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塵帶著柳天飛行了四五日才來到這青牛郡郡城,臨近青牛郡郡城後,羅塵落下地來,將柳天放在一邊,對其說道“此地離青牛郡郡城已然不足十裡,青牛郡已遙遙在望,我們就此分別吧,後會有期!”
柳天雙手抱拳“救命之恩柳天此生銘記,後會有期”
說完羅塵騰空向著東南方飛去,他並沒有去青牛郡郡城,而是要回家,回到自己長大的地方……
柳天則是看著遠去的羅塵雙手抱拳,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羅塵與那柳天分別後一路往家的方向飛回,羅塵住的山村名為寶靈村,是一個人口不到三百人的小村落,常常被村民們調侃為被遺忘世人的村落,因為此地偏僻,少有與城鎮來往,很多人幾乎一輩子都沒有出過村子,幾乎與世隔絕,村民們淳樸勤勞,但是也只能勉強維持生計,日子過得很是清貧,當年羅塵去往青牛郡參加科舉還是村裡人一起湊的一點銀錢和乾糧才讓羅塵可以去到青牛郡,其實像是羅塵家這種村子在這個看似繁華的和平世界中還存在很多很多,數之不盡。
此時正值春夏交替之時,雨水多,樹木繁茂,羅塵繼續飛在空中往家趕路,臨近自家附近之時羅塵一直心中有些煩躁之意在心中揮之不去,好似有什麽事情會發生一樣,這個世界真的很奇怪,你越是怕什麽就越是會來什麽,很快,羅塵到家了,一眼看去看到的並不是自己的家,並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寶靈村,此刻展現在羅塵眼前的是一片廢墟,依稀可以看出此地曾有一個小山村駐扎於此,此刻羅塵呆呆的站立在自家曾經院子處,房屋早就已經倒塌了,有燒毀過的痕跡,已然是看不出這房子原本的樣子了,周圍的房子也全都如出一轍,羅塵的腦子此刻一片空白“啊啊啊……這到底……這到底……是怎麽……了?”
地面上的廢墟看上去好似已經發生了很久了,此時遠處一個老人杵著拐杖慢吞吞的向著杵立此處的羅塵走來,再遠一些依稀可以看到一間簡單的茅舍,這老人約摸七八十歲的樣子,衣衫襤褸。精神萎靡。著急的想要往羅塵這裡走來,差點摔倒在地,羅塵雖然好似失去魂了一樣,內心絕望但是本能的神識還是擴散四周,一下就發現了向他走來的老人,那老人悠悠開口“是啊明嗎?是你嗎?你總算是……回來了嗎?”啊明是羅塵的小名,曾經羅塵有過一個哥哥,名叫羅明,但是早年夭折了,後來才生的羅塵,父母掛念長子故而一直叫羅塵啊明,羅塵此刻從悲傷迷茫中醒悟過來,一個箭步跑到了那老人身邊,扶住了老人,羅塵認出來了,此人是羅塵的叔伯名叫羅承封,曾是村裡的郎中,從小對自己很好,羅塵看著老人的雙目問道“”封叔伯,這村裡是怎麽了?大家都去哪裡了?我爹娘呢?”
老人看清楚了真的是羅塵後,瞬間老淚縱橫“啊明啊,這寶靈村,只怕是……只剩下你我二人了……”羅塵聽後心裡一驚,忙問道“封叔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老人整理了一下情緒,哽咽道“大約一年前,我像是往常一樣上山采藥,辰時去往村子在八裡地的寶靈山,申時左右才回來,回來的路上聽過路的旅人說前面有馬匪肆虐,寶靈村被那些天殺的馬匪給屠了,我當著急就往村子裡跑去,親眼目睹了慘劇發生,後來馬匪們離開了,他們帶走了村裡的糧食和女眷,老人和漢子們則全被馬匪們殺了,其中……也有……你的父母,哎!叔伯懦弱,不敢與那馬匪硬來,
我對不起大家” 羅塵聽後心中波濤翻滾,又驚又怒,緊咬下唇,嘴角的血緩緩流出。羅塵低聲問道“我父母,鄉親們的屍首可保全?”
“有一部分村民還沒來得及逃出屋子就被大火吞噬了,屍骨無存,但是你的父親,他站了出來與那些馬匪搏鬥,最後死於馬匪刀下,你母親見狀也向馬匪衝了過去,哎!也死了,我已將他二人屍骨埋於村東頭的山坡上,我這就帶你過去”說罷老人杵著拐杖一步一步的向著羅塵父母的墳頭走去,此時羅塵緩緩的在後面跟著,一炷香左右他們二人來到了村東首的小山坡上,這裡立著大大小小近一百塊墓碑,與其說是墓碑,不如說就是一塊不規則的長方形木板,上面寫著一個個名字,時間過去了近一年多,有的墓碑上的名字依稀有些模糊了,但是有的又好像才寫上去一樣,定是這叔伯常有來在那些模糊的墓碑上重新寫下名字,這些墓碑中有兩塊最為顯眼,那便是羅塵的父母的墓碑了,墓碑下還放著一些辣椒香火之物,羅塵噗通一下跪在了墓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啊明必定為父親母親報仇雪恨,我要讓那群馬匪生不如死,啊啊啊”此刻突然風雲色變,天空電閃雷鳴,下起了暴雨,封叔伯年紀大了頂不住這等暴雨侵擾,羅塵起身護著封叔伯回到了那間茅屋,隨後又獨自一人去了父母墓前跪了三個時辰,天色漸晚。暴雨稍微小了一些,封叔伯杵著拐杖緩緩走近,“孩子,回去吧,身體會受不了的“羅塵隨著封叔伯回到了茅舍,地上生起了一堆柴火,方才下大雨封叔伯為了去叫他也被淋濕了,羅塵幫助封叔伯換好衣服,然後二人坐在火堆前烤火。
“封叔伯。你可知道那群馬匪的下落?”羅塵問道
“啊?你要去找那群馬匪報仇不成,啊明啊,過去了就算了吧,我等只是普通人,能活著就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千萬不要去白白送了性命”老人語重心長的說道。
“說不定以後有機會可以報仇呢?封叔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羅塵不報此仇不為人子”或許是看到了羅塵眼中的殺氣,或者是想有必要要讓這個孩子知曉一切,封叔伯緩緩說到“那群馬匪離開後我曾去到了附近的鎮上打聽了關於這群馬匪的來歷,據說這些人不是我青牛郡人,而是來自隔壁天狗郡,此前雖說青牛郡也有攔路的匪徒但是不至於做出這等滅絕門戶的事情來,他們從天狗郡過來已經血洗了十多個村子,幾乎見人就殺,搞得人心惶惶,據說後來青牛郡的官差們出兵對他們發起圍剿,但是並沒有結果,誰也不知道馬匪和官差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官差們退兵了,馬匪們也回到了天狗郡,此事我隻知曉那麽多了”封叔伯說完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羅塵也是坐在一旁沉默不語,就這樣,一天時間緩緩過去,第二天辰時封叔伯醒來,看到茅屋的桌子上放著一大袋銀子,和一封書信,大意就是羅塵走了,沒能照顧封叔伯,心懷愧疚,但是不得不走,讓封叔伯去往鎮子裡買塊地在哪裡安享晚年,封叔伯看著眼前的銀子和信件心中五味陳雜“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小啊明,封叔伯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的”
羅塵此時身處一個山洞裡,腦海裡來來回回想著封叔伯所訴說的一切,心中悲傷,震怒,一掌之下拍碎了一塊小牛犢子大小的石頭,“人為何如此脆弱,憑什麽馬匪們就可以決定他人的生死,憑什麽?我要變強,強大到可以控制別人的生死”
羅塵本身在接受了凝霜傳承之後就已經獲得了凝氣期八層的實力,隨後打坐吐納兩年有余境界早已穩固並且體內劍氣已然接近了凝氣第九層,如今的羅塵早就可以修行其他的法術了,但是由於當時隻想著離開底下就隻練習了禦物術和神道劍氣,此時羅塵準備去往天狗郡自然是需要做一些準備,羅塵禦物至術施展開來搬來了幾個大石頭把山洞的洞口堵住,在傳承中找到了三個凝氣期的法術開始修煉起來,其中一個就是禦劍術,禦物術的升級版,如果說禦物術是讓你拿起東西,那麽禦劍術就是讓你拿的東西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 練習此術需要一把劍作為載體,將自己的神道劍氣打入劍體內以達到人劍合一的程度,此方為禦劍之術,說到載體羅塵自然想到了那把凝霜,叫出名字,凝霜從羅塵眉心飛出,變成了那把七尺長劍。這把劍太長了幾乎和羅成一樣長短,之前羅塵曾經使用禦物之術試圖催動過此劍,但是無法挪動絲毫,連拔出此劍都辦不到,此刻羅塵用禦劍術的口訣的方法再次試圖對這把凝霜凝霜加以操控,“靈走丹田,順氣回旋,凝指尖,禦氣飼劍,劍有靈,隨其主,人劍合一……”隨著羅塵不斷的念出口訣,同時將自己轉化的神道劍氣打去劍體之中,這把劍開始產生了反映,先是此劍唰的一聲從地上飛起懸浮在半空之中,隨後黝黑的劍體開始出現了裂痕,裂痕中逐漸發出白光,越發刺目,羅塵並不擔心此劍碎裂,畢竟是化神期高手的武器,就這麽被自己弄碎了怎麽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劍身上的裂痕越來越多,白光也越來越濃“哢哢哢……”一陣碎裂的聲音傳出,劍身上的黑色部分開始慢慢脫落下來,兩天后劍身上最後一片黑色部分也脫落了下來,整把劍看上去就是一道白光,純潔無瑕,看上去頗為神聖,前前後後羅塵花了總共三天時間才將這把劍使用禦劍術祭練完成,此時的凝霜劍和之前比起來大變樣,劍身縮短到了五尺左右,通體雪白,沒有劍鞘,也沒有護手,緩緩在羅塵四周飄動,此刻羅塵心念一動,凝霜飛至身前,羅塵伸出一隻手握住凝霜的劍柄,頓時一股水乳交融的感覺湧上心間,就好像自己的手臂一樣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