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馬車的皇甫凝有些不解,不知道為什麽眼前這名少年會認識自己,微微一愣,道:“你是誰?”
蘇驚絕淡淡道:“在下就是一個北元國的市井小民,不足掛齒,蘇驚絕,這是在下的師兄,董小六。”
皇甫凝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沒想到面前這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的人居然只是一個“平民”,不過皇甫凝也不傻,這兩人身上的氣勢明顯不是普通人的樣子。。
“原來是我北元國的人啊。”皇甫凝怒喝道:“那蘇驚絕,你可知罪?”
蘇驚絕抬頭,他很無奈,知道這公主是來者不善,只希望是一個能聽解釋的人,便開口道:“公主殿下,可否聽在下解釋?”
蘇驚絕不卑不亢,他並不喜歡裝樣子,即使面對北元國皇室公主也一樣,而落在皇甫凝眼中也不知所謂,隻覺得這個人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沒有對她這個公主拿出足夠的尊重。
皇甫凝冷哼一聲,她現在越看蘇絕,越是厭惡,雖然是一個不知道身份的人,但是在北元國除了兩大宗門的人,其他人面對她堂堂北元國公主,居然還不下跪,完全沒有尊卑,怒道:“本宮隻問你,知不知罪?”
蘇驚絕知道這個麻煩是過不去了,眼睛一凝,泛著冷光,語氣帶著冰冷的寒意,說道:“再下不知道我有何罪過!”
“大膽!”
皇甫凝公主身後的那個護衛首領林傲何必道:“一個平民,不但給公主行禮,還敢頂撞公主,還不跪下認錯,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二人的忌日。”
“呵……”
蘇驚絕笑了,他是被氣笑了,雖然自己也算富家子弟,官二代,但是因為常年在黑域,所以早就把一些不該有的東西磨去了,但是自己不這樣不代表其他人不這樣,富貴人家多出跋扈子弟,果不其然。
而且就憑自己和師兄董小六兩個人,不能說只要想走無人可攔,但是就憑眼前這一隊人,兩人完全可以直接碾壓,除了那個白衣女子有點棘手,其他人也就呵呵了,嘲諷道:“公主真是好大的威風,我北元國立國以來,雖有跪拜之禮,但是除了皇帝,其他人還不足以接受這跪拜之禮,莫不是公主覺得自己的威望已經超過了北元國歷代皇帝嗎?”
“你好大膽子,居然敢誹謗本宮,”皇甫凝氣道:“把這不知尊卑的狗東西,給本宮拿下。”皇甫凝急忙將蘇驚絕的話堵住了,這句話可不能亂說,要不然傳出去她這公主之位可就危險了,而蘇驚絕說的也對,除了北元國歷代帝王,其他人都受不了這跪拜之禮。
“嘭”
蘇驚絕腳腕一勾,一根木棍飛向皇甫凝,嚇得那一群侍衛急忙“刷刷”的抽出腰刀,林傲迅速的擋在皇甫凝面前,將木棍一腳踢飛,而蘇驚絕又順勢一踢,一個破舊的木板飛了過去。
木板毫無意外被擋住,不可能傷到皇甫凝,蘇驚絕也沒有幻想這麽容易傷到公主,他只是趁機拔劍出鞘。
蘇驚絕長劍出鞘,光影泛泛,墨色劍片嗤嗤,而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董小六也沒有打算出手的意思。
蘇驚絕直接無視林傲的軍刀,犀利一掠斜斜刺向他的面門,蘇驚絕在黑域的半年一直都是躲著半步宗師之上的人,畢竟即使能打贏,也是比較費力,而半步宗師之下的,則壓力不大。
蘇驚絕這一劍,貫注著在黑域中的凜厲狠辣意味:你若殺我你便要死,我雖然不是大人物但是,我也不是你可以隨便拿捏的,
身在江湖我不懼生死之別,而且身邊有這麽個大粗腿董小六在,我怕啥。 林傲自然是怕死,面色一白,他怎麽都沒想到一個年紀輕輕的蘇驚絕,居然這麽狠辣,錯不及防,他隻好指刀法一散一勾,把劈出去這一刀收回,在最危險的那一瞬間,橫貫於胸前,就這一個動作便讓他的右手微微顫抖起來,白皙的手背上青筋隱現,這一收刀,讓他極為難受。
“偽半步宗師!”
林傲驚呼一聲,他沒想到這麽年輕的一個毛頭小子居然是一個偽半步宗師,而且,憑借這一身內力的深厚,足以證明,這是一個根基十分沉穩的高手。
蘇驚絕也是微微一怔,他雖然不是第一次面對同境界的,但是江湖中人和軍隊中人果然不同。但他心中戰意卻更高,長劍一揮,再一次和林傲對戰起來。
蘇驚絕第一次面對軍隊中人,起了好奇心,憑借著高明的身法,不和林傲硬碰,圍繞著他的身體呼嘯旋轉,只見一片片火花四濺,瞬間內竟是不知道兩人蹤跡詭異的劍片發生了多少次碰撞!
“奶奶個熊的,老子殺過那麽多武者,還從來沒有殺過軍中的偽半步宗師境武者,今天就開開葷!”蘇驚絕怒喝一聲。
劍影破空而至,林傲腰刀蕩風而起,冷笑一聲:“不知所謂,找死!”
刀光直刺蘇驚絕面門,他被蘇驚絕輕功攪亂得煩不勝煩,逮著機會,自然不會放過,然而,蘇驚絕的劍尖前指,微微側身,躲過了林傲的攻擊。
林傲一刀落空,劈在那水桶大的柱子上,內力破空,直接將柱子從中間攪空了一截,化為飛屑。
看著林傲又追了過來,蘇驚絕冷冷一笑,試招了這麽半天,是該收手了——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這是劍意,更是劍勢,
蘇驚絕出劍,直逼林傲
攜帶著天然的威壓,力量才是絕對!
重劍無鋒,貴在一個重字,這個重,指的並不是劍有多重,而是這劍勢的威力,宛若一座山峰,讓人承受不住,更何況,蘇驚絕的劍,還非常快,也非常準。
一招簡簡單單的力劈華山,甚至可以說算不上一式劍招,就像是一個小孩子拿著一柄劍對敵,是最簡單的一式,卻讓林傲驚出了一身冷汗,因為,在這一瞬間,他發覺自己居然無法躲避,更躲不開。
同一時間,一直無動於衷的秦攸然突然望向了蘇驚絕,這麽久了,她是第一次將目光放在了蘇驚絕身上,那份震驚與動容,完全書寫在那一張宛若死水般平靜的白皙臉上,嘴裡吐出兩個字:“好強!”
毫不掩飾的驚訝與激動,讓皇甫凝很詫異,她不知道秦攸然為何這幅神態,也不知道秦攸然說的好強是什麽,但不妨礙她心裡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她或許真的看走眼了。
秦攸然修劍,所以心裡沒那麽多彎彎道道, 她的心中只有劍道,能讓她動容的,也只有劍道,而現在蘇驚絕所顯露劍道,居然如此高深,她甚至覺得,對方的劍道走得比她還遠,這就由不得她不驚訝了。
她是誰,她是天下四絕中的劍絕,年輕一輩,公認的劍道無敵,神鬼莫測的存在,結果,第一次入世,便遇到了一個比她劍道還要強的人,或者說對劍道理解更深的人,而且,對方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她現在興趣很濃烈。
蘇驚絕不知道秦攸然的悸動,他沒空觀察其他人的表情,他現在正在用劍,他,欲殺人!當然,即便知道,他也不會有什麽詫異,
因為,他現在的劍道,是由江湖之中最神秘的存在所教,加上在黑域的磨練和對自己那個時代武俠中所描寫的劍客的招式的融入,比一個年輕女子強,理所應當,也可以說蘇驚絕的劍有一半不屬於這個世界。
甕……甕……甕!
鋥!
一聲清鳴!
銀色的長劍劃過空間,傾世而出。
林傲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念頭,他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陰溝裡翻船的一天,不過,他畢竟是偽半步宗師武者,境界雖然相同,但是她他的優勢就是修煉的年限長,內力深厚。
在死亡壓迫下,渾身內力博發,內力籠罩全身,聚集在腰刀上,在胸前陡然一橫,化作一道無色的刀光,卷雪裂風而去,無聲凜冽席卷而出,仿佛要將天地都擋住,但他現在卻只為了抵擋蘇驚絕這一劍,要命的一劍!