,雙爪扣住扣住景淵小腿,運足十層功力欲折為兩端。
只見景淵單手撐地,猛得一轉,整個人像陀螺一般轉了個圈,對方一時竟拿捏不住,任憑足尖發力,再踢入心口一分。銀袍人被震飛出一丈多遠。景淵趁機奪門而出。
“好一招倒轉乾坤,尤兄,他是白雲觀門人,小心為上!”書生見得這招,大聲叫到。“白雲觀竟也牽扯其中,這藥神莊倒成了燭龍盟了,每年都有去趕集的。”銀袍人倒不急追趕,只是慢慢走到書生面前,蹲了下來,伸出一手攤向著書生。
“我為穆老弟逐去一大強敵,已是不易,這真龍天藏圖我看還是交由我代為保管為好,免得些宵小利令智昏,傷了老弟就不好了。”說罷竟伸出一隻手輕輕擦去對方嘴角血跡,書生隻覺一條毒蛇爬過臉頰,冷汗不出,伸手遙指了下火堆另一邊,但只見癡呆老者坐在一旁,火焰熊熊燃這著,哪裡還看得到小木箱子。
書生目瞪口呆,
銀袍客一爪把他提了起來,“你還有心消遣我不成?這寶貝在你這個二世主手裡又有什麽用?”一個耳光打在書生臉上,兩三顆牙齒飛出。書生臉上被打得全是血,驚疑不定,掙扎著說道:“定是那白雲觀道士在和尤兄打鬥之時,他同夥偷拿了那箱子!” 銀袍人自是不信,但轉過頭一看,牆上赫然有個洞,不知被何人不聲不響將牆上砌磚切挪了一塊。腦海裡飛速回想那日遇到景淵的情形,閃過燕羽臣,武騰雲聲音。但剛才始終感知不到其他高手的內息,究竟是。。。
突然只見銀袍人嘴角一彎,“原來是那小子,不會武功,又需藥石。”當下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想到景淵帶著個受傷少年必走不遠。便把書生放了下來,手印翻飛,點了他數處要穴。扔在地上。
銀袍人踏了出去,走了十數步路,來到院子中間,一袖響箭扔出,約莫半盞茶功夫,六個身影到面前彎腿單跪,其中竟有金剛寺的胖大和尚和苗束刀客,只見那刀客抱著拳說著:“尊客叫我等假扮強盜,又故意泄露寶圖消息,不想引來這麽條大蟲,眼下如何是好?”心中卻咬牙切齒,“若非被逼強吞刀蟻丸緣故,老子一刀削爆你這廝的狗頭。”但卻絲毫沒露出臉色,左右望去,其他五人皆是諂笑連連。
銀袍人卻不言語,從懷中拿出一個人形道符,這道符原本是高定國冥夜星君所造,後來野利榮討得一枚後,交給他胞兄用來找穆彬的。只見他單手單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然後將些許粉末點在道符上,只見小人緩緩飄起,指向了莊外的一座山峰,喚做香爐峰。隨即一絲幽火染過,將道符號燃成灰燼。
銀袍人將清灰一揚, 冷笑了下,手一招,便朝那山峰奔了過去,其余六人亦不得不緊跟其後。原來景淵先前奪出堂外之後,左右尋不見楊遠塵,又怕有伏,便輕下幾跳,躍出莊外,決定暫且匿至附近山上運功逼毒,再作計較,卻不料銀袍人一眾已緊跟而來了。
卻說楊遠塵在窗外,看到景淵以一敵眾,苦於自己不懂武功,難以助一臂之力,乾乾著急之時,眼角余光看到那黑臉道人打落在牆角的木盒子。心裡暗道,“看那賊道人對這盒子頗是上心,如若我偷拿走這盒子,賊人來追,或能幫得上景道長。”
楊遠塵之前本是偷扒慣了的,開洞盜物尋常不在話下。掏出一柄小錐,輕敲磚縫,用錐子輕輕刨了漿灰,硬生生把一塊磚取了出來,手腳甚輕,撕下一塊布條,輕輕一拋,卷住那盒子,慢慢拖到身前,從磚洞中取了出來轉身就走。
哪知景淵打鬥聲勢頗大,想到盒子也只是掉在牆角,周圍又沒見其他高手蹲守,竟是無人注意這木盒。楊遠塵快走了一會兒,見無人來追,只怕自己動靜太小,便抱著盒子拔腿狂奔數十步,轉過牆角,踩在一處凹凸不平的石板上,一個不穩跌了一跤。
抬身起來看時,只見這塊板凸得略為奇怪,凹了個小半月形,若非月光斜照,尋常難以發現。遠塵蹲下來敲了敲,隨手一按,牆角那兒幾無聲息地現了個洞,筆直的石階往下伸著。
楊遠塵,左右望了下,便朝這洞口衝了進去,剛一踏上石階,牆門便合上了。月光孤零零的照在庭院裡,一個人都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